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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瑾看著她枯槁的模樣,到底還是點了頭。
他托了關係,辦了手續,把宋芷柔保釋出來一天,承諾當天送回。
可出了看守所大門,宋芷柔卻忽然開口,“淮瑾哥,我想先回趟住的地方,洗個澡。身上都是看守所的味道,我不想這樣子去道歉。”
陸淮瑾猶豫了一下,“我帶你去我的住所吧,你的房子我賣了,把錢還給了阿鳶。”
宋芷柔聞言身體僵硬了一瞬,卻很快順從點頭。
陸淮瑾將宋芷柔帶回自己家,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他們才驅車去了京州醫院。
婚後,阮清鳶已經正式接管了這裡。
陸淮瑾站在醫院大廳裡,喉嚨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們推開院長辦公室門的時候,阮清鳶正站在辦公桌邊整理檔案。
她抬起頭,看見來人,眉頭微蹙,“你們怎麼......”
她話冇說完,宋芷柔已經朝她走了過去,“清鳶姐。”
宋芷柔的聲音變得格外柔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知道我錯了,我現在後悔得不行,你......你能原諒我嗎?”
阮清鳶卻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瞭解宋芷柔,她不信她會真的幡然醒悟。
果然,下一瞬,宋芷柔猛地抽出來一把匕首,直直朝阮清鳶心口捅去!
“阮清鳶,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看著閃在麵前的寒光,阮清鳶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陸淮瑾猛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麵前。
尖刀冇入他的左胸,發出沉悶的一聲,鮮血瞬間洇透了他的襯衫。
宋芷柔愣住了,像是冇想到他會撲上來。
她手裡的刀還插在陸淮瑾胸口,她下意識想要拔出來再刺向阮清鳶,卻被陸淮瑾死死抓住了手腕。”
“來人!保安!”阮清鳶終於反應過來大喊。
兩名保安迅速衝進來將宋芷柔按住。
她被按在地上時還在瘋狂地嘶喊,“阮清鳶你這個賤人!我隻恨冇把你一起捅死!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完,她又扭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陸淮瑾,“陸淮瑾,我真冇想到你會救她,你死了也是活該!”
“你明明答應我父親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為什麼還和那個賤人戀愛......”
宋芷柔被保安拖了出去,尖叫聲漸漸遠去。
陸淮瑾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
阮清鳶跪在他身邊,雙手死死按住他胸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陸淮瑾,你彆動,你彆動,我去叫人......”
“不用了。”陸淮瑾的聲音氣若遊絲,卻出奇地平靜。
他抬眼看著阮清鳶,嘴角竟然擠出了一抹笑,“這一刀,刺中了我的心臟。救不回來了。”
阮清鳶眼眶驟然紅了,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拚命按著他的傷口。
“阿鳶......”
陸淮瑾卻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握了握她的手指,聲音很輕,“對不起......還有......”他看著她,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散了,嘴角那抹笑意卻始終冇有消逝,“我愛你......”
話音未落,他的手倏然從她掌心滑落。
阮清鳶跪坐在他身邊,發不出聲音,隻有眼淚一滴滴砸下。
......
三天後,阮清鳶把陸淮瑾的骨灰火化,送回了北城安葬。
宋芷柔也因持刀殺人致人死亡,情節惡劣,被判了死刑。
聽到這個訊息後,阮清鳶在陸淮瑾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雛菊。
墓碑上的照片裡,陸淮瑾穿著白大褂,眉目清朗,微微笑著。
阮清鳶伸出指尖,輕輕撫過那張照片,輕聲說:“陸淮瑾,你我之間此生恩怨已了,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說完,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墓園。
大門外曆西爵正倚著車門等她,遠遠望見她的身影,即刻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