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墨之緣
書籍

第139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一方商賈,擁有上百家公司的輝創集團董事長喬嘉輝林榮夫妻雙雙遇難離世的新聞,登上了桂省新聞紙媒的頭牌頭條。但過程簡明扼要

桂省訊:5月7日,桂省宏遠縣201省道上,因下雨路滑,發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重大人員傷亡。據當地應急管理部門通報,當日一輛載有37人的大巴車在途經山區路段時失控,衝下約二十米高的山崖,現場救援人員抵達後確認,車上所有人員均無生命跡象,包括知名企業家、輝創集團董事長喬嘉輝及其夫人林榮。

喬嘉輝夫婦作為一方商賈,名下擁有上百家子公司,其創立的輝創集團在多個產業領域具有廣泛影響力。此次不幸遇難,震驚社會各界。目前事故具體原因正在進一步調查中,相關部門已成立專項工作組處理善後事宜。

官方新聞不可能壓著不發,隻因這是一次特大交通事故。

可這樣的事故一旦曝光,輿論往往如野火燎原。各大報紙開始連篇累牘,街頭巷議紛紛——人們不隻哀嘆生命之逝的脆弱,更緊盯背後是否有路政失修、客車超載、司機疲勞駕駛的影子。聯想力超高,演譯出了各種各樣的版本。

更何況這場事故中,更有富賈一方的輝創集團老總,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又與夫夫妻雙雙遝難。這就更有開發點了,一些閑來無事的人自是讓瑤言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了。

外界說成什麼樣,秦育良他們並沒有關心這些,喬振宇纔是他們當前最擔心的一個人。

這四個銀髮老人和秦育良,張孝謙在病房裏守了一下午和一個晚上。直到次日淩晨四點多,喬振宇才醒了過來。

這期間,喬振宇的叔叔姑姑們都前前後後過來探望了一次,他一直處在睡眠中,這些人便陸陸續續回去了

今天是第二天,張孝謙出門買了早點,在醫院的病房裏吃了。

喬振宇也許是聞到了早點的味道,悠悠的醒過來。

看見了爺爺奶奶和姥爺姥姥都在,他知道,他讓他們擔心了一個晚上,也在這兒陪了他一個晚上。

心裏很不是滋味,眼圈一下就紅了,冰冷的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喬父喬母見了,連忙幫他擦淚水,直安慰。似乎忘了兒子喬嘉輝和媳婦林榮的事。

他們這是裝著堅強,喬振宇人雖然小,但他與父母走南闖北的閱歷,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爺爺奶奶的心情,他們那種強忍的悲傷,無非是為他減壓,自己還有什麼可憐的。

因為明白,因為懂事,因為孝順,所以他在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麵前沒有提及父母,甚至是一個字都沒有去問。

喬振宇又掙紮著坐了起來,把秦育良端來的小米稀飯,幾口就呼嚕進了肚子裏,又喝了一大杯牛奶,還吃了兩顆雞蛋。

喬振宇所做的一切都落在張孝謙,秦育良,還有四個老人的眼裏,他們的心疼的看著這個孩子。誰的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孩子太懂事了,他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家,放心,不要擔心我。

吃過早飯後,秦育良開口道:“振宇,你一個人先在醫院裏緩著,千萬不能亂動,知道嗎?叔叔給你叫一個護士姐姐來,讓她先陪著你。爺爺奶奶這邊還有事,我們先去一下酒店,商量一些事,然後就回來,你一個人可以嗎?”

喬振宇竟咧開嘴笑了笑:“秦爸爸,師父,你們去吧!放心!我一個人就可以。”

秦育良和張孝謙陪同四個老人一起離開了醫院,齊聚到瑞豐酒店,去商議喬家輝與林榮的後事。

天氣已熱,人是沒辦法運回省城的,隻能在此選擇火化。一大家子人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商量著解決辦法。

喬父經過昨天一晚上的休整與思想鬥爭,人已經有了些許精神。

他說:“嘉輝活著的時候,就不喜歡過於張揚。他又病了好幾年,更願意活的低調些。有好幾次,他和我一在表示,想退出這個董事長的位置,做個普通人,過一種簡單生活。”

“要我看,今天的事,就算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心願,做到了。我們就不帶他回去了,這裏風光大好,就把他們留在這片青山綠水裏,放開束縛,讓他們倆自由自在的開始另一種生活,怎麼樣。”

喬父的這個決定,把聚在一起的眾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喬父那些侄男侄女們,不解的看著喬父。

喬嘉爍紅著雙眼,十分難過的說道:“大伯,讓嘉輝哥不回家,這算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接受得了。我第一個不同意,您就讓我租幾輛車,把我哥哥嫂子運回家去,好嗎?”

林榮的父母聽了,在一邊點了點頭,止不住的淚水,又垂了下來。

但二老過去都是從事教育工作的人,非常有修養。從女兒林榮出事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提過任何意見或建議,更沒有多講一句話。

喬嘉爍是喬家輝親堂弟。是他生前最得力的幹將,也是輝創集團的總經理。他也是最有潛力的輝創集團董事長的人選。也和喬嘉輝走得最近,是最好的親兄弟。

一天多來,喬嘉爍的鬍子長了圈,兩隻眼睛熬得通紅,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顯得疲憊而頹廢。

曾經那個遇事沉穩、幹練精明,意氣風發的總經理,今日的眉宇間如同壓著千斤擔,看上去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喬父看了都有點於心不忍:“嘉爍,不可以把自己熬垮了,百忙千忙也得照顧好自己。”

“你哥嫂的後事就交由你來處理,我和你大伯母,林伯父林伯母都是放心的,你放開手腳去做就好。”

喬嘉爍一下子淚目了:“大伯父,讓哥嫂看這的青山綠水,您是不是有不留墓地的意思?”

喬父點了點頭:“這是他與我曾經談過的事,他不喜歡大城市的喧囂吵鬧,車水馬龍。他更喜安靜,尤其是這幾年受痛痛折磨後,他一直說留了骨灰放在小盒中,又何嘗不是一種束縛,他若提前走了,就還給他全身心的自由自在。”

眾人聽了,都是淚光一片,此刻才知,他們這位兄長該是多麼的胸襟開闊,他們慨嘆著,自愧不如。

人心都是肉長的,怎能無情,怎該無情。昨天還在背後胡言亂語的幾個堂哥堂姐們,此刻都閉了嘴,選擇了認真做事。

人生一世所求,並非全是金錢名利,更多的是活得安然欣然,死去泰然靜然。

喬嘉爍聽了喬父的話,便不再堅持。他自是選擇,他更是尊。這又是伯父的決定,他更加無理由反駁。

一家人從酒店裏出來後,便天女散花般的各就各位,各司其職的忙碌起來。

昨天,這些人剛聚到一起,還有人有一些微詞。可大家畢竟是親戚,且都是直係親屬,血濃於水的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今天,他們都一改常態,現在卻是該出力的出力,該出人的出人。

更何況這些人麼?又都是輝創集團的精英,沒有一個是差的。做起事情來,自是既有效率,又順暢完美。

找殯儀館的,聯絡司儀的,聯絡火葬場的,聯絡鼓樂隊的,購買衣服花圈的,佈置靈堂的……

僅僅一個上午,便一切準備就緒,當所有人剛要喘口氣的時候,誰能知道,與輝創集團有業務聯絡的一些人,一大早從新聞上看到了這條訊息。

輝劍集團的外線電話,簡直被一下子打爆。來自全國各地的人,都紛紛向宏遠這座小縣城蜂擁而來,這座小城竟一下熱鬧了起來。

這是讓人始料未及的,因為喬家人,並未把這些意料之外的來人放在計劃之內。

隻因喬父的要求是低調,低調再低調,他並沒打算把這場喪子之痛,辦得讓滿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兒子,輝創集團的董事長,喬嘉輝已經與世長辭。

他隻想讓這場悲愴之事,一切從簡,更想早些安送兒子媳婦入土為安,不驚不撓,使之雲魂安息。

然後他就可以騰出手,利用好自己的餘熱,培養孫子喬振宇,讓他的將來能夠掌控一方天地。

這就是喬父,他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裏,反反覆復進行著思考比對,才得出的最後結論。

喬父本身就是個很大度的人,年紀輕輕時就擔任了輝創集團的董事長,是個有魄力,有見地的人。

雖然現在,他年近古稀,可七十年的人生閱歷,早已把人世間的世態炎涼看了個遍,看了個透,看了個明白。

現在的他,對於外在的條件和物質,早已經沒了什麼興趣,激不起什麼浪花了。

他這次選擇似低調的方式,處理兒子喬嘉輝和媳婦林榮的耳後事,沒打算讓更多人知道。

可誰能預料得到,竟有一些人,從世界各地蜂飛抵省城,又乘車而來,湧入小城。

這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的事情,還把這個輝創的老董事長嚇了一跳,因為喬父沒有讓人發訃告,更沒有讓人發通知,他隻想靜靜地送兒子媳婦最後一程,入土為安。

隻因,白髮人送黑髮人本身就是對命運最沉重的叩問,更是生命輪迴中的逆向而行,是一種永恆的無法言喻痛。

這不是時間可以撫平的褶皺,而是刻進骨血裡的永恆裂痕。

喬父這兩天是在強打精神,可內心深處又隱忍著悲痛。

他知道,雖然他已年近古稀,卻不能倒下。因為喬振宇需要他,他必須用他的餘暉,溫暖這個孩子的世界,給他一個好的未來。

他要把畢生所學都教給喬振宇,讓他將來在這社會上,能站穩腳跟,而不是在將來的某一天,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這種選擇,成了他向前的動力和信念,但對於一個老年人,無非又是一種隱忍之痛,更是那樣的令人無可奈何。他發誓,這是他今後的目標,他必須要完成。

喬父的眼神中閃爍著精光,他對喬家爍說道:“既然這麼多的人都來了,那就做好招待工作,不能失了喬家人的臉麵。”

“嘉爍,把縣城最大的最好的飯店暫時包下來,再包一些酒店,來者是客,管吃管住,禮金不收。”

“還有,不要盤問來者是誰?吃飯住宿時也不要問,由他們自己選。見到熟悉的人,你就去另行安排一下他們的吃住。”

喬家爍聽了,努力的點了點頭:“大伯,我知道了。您老人家放心,我們家不會怠慢了別人的。”

喬嘉爍的一句,“我們家”,讓喬父心裏暖了不少。這是一個家族的希望,遇事不分,抱團取暖。無論風雨如何肆虐,家人始終緊握彼此的手,用血脈相連的溫情,抵禦著世間的寒涼。

在千難萬難之中,喬父終於還是輕輕的微笑了一下。是對後輩們辦事能力的肯定,也是一種希望和期許吧!

喬嘉輝於林榮的後事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喬嘉爍完完全全是個多麵手,所有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讓喬父一點也不用操心。

秦育良,張孝謙,喬父喬母和林父林母,又回到喬振宇的病房,陪護喬振宇接下來的生活。

洪盛舅舅站在油菜花田的外麵,看著油菜花田裏追著蝴蝶的安雪,心裏感到輕鬆和溫馨。

這是誰家這麼可愛的小Y頭?一個人跟蝴蝶嬉戲,竟追了這麼半天,仍然沒有捉到,安雪也不氣不惱,隻會咯咯咯的笑。

讓洪勝舅舅看到了滿滿的幸福,他都不忍把安雪從花田裏叫出來了。

時間飛快門旋轉之中,安雪的肚皮竟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餓了。

安雪走出油菜花田,隻看到了洪勝舅舅。她不解的問:“洪勝舅舅,秦爸爸呢?”

洪勝舅舅眼珠轉了一圈,笑著說:“哎,你看我這老頭子,真是健忘。把秦爸爸安頓的事給忘了讓我想想哦。”

安雪看著洪勝舅舅的樣,覺得有點好笑,沒有出言打斷他。

洪勝舅舅卻睜著眼睛看著安雪,又一本正經的說道:“小雪,你秦爸爸上海的家裏有了急事,他去處理了。他出門太忙,沒有和你打招呼。叫我這段時間照顧好你,你可願意。”

安學聽了洪勝舅舅的話,眨巴著大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洪勝舅舅,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我在家裏等秦爸爸回來。”

洪勝舅舅聽了安雪的話,心裏不由一緊:“這孩子,終究是在福利院的那段時間,受了太多的委屈,這個心結是沒有開啟的機會了吧!”

安雪:“洪勝舅舅,我在您的花田裏玩的很開心,謝謝啦。也到中午了,我先回去了,洪勝舅舅再見。”

洪勝舅舅的嘴張合了幾次,卻沒有說出話來。過了很長時間,安雪的小身影快消失在福利院門口了,洪勝舅舅如夢初醒般,著急的大喊道:“小雪兒,等等我,等等我。”

當洪勝舅舅,搖著那肥碩的身體,追到福利院門口時,哪兒還有安雪的影子。

洪勝舅舅不由的低下了頭,口中喃喃道:“小良子,臭小子你聽見了嗎?你丫的養個妮子可真犟,我攔不住她,她一個人回家了。”

遠在五百裡外的秦玉良,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噴嚏,他自以為,自己感冒了。醫生多疑,他給自己餵了兩片,感冒藥,才感覺輕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