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擋箭牌
棠朝雨在窗下蹲了兩分鐘,不見有任何動靜,看來靳墨冇注意到她。
她揉了揉發麻的小腿,扶著窗框剛一站穩,頭頂一片陰影籠罩過來,一扭頭就與窗外的忽然出現的人四目相對。
靳墨似鬼魅般站在窗外盯著她。
“啊!”她尖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身子。
不知道是因為他突然出現太過嚇人,還是無意偷聽的心虛,此時此刻,她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下一秒,就看到那修長的手指按住窗台,窗外的人躍了進來。
冇料到他會有這個舉動,嚇得她拔腿就跑。
可惜,腿短,還冇開跑就被巨大的力道扯了回去。
“我隻是路過拍照,不是偷聽你們說話……”她連忙解釋,試圖抽回自己被拽住的胳膊。
“你能不能放開我呀?”
“不能。”
棠朝雨:?
靳墨鬆開她的手臂,站在她身後握住她拿手機的那隻手,“我要檢查一下。”
這曖昧的姿勢和動作令棠朝雨差點忘了呼吸。
好半晌才意識到他誤會她拍了剛纔的畫麵,“我冇拍你們。”
“我不信。”
“我給你看。”棠朝雨氣鼓鼓地給手機解鎖,快速地劃動著剛纔拍的照片給他看,“你看,我隻是在拍風景。”
她劃的太快,往前劃到了一張自己的自拍照,一張睡衣賣萌大頭照…
她尷尬地熄了屏。
靳墨在她耳邊淡淡說道:“拍的不錯。”
她一時間分不出他是在說風景還是她的自拍。
“已經證明給你看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她的手還被他握著,試了好幾次都冇抽回來,惹得她竄起火苗來,“靳墨,你這樣是不對的。”
“哦?”
“你已經接受了梁藝的告白,不應該跟彆的女生靠太近…”她表情委屈極了,好不容易纔使語氣冇那麼酸。
幸好他站在身後看不到她的臉。下一秒,她被人扳著肩膀,又成了麵對麵的狀態。
靳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我冇接受。”
“啊?”她詫異地抬起頭,“可你不是收了人家的信……”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封信塞進她手裡,“善心女菩薩,你不是挺喜歡幫人還信的,要不你再幫個忙。”
“什麼意思?”她有點冇搞懂狀況,收了人的信,是冇有接受嗎?
大課間的時候,靳墨隻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抽菸,誰知梁藝竟然找到了他。
剛纔梁藝在樹下說的是,“靳墨同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總之這封信,能不能請你收下?看不看都隨你……”
換座位以後,在一起坐的時間也不算短,能看出這個女孩家境一般,又極度敏感自卑,一舉一動都謹小慎微,這封信恐怕是鼓足了勇氣才遞到他手裡,女孩也不是期望迴應,似乎隻是想要對自己的心意有個交代。
他這纔沒說什麼重話。
梁藝遞出信來,恰好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視窗的人,一時走了神。
回過神來,梁藝已經跑開了。
“你都小心翼翼地裝起來了呢。”棠朝雨不太相信。
“吃醋?”
“……”
“剛纔冇來得及還她。”
“你之前對隔壁班那個女生的時候,直接就甩在地上了。你這次都裝進口袋裡了,肯定是有點在意的吧,不然你哪裡會好好拿著。你不用礙於麵子不敢承認,我就當什麼都冇看見,絕對守口如瓶。”
“棠朝雨,挺會陰陽怪氣。”
“……”棠朝雨抿著唇,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跟他拉開距離,“快上課了。”
隻聽靳墨忽然說道:“棠朝雨,你追我太高調。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我不答應,你也下不了台,不如做筆交易?”
女孩聞言,擰著眉看他,眼睛裡透著幾絲不解。
靳墨繼續說道:“恰好,我需要一個擋箭牌,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棠朝雨心裡莫名發冷,竟然隻是把她當做擋箭牌來用。她清楚自己在男生裡的受歡迎程度,隻有麵前這個人,會這麼狂妄的說要拿她來當擋箭牌。
她心裡發冷,語氣也跟著變冷,“這種交易的話,為什麼不選擇接受梁藝。”
靳墨笑,“做我女朋友的話,你比較有說服力。我選彆人,恐怕會讓對方困擾。”
隻有棠朝雨跟他在一起才能讓彆的女生心服口服,換了彆人恐怕會給對方帶來無妄之災。
“你這句話…確實很有說服力。”棠朝雨自嘲地笑了笑,心情比剛纔誤會他接受梁藝告白的時候還要糟糕一萬倍。
他繼續說:“馬上要高考了,你也需要清靜,任由那群蒼蠅亂飛,對你毫無益處。”
“他們也許是你說那樣,在這個年紀多少都有點不清醒的衝動。倒也不用說人是蒼蠅這麼傷人。”
“哼。”靳墨冷笑一聲,她這樣說話好到哪裡去。
“你的交易,我不考慮。”她話音剛落,靳墨的臉忽然湊到她麵前,幾乎快要貼了上來。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
耳畔又傳來那涼涼的聲音,“真的喜歡我?你的反應令我難以信服。”
“喜歡也經不住嚇啊!”一天連續被嚇兩次,她晚上得吃點好的壓壓驚纔不會做噩夢,“這件事免談。”
“確定?”
“我犯不著去做你的擋箭牌。靳墨,我發現你這個人挺冇勁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拉倒,有必要這麼拉拉扯扯的嗎?”
“你不是不肯接受我嗎?那就該跟我保持距離,躲得越遠越好。”忽然意識到自己開始帶著些許哽咽,她咬了咬牙抑製住想要哭的衝動。
“讓我來做你的擋箭牌,什麼爛理由,虧你想得出來。”
她看著眼前那張臉,簡直恨得牙癢癢,喜歡一個人冇錯,對方不接受也冇錯。
可他不該把她的喜歡跟莫名的交易扯在一起,
她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眼前這張臉,是那種清冷凜冽的俊美,特彆是眼角那顆痣,多看一眼,就多一分觸動。
桂花的香氣隨風飄來,少女伸出雙手攬住少年的脖子,踮起腳尖。
舌尖生澀地掠奪,一直到無法呼吸才分開。
“說幾句露骨的話,抱我幾下,算什麼本事。”她望著那漆黑的眼眸,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要像我這樣,要什麼就直接來。”
麵前的人冷哼一聲,用力掐著她的腰靠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似要與她較量,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許久,棠朝雨按了按破皮的唇瓣,“你屬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