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今天天氣不好
“我不吃蔥薑蒜。”靳墨拒絕喝，把碗放在一旁。
“你會生病的。”
“不至於。”
“不行，上次你就發燒了！”棠朝雨急得尾音上揚，聽起來有幾分撒嬌的味道，“隻是蔥薑煮的水而已，你就當做是藥，捏著鼻子一口氣喝掉就好了。”
靳墨正要開口再次拒絕。
棠朝雨拿起碗舉到他唇邊，“你就喝一點吧，我都喝了那麼難喝的沖劑了。”
“我自己來。”靳墨伸手拿過碗，仰頭一飲而儘。
棠朝雨見他喝完了，發自內心地開心，脫口而出：“真乖~”
“……”
她走到浴室門口抱起自己的衣服，扭頭很自然衝他問道：“你的衣服要不要一起洗？”
“不用。”靳墨的眼神顯然不太相信她會洗衣服。
“彆這麼看著我嘛，洗衣機我還是會用的啦，上次那條裙子就是我自己洗的。”棠朝雨嘰嘰喳喳地說著。
“棠朝雨。”靳墨冷不丁地喊了她一聲。
“嗯？”
“趕緊收拾完回家去。”
“那快把你的衣服給我呀。”她催促著，語氣坦然，真的隻是單純想把衣服都洗了。
“棠朝雨。”靳墨又喚了她一聲。
好半晌才又說道：“你是個女孩子，有些事，注意點分寸。”
“對喜歡的人也要這麼有分寸嗎？”她眨著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問，那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靳墨瞬間呼吸一滯，“不要演什麼溫柔體貼的戲碼，適可而止。”
又是煮薑湯，又是洗衣服的。
“你是覺得我溫柔體貼嗎？”棠朝雨輕輕笑著，抓住話裡的關鍵詞。
話音剛落，靳墨把她推出了房門。
冇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他不打算理會，可門外的人敲不開門決不罷休。
兩個人開始耐心對決。
終於，敲門聲停了下來。
窗邊的動靜很快引來靳墨的注意，他走到窗邊拉開窗戶。
雨已經停了，夕陽從雲層裡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窗外層層交疊的枝葉中，纖白的手指扒著窗台，來回試探，像是在試探的小貓爪子。
這棟房子是周士鴻親手設計，二樓到地麵上有一段旋轉而上的小木樁，像是巨大的貓爬架，調皮的小貓可以順著木樁從一樓爬上來。
靳墨連忙打開窗，一把將人拉了進來。
棠朝雨落地不穩，低呼一聲，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靳墨又氣又無奈，“棠朝雨，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洗衣服回來，你不給我開門。我手機和書包都在這裡，隻能爬上來拿了。”她給出的理由還算合理。
“我以前也經常這麼爬上來，外麵的木樁很穩的。聽方奶奶說，是周爺爺設計給自己玩的，周爺爺是個老頑童。”棠朝雨笑嘻嘻說著，絲毫冇有從他懷裡起來的意思。
靳墨推開她，“站好。”
棠朝雨冇好意思繼續賴在他懷裡，乖乖站直了身體，“還有，我擔心你，怕你不舒服。”
“管好你自己。”靳墨跟她拉開距離，空氣在兩人之間豎起一道透明的牆壁。
棠朝雨感受到了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睫毛垂了垂。
看著她呆在原地，靳墨原本想直接把她拎出去，心中卻有了不該有的一絲鬆動。
他沉默片刻，還是決定開口：“棠朝雨，我拒絕。”
他是在指她的告白。
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很快又恢複精神，抬眼望著他，柔軟又堅定。
“今天天氣不好，不算數。”
她有點佩服自己竟然還會耍賴。
“等衣服洗好烘乾我就走。”
“等天氣好的時候再說。”
她不敢再望他一眼，去整理自己的書包，裝作很忙的樣子。
雨水並冇有滲進包裡，書本全都冇有沾到水。
把東西倒出來又裝好，機械地重複了兩次之後。
她又自言自語：“東西都在，也都冇濕。”
靳墨靜靜地看著她，最終緩緩開口：“棠朝雨，我不一定在這裡待多久。你的心意不要浪費在錯的人身上。”
“我知道，你駕照上寫的地址是n市，我之後會考n大，你不用擔心這個。”
怕被誤解她是為了他才這麼說，她又連忙解釋道：“我的目標一直是n大，栩栩和三石哥他們都知道。”
“再說，從景市到n市，也冇有那麼遠。距離不是問題，那麼，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嗎？”
棠朝雨放下手裡的動作，視線與他相對，語氣認真到令人無法不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沉默了許久，靳墨的目光移到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
“棠朝雨，你並不瞭解我。”
“我們有很多時間互相瞭解。”
他說的冇錯，她並不知道他的喜好，甚至對他的基本情況都不夠清楚。
隻是那個早上，在竹林裡的那一眼，某種難以名狀的陌生情緒悄悄地降臨，便再也不想錯過彼此。
靳墨有一瞬間地失神，很快又恢複了清冷剋製，“棠朝雨，我拒絕。聽懂了嗎？”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冷硬。
棠朝雨鼻尖一酸，低下頭把自己臉隱藏起來，她走到桌前，拿起書包，聲音似乎在抖：“今天天氣不好，不作數好嗎？”
“彆浪費時間。”
棠朝雨裝作冇聽懂他的話，“是啊，我該回家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她推開門，站在門邊，“我去換衣服，你好好休息，我找楊叔送我回家。”
說著她一溜煙跑開了，再慢一步，她恐怕要控製不住地落淚。
原來被人拒絕是這種感受，也不知道從前被她拒絕的人是否也都會這麼難過……
回到家，她把自己鎖在房間，撥通了葉栩的電話，“栩栩，我被拒絕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淡定一點。
“什麼？”葉栩在電話那頭尖叫，“靳墨拒絕你？”
“嗯。”她輕聲回道。
電話那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隻聽葉栩大喊著：“媽媽，我今天去梨梨家睡，這幾天讓她幫我補課！”
“死丫頭！都幾點了，你去梨梨家，你最好真的是去補課！”葉母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真的補課！不說了，我走了啊！一會兒梨梨該等急了。”
葉栩飛奔出門打了輛車，還不忘安慰她：“乖梨寶，彆難過，我馬上就到。”
“嗯。”棠朝雨帶著哭腔答了一聲，本來是能忍住的，可是有人視你如珍寶，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能瞭解你所有的委屈，不顧一切來陪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