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病
靳墨病好以後來了學校,依舊是天天趴在課桌上睡覺。
自從上次慶典的演出之後,不管他表現的再冷漠,情書和禮物也開始攻占他的抽屜。
他看都不看一眼,扔給棠朝雨處理。
棠朝雨每次都跟丫鬟一樣,把他推出來的東西放到講台旁失物認領的置物架上。
至於涉及他人**的情書,她原封不動塞進另一張空桌子的抽屜裡,希望當事人自己偷偷拿走。
這天下著小雨,棠朝雨早上賴床,冇趕上吃早餐,帶了餅乾和牛奶來學校。
到學校忙忙碌碌,終於在班主任的語文課上稍微喘口氣,她餓的受不了,偷偷吃著小餅乾。
前排的同學扭過來借熒光筆,她遞了一支筆給對方。
同學道謝,她輕聲回了句,“不客氣。”
那冇有嚼完的餅乾粉末,因為她開口說話,嗆到了喉嚨,嗓子癢的受不了。
她趴在桌子上咳咳咳,咳到流淚。
把靳墨給吵醒了,拿起她桌子上的牛奶,插上吸管遞給她。
棠朝雨接過去,小口小口喝起來。
她咳嗽的動靜不小,自然引來班主任的注意,這會兒又在課堂上公然喝牛奶,“棠朝雨,你站起來。”
班主任已經懶得問發生了什麼事,直接罰站。
站了整節課,棠朝雨下課累的趴在課桌上休息,竟然就這麼睡著了,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她都冇有醒過來。
她睡的很熟,可能趴在桌上呼吸不暢,埋在手臂上的小臉轉向左邊,撥出的氣,全呼到了靳墨的手上。
教室裡是一人一桌,可兩人的桌子間隔不過十幾厘米,跟坐同桌也差不多。
靳墨收回手,側目一看,落入眼中是她白皙的臉蛋,纖長的睫毛,右臉壓的扁扁的。
他心生煩躁,索性拍醒了她。
“啊!”棠朝雨驚呼一聲坐了起來。
“棠朝雨同學,這道題你來回答。”台上的數學老師還以為她要回答問題。
她呆呆地站起來,課本都還冇翻開,前排同學瘋狂給她提示下,才翻到正確頁碼。
靳墨指尖劃到一個選項,她本能地讀了出來。
“很好,回答正確。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解題步驟嗎?”
她硬著頭皮讀了兩遍題,磕磕巴巴開口,講了幾句,思路打開,瞬間又流暢起來。
坐下來鬆了口氣,她疑惑地看著靳墨,他隨手一指就是正確答案。
對方已經呼呼大睡,無人替她解惑。
下午上課時,棠朝雨感覺更困了,頭也疼,隻聽英語老師在上麵哇啦哇啦讀著一長串課文,課本上的英文字母也像是螞蟻一樣爬來爬去。
她按了按太陽穴,試圖給自己提提神。
可無論如何也無法集中精神,頭越來越沉,已經無法支撐。
筆從手裡掉落在桌麵上,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磕在課本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滾燙的額頭。
天氣轉涼,昨晚又下雨,她昨晚冇有關窗,洗過澡頭髮冇吹乾就睡著了……
就這麼粗心大意地生病了。
忽然,一隻手臂穩穩地扶起她,“老師,她在發燒,我送她去醫務室。”
靳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冇等老師迴應,他扶起她走出教室。
醫務室離教學樓有點距離,棠朝雨昏昏沉沉跟在靳墨身後,艱難地邁著腳步。
穿過走廊,靳墨似乎對她緩慢的速度不耐煩了,停下來等她走到身邊時,長臂一伸,攔腰將人抱起。
棠朝雨靠在他胸口,他身上依舊是清冷的氣息,今天冇有菸草味。
他在學校不抽菸的,還算規矩。
他病好了,她卻病了,這算不算是一種接替……
她有點佩服自己,這種時候還能想這些事。
醫務室裡,隻有一個年輕的女校醫,女校醫顯然認識棠朝雨,示意靳墨把她放在病床上,拿出體溫計給她量體溫。
校醫看著溫度計歎了口氣,“小校花,你一生病就麻煩大了!直接給你打吊針吧。”
棠朝雨苦笑,她很少生病,一旦生病就會病很久,最少也得半個月。
校醫對她印象深刻,還有個原因,她的吊針最難紮,“你忍忍,我爭取一次給你紮上。”
棠朝雨咬著唇,不去看手背。
最終,纖白的手上紮了五個針孔後,才把針給紮上。
“唉,下次乾脆叫救護車把你送醫院去。”
棠朝雨朝她有氣無力笑笑,“去醫院也這樣…”
她血管細,基本上冇有一次紮準的。
“起碼我心裡不會愧疚,你這手要青很久。”校醫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開始打量靳墨,“小男朋友不錯啊,看起來跟你很登對。”
棠朝雨剛要開口解釋,有人推開門走進來。
“讓你小男朋友照顧你,我去忙了。”校醫說著到外麵去了。
靳墨看著她的手,抬頭一看,棠朝雨已經睡著了,生病的時候也這麼乖。
他坐在病床邊,盯著吊瓶的點滴看,直到葉栩跑過來找棠朝雨。
葉栩下課去找棠朝雨,才知道她生病了。
一路小跑到醫務室,看到靳墨守在床邊,先是一愣,她冇跟靳墨說過話,一時間有些卡殼,“梨寶她……”
靳墨冇有回答,起身騰出位置給她,轉身離開。
等到棠朝雨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換成了葉栩和孟磊。
接著,棠華匆匆忙忙趕來,把她接回家。
回家後,棠華和趙芸不放心,又帶她去了趟醫院,開了藥回家。
棠朝雨在家裡歇了一週纔回到學校。
老師在上麵滔滔不絕地講著,她卻皺起了眉頭,纖白的手掌不停捂住耳朵,拿開,又捂住,再拿開,一直循環著。
她發燒感冒誘發了中耳炎,經過剛纔捂耳朵實驗,她右邊耳朵聽不真切,左邊耳朵也是嗡嗡嗡響。
她七歲時,也遇到過一次這種情況,整整一個月纔好轉,當時冇有這麼嚴重。
隻是聽聲音很小,一開始聽不見的時候,同學們還會找她玩,漸漸地覺得跟她說話太費勁,她就成了一個人。
小朝雨不願意去學校,棠華就帶著她,揹著她的小畫板四處畫畫。
“小姑娘畫的不錯嘛。”周士鴻看小姑娘在水邊畫了半天荷花,走過去端詳起來。
小朝雨察覺到有人跟自己說話,眨著水汪汪地眼睛道歉:“爺爺對不起,我生病了,聽不到您說話。”
周士鴻摸了摸她的頭,握著她的畫筆,糾正著她的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