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暑假到了,安雪的父母都回到了翠屏村,他們一家四口開始了快樂溫馨的假期生活。
安雪父母都是清水鎮中心小學教師。父親是鎮中心小學校長,但也是一線教師,並未脫產。
母親是小迴圈跟班走的班主任。今年又跟到五年級,在一年光景又要送走一批小升初的孩子,日子就這樣年復一年,父母還樂此不疲。
安雪的小學一年級畢業了。前兩天剛考完試,吵著想奶奶,要回家,父母沒辦法,就讓她跟進鎮裏,買東西的村民一起回了村。
本就是個愛動愛玩,閑不住的小女孩,一見到歐陽姨媽家來了個肉嘟嘟的小胖子,就更加興趣盎然了。
整天拉著歐陽逸軒村東村西,村裡村外到處亂竄。
今兒張家老屋掏鳥,明個李家門上逗狗,變著花樣折騰。把奶奶和姑姑嚇的,跟在後麵直喊。
安雪見父母回來,更高興了。這小丫頭野的更凶了。因為她知道,她身後這座大山可靠,怕啥。
這大山就是爸爸,他很有辦法,把她與媽媽,奶奶保護得很好。
就連歐陽姨媽家有個什麼事,他也是及時雨。能幫就幫,能幹就乾,兩家人相處的宛如一家。
兩家院子中間有道角門,兩邊不掛鎖,著急了就走一趟,不急了就走大門。
當歐陽逸軒來了之後,安雪嫌那門開來開去麻煩,直接下掉扔了。這下好了,兩家人更不分彼此了。
這不,安雪今天又是心癢難耐,領著歐陽逸軒去河裏撈魚了。
安雪,頭上紮著兩根羊角辮,一件白色打底,黃色太陽花的小半袖,紅色緊身鉛筆褲,純白色小皮涼鞋。
左手提著一隻藍盈盈的小塑料桶,右手提著奶奶鍋上常用的漏勺。這模樣,又嬌俏,又可愛。
一大早,就通過無門區,找歐陽逸軒去捉魚了。
歐陽逸軒,到姑姑家學懶了,還在床上呼呼大睡,都不知道安雪進來。
安雪:“小胖子,還敢睡懶覺,不是去撈魚麼?”
歐陽逸軒被這有點生氣的叫聲吵醒,皮球一樣骨碌爬起來,坐在床上。
雙手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誰,誰這麼沒禮貌,叫人家小胖子來著”。
安雪聽了,撲哧一聲樂了:“你本來就是小胖子麼,這稱呼不更適合”。
歐陽逸軒:“人家有名字的,叫歐陽逸軒,你忘記了”。
安雪:“沒忘,那麼長一串字,叫著多麻煩,小胖子多省事,還雅俗共賞”。
歐陽逸軒不樂意了:“那我就叫你豆角花。豆角花,行不行?”
安雪:“叫就叫,什怕誰呀!小胖子,小胖子是不是?是不是小胖子?”
歐陽逸軒以前最討厭別人叫他小胖子,可是從安雪口中傳出來,就覺得非常悅耳,像黃鶯在歌唱。
歐陽逸軒很鄭重其事地:“從今天開始,我叫你豆角花,你叫我小胖子,不許反悔”。
安雪:“叫就叫,誰怕誰呀!小胖子,小胖子,小胖子……”
安雪這在明晃晃的欺人太甚,歐陽逸軒:“你隨便,豆角花,隻要你開心就好。”
安雪聽了,怔了一下:“快穿衣服,我們撈魚去。”
歐陽逸軒:“好”
歐陽逸軒在家時,從來不睡懶覺,而且在生活上,算是極端規律的人,不肯浪費一點兒時間,可算得上是個“時間控。”
可剛到這兒三天,三天他都睡的昏天黑地的,不叫不醒的樣子。即便是再聰明睿智的小歐陽逸軒也沒想明白。
他還為自己這三天的變化感覺納悶,甚至是有點害怕,我不能也不應該這樣,我還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他眼睛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就穿了條小內褲,小臉不自覺的發熱了。他趕緊拉過被子,又把自己蓋好。
歐陽逸軒這波神操作,把等他出去撈魚的小安雪驚到了:“你不趕緊穿衣服,還拉被子,啥意思麼?奶奶要是來找漏勺,我就白準備了。”
歐陽逸軒聽了安雪的話,又一把掀開被子,一邊穿著大褲衩,一邊解釋:“我身體太胖,穿外衣睡覺勒得慌,睡不著,所以就,就穿貼身的小褲頭了。”
初進門喊他撈魚的安雪什麼也沒想,也不知道,聽歐陽逸軒一解釋,小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小胖子,你好壞,誰管你穿啥。你趕緊穿,我出去等你”。
歐陽逸軒:“你跑啥呀!我是解釋一下,我衣服穿緊了勒的難受,一睡下全是汗,怕你看到笑話我。”
說完這麼多話,他才笨笨的把藍色大褲衩穿好,又穿了一件白色大T恤。
這打扮,在夏天本來很清爽的,穿在胖人身上,看上去像個圓滾滾的皮球。
歐陽逸軒,挪動的身體出門找安雪了。
安雪剛才聽完歐陽逸軒的話就想笑,這回見歐陽逸軒出了門,就笑開了,是笑著說:“小胖子,還不錯,挺好看的。”
下一句:“走,快點走,奶奶快做飯了。”
歐陽逸軒心領神會:“好的”。
兩個人便一路急行,往東河邊跑,那的水淺魚還多。
安雪就像個開路先鋒,在前麵一也跑,一邊催:“快點,跟上啊!小胖子”。
陽光下,她兩條粗黑的羊角辮一前一後的晃悠著,還在發梢處紮了兩個粉紅色的蝴蝶結,更是好看。
白地黃花的向日葵半袖十分清新自然,一條紅色鉛筆褲,白色小涼鞋。就像個會跳舞的精靈。
歐陽逸軒一邊跑,一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還笑著說:“安雪,你樣子美美噠,比那些穿公主裙的好看多了”。
安雪傲嬌的說:“爸爸說我最好看,媽媽說我最可愛,奶奶說我最心疼”。
歐陽逸軒:“爸爸說我是他的驕傲,媽媽說我是她心裏的寶”。
說到這,心頭突然一窒,鼻子一酸,他怎麼有點想哭。
前麵正跑著的安雪忽然停下腳步,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注視著歐陽逸軒:“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沒關係的,我也有過。”。
歐陽逸軒趕緊掩飾:“沒,沒有,我都是小小男子漢了,天塌下來,我也得擔著。”
不過他又問安雪:“你不是天天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嗎?還用去想嗎?”
安雪大眼睛盯著歐陽逸軒的臉:“因為他們那時一上班,就把我扔給了奶奶,一週才見一次。”
歐陽逸軒:“沒想到你還是個留守兒童呢?我的爸爸打我出生,他就是忙的,一個月見到一兩次,有時一出差,半年都見不到”。
安雪:“想不想爸爸?”
歐陽逸軒:“是一種習慣,習慣了就忘了想了。媽媽雖然忙,但幾乎天天回家”。
安雪:“那現在就是想媽媽了,不用想了,你來了,我媽媽就是你媽媽。我爸爸就是你爸爸。奶奶嗎?她那麼喜歡你,當然也是你奶奶了。我把他們分一半給你。”
歐陽逸軒被感動了:“豆角花,謝謝你。我是想媽媽了,我更擔心她。她去國外看病了,才把我送姑姑這兒的”。
安雪很是同情的:“小胖子真的好可憐,媽媽是不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病會好的,也會回來的。”
歐陽逸軒心裏暖暖的:“豆角花,你真好,我替媽媽謝謝你。我敢保證,媽媽見到你,一定會百分之百的喜歡的”。
安雪:“你謝我幹什麼呀!我說的是實話,有一回奶奶病了,到省裡開刀動手術纔好的。”
“我就聽奶奶對爸爸媽媽說,這次怕是熬不過去了,我要去很很遠很遠的地方,找你們的爸爸了。你們倆在怎麼忙,也要記得把小雪兒照顧好。”
歐陽逸軒:“奶奶說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你怕嗎?”
安雪笑著說:“這的人都說,去了很遠的地方,歐陽大姨就這麼說姨父的,她說到時候就見到了。”
歐陽逸軒看的書比較多,他對這句話是瞭解的,也是知道的。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想直接告訴安雪真相。
而是:“你說的對,姑姑說的更對,他們就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且是劃著月亮船,點著星星燈去的。到一定時候我們也會去的。”
安雪天真無邪的眼眸看著歐陽逸軒:“這回就不怕了,媽媽爸爸都會回來的”。
歐陽逸軒看到的是,安雪那乾淨透徹的眼神裡,一點點雜質也沒有,他笑起來:“我相信你說的話,就像相信天上的太陽和月亮。無論天氣怎樣變化莫測,它們仍然是它們。”
安雪並不能理解歐陽逸軒的話,但在她心裏,太陽和月亮是美的,是永恆的。
她笑著:“小胖子,我們是朋友,是兄弟,有啥事,我替你擔著”。
歐陽逸軒聽了,一陣暖意從心中又緩緩升起,覆蓋了全身,他胖碩的身體都感覺輕了許多。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掏心掏肺的這麼對他。
他對著安雪那晶亮的眸子,鏗鏘有力的:“我歐陽逸軒長大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我的兄弟朋友,我這一輩子也不放開你的”。
安雪狡黠的一笑:“也可能是我保護你呢。胖小妹,是不是小胖子,是不是”。
歐陽逸軒:“啥!我是男孩,長大後就是男子漢。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的,豆角花,相信我”。
安雪心中也暖暖的,但是,她卻回答到:“我會很好很好的,不需要小胖子保護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做個健康成長的人就好了。”
歐陽逸軒心底裡發誓一般:“豆角花,無論將來怎麼樣,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會竭盡全力,竭盡所能護你一生一世平安。如果有真像佛家說的有輪迴,我會陪你生生世世,隻要你需要。”
歐陽逸軒的心裏話,安雪是不知道的。但她感覺到了歐陽逸軒周身的變化,很深厚很莊重很自信的一種變化。
這變化讓她感覺身心愉悅,說不清楚的一種喜歡,是從前從沒有過的。
兩個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到了東河邊沿上。
河不寬,就是一條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見底。站到河邊,細碎的水波裡能流動人的影子。
河岸上的草,很高很密,**歲的孩子往那一蹲,那兒便能成了藏身之所。草叢中開著紅紅的野百合,紫靚色的馬蘭花,花芯處伸出一抹淡黃,像吐著俏皮的小舌頭……
這新鮮勁,讓歐陽逸軒的小眼睛都不夠用了,他那胖呼呼的臉上全是笑,更是對這兒打心底裡愛上了。
安雪:“小胖子,發什麼呆,先脫鞋子撈魚,好玩的事多著呢?我領你一起玩”。
歐陽逸軒聽話地轉過頭,這纔看到,安雪,硬是把細細的鉛筆褲挽到膝蓋上麵。涼鞋脫下,放在河灘上,她拿著漏勺,下了水。
歐陽逸軒也脫掉他的棕色小皮涼鞋,與安雪的鞋子,並排放在一起,然後提著小塑料桶跟在安雪身後。
石頭底的河床,小魚很多,偶爾會擦著他倆的小腳丫遊過,弄得小腳丫上麵癢癢的。
安雪的漏勺很見功力,在河水裏閃展騰挪著。不一會,七八條小魚就進了歐陽逸軒提著的小塑料桶裡。
那透過陽光的小魚尾尾精神,自由自在的,在小桶裡轉著圈兒遊來遊去。歐陽逸軒看得出神。
安雪正聚精會神地,發揮漏勺的神功,誰知道身後傳來一聲“媽呀”驚呼後,又傳出來撲通撲通撲通的拍水聲。
安雪轉過身,就看見剛剛還好好站在身後的歐陽逸軒,已經仰臥在小河裏,兩隻肥胖的手臂不停的拍著著水,起不來了。
安雪見狀嚇了一跳,扔下漏勺,就去拉。這顧陽逸軒逸軒也實在太胖太重了,簡直讓人無處下手。
她拉住他的衣服,他不停的撲騰,嘴巴裡還大喊:“安雪,我會死嗎?我會淹死嗎?”
安雪被他這個樣子逗樂了:“這纔多深的水,你屁股坐坑裏了,腦袋還在外麵,怕什麼,死不了”。
歐陽逸軒:“真的嗎?唉!好像是真的。”
安雪:“你不要撲騰,我拉你衣服看看可以不”?
歐陽逸軒點著頭:“好吧”。
這下子安雪把他的衣服前襟抬高,用力地一拉,這圓滾滾的歐陽逸軒終於站了起來。
渾身上下的衣服全濕了,安雪看著落湯雞一樣的歐陽逸軒,笑了:“哎,我說小胖子,咱倆是撈魚呢,還是撈你呢?魚沒撈著,你成魚了。”
歐陽逸軒不好意思的:“安雪,對不起,讓你辛辛苦苦撈上來的魚,全讓我給弄跑了。”
安雪:“那有啥,今天不行,改天再撈。本來撈上來的就是為了看看,又不會吃了它們,還不是放它們自由,你就是提前放了而已。”
歐陽逸軒聽了,感動的小心臟處,怦怦的劇烈跳動起來,還有點想落哭“她的心思怎麼可以這樣單純”
安雪撿起漏勺,小桶已經順水飄遠了,安雪:“你把衣服脫下來,到清水處擺擺,後麵都髒了,穿濕衣服會害病。”
歐陽逸軒照做,可由於太胖,濕衣服他自己是脫不下來的。
安雪又幫助他脫下來,拿到清水處洗了,又擰乾,晾在青草上,那碧綠的草地上猶如開了一朵白色的牡丹,在風中輕盈的舞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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