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浩夜拉著安雪,一大一小的走在大街上,二人的穿著打扮與小鎮人有些格格不入。他們就像兩個特殊的人種,走在了一個樸實無華的環境裏,引來眾多回頭觀望的當地人。好奇心總是人特有的天賦,有人就會悄悄的議論開了。
路人甲,這兩個人走在黃昏,好像父女,男人長的好看,女孩麵貌嬌俏,怎麼看怎麼好。
路人乙回答:“這小女孩好可愛喲,和我家娃子大小相近,我家娃子就有點黑頭了。”
路人甲:“看一眼就不是我們這裏的人哦,我們這裏的人哪有長這麼大個子的喲,這是從哪個大城裏走出來的吧!我們這小鎮上什麼時候來了這樣的人嘍!”
“是不一樣哦,好大的差距哦。”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浩夜安雪身邊經過。兩人手上還提著鐮刀,是從田間收秋回來的農人。”
他們兩個說的話,浩夜聽了個大半,而安雪卻聽了個明白。
浩夜笑著問安雪:“他們是在誇你長的好看嗎?”
安雪卻俏皮的回答道:“他們是誇浩夜哥哥的個子太高了,這個鎮子上幾乎就沒有的,你成了他們眼裏的傳奇人物喲。”
浩夜聽了安雪的話,伸出手在她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笑著說:“小雪還會說話,取笑你的夜老師浩夜哥哥嗎?”
安雪嗬嗬嗬的笑著說:“我哪裏敢取笑葉老師啊?我感謝葉老師還來不及呢?”
浩夜聽了安雪的話,停下了腳步,很正色的說道:“小雪,不要用感恩之心看待你的浩老師或浩夜哥哥。我們是同輩人,也許上輩人裡註定了有緣,今生才能遇見,等你長大後也許會懂得這些的。現在勿須糾結這些事情,開心快樂就好,知道嗎?不要給自己找壓力好不好。”
安雪聽了浩夜的話,很是高興,愉悅之情溢於言表。看到這樣的安雪,浩夜也是滿心歡喜。
兩個人一大一小,漫無目的的在一條主街上,由東向西的走著,一條寬闊的巷子裏傳出來陣陣吆喝聲,二人尋聲而去。
這是一條青石板路,暮色剛染,攤主們便支起了竹篾燈,方言的吆喝聲煮沸了整條街巷。
賣竹編的老漢沙啞的嗓音率先劃破黃昏:“籮筐簸箕——不滲不漏!”在他腳邊,堆著新剖的竹篾,青白竹片泛著山泉般的涼意,有幾個家庭主婦,在那蹲著身子翻檢著,挑著自己可用的篾條,這些篾條間還沾著新鮮的水露。
安雪看著這些人,在那挑著這些東西,不由得問:“浩夜哥哥,你知道他們挑那些竹篾是要幹什麼用嗎?”
對於一個生活在北方的浩夜來說,對這樣的事情還真是不瞭解。但看在賣竹篾人的腳下,那些籮筐,簸箕,還有一些農具,也就明白了。於是好也說道:“他們把這些竹條挑回去,大概也是自己編製這些生活用品吧。看這些人的手藝好巧的,那些手工製品還蠻精緻的。”
安雪聽了浩夜的話,竟伸出大拇指,給浩夜來了個大大的贊。還誇獎到:“浩夜哥哥真聰明,一看就知道了。”
浩夜聽了安雪的誇獎,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心裏想:“這丫頭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難道我的智商不夠用嗎?誰看一眼都會這樣回答的,我這哪裏是什麼聰明啊?這分明就是投機取巧一樣。”
安雪見浩夜沒有回答他的話,仰起頭問道:“浩夜哥哥,我說你聰明的意思是,你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是嗎?”
三十歲的浩夜被九歲的安雪回的無語了:“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我這要算是聰明地球人,全是聰明的,就沒一個傻瓜。”
浩夜又低頭看著安雪那一臉認真勁明白了:“小孩子的天真無邪,在安雪的身上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她就是一個九歲的孩子,隻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些,但童心未泯,用在他的身上才更合適。所謂的長大成熟,多半是裝出來的。”
浩夜又心疼的看著安雪,抬手摸了摸她的一頭秀髮,說:“小雪纔是冰雪聰明的那個人。”
“糖葫蘆,冰糖葫蘆,糖葫蘆,冰糖葫蘆……”
一個人扛著一根竹竿,上麵紮著麻包,插滿了鮮紅的冰糖葫蘆,糖色青脆,鮮艷欲滴。
安雪看著這個人從身邊走過,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液,嗓子處傳出咕嚕的聲音。
浩夜聽到了安雪的反應,看也沒看,直接對賣冰糖葫蘆的人喊道:“喂,老鄉,等等,我買兩串冰糖葫蘆。”
那個人彷彿沒聽見一樣,還是直直的朝前走去。浩夜有點著急,拉著安雪追著喊道:“喂,老鄉,等一等,我買兩串冰糖葫蘆。”
一個清亮悅耳的嗓音傳了過來:“喂,老闆,你逃個啥個勁子嗎?請幫我把那串冰糖葫蘆採下來。”
這話很管用,正匆匆忙忙往前趕賣冰糖葫蘆的人停了下來:“喂,哪個要冰糖葫蘆子嘛?”
浩夜拉著安雪已經來到了他麵前:“我們要四根,您能幫忙包一下子嗎?”
那個人:“可以的喲!”
浩夜聽了又改口說道:“那就來八根吧!你包起來七根,一根給這個小女孩。”
安雪卻在旁邊說道:“你包起來,一根再給這個大哥哥。”
浩夜聽了安雪的話,禁不住搖了搖頭:“這丫頭,有意思。”
於是安雪和浩夜,一人手裏掂了一串冰糖葫蘆,大搖大擺的穿梭在人群中。
這屬於小鎮的夜市吧,吃的玩的都有,叫的喊的不斷。
浩夜拉著安雪又往前走了幾步,一股很有特色香味襲來,浩夜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安雪卻笑著說:“一定又是那個家。張記,麻花開始賣了,浩夜哥哥,他家的麻花很好吃。”
浩夜:“既然好吃,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去買就對了,多買點也給你洪勝舅舅和你秦爸爸帶一些,讓他們也嘗嘗在當地的特色麻花。”
安雪聽了浩夜的話,十分高興,她鬆開浩夜的手,蹦跳著向那個香味飄來處跑去。
我傳來浩夜的關切之聲:“小雪啊,你慢點,這語氣裡倒有點像爸爸對女兒的關愛。”
安雪在前麵停下來,忽然轉過身:“浩夜哥哥,不是吧?你這神情有點像跟老父親唉。”
噗噗噗!咳咳咳,安雪的一句話,讓浩夜破防了:“有你這樣形容這麼帥氣的哥哥的嗎?你去問問路人甲和路人乙,看看我是像爸爸還是像哥哥?”
安雪聽了浩夜的話,咯咯咯的笑著說:“我看都像。”
浩夜是被艾雪徹底整無語了,他也顧不得周邊到處是人了,大聲說道:“小雪,你記住了,這一輩子我隻能是你的大哥,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知道嗎?”
安雪還是第一次看列浩夜在自己麵前如此的認真說著一件事,她也不再俏皮,認真的回答道:“記下了,浩夜哥哥,你永遠都是小雪的大哥。”
浩夜聽了安雪的話,會心的笑了。兩個人的對話似乎忘記了身在鬧市。周邊的一些人看著他們兩個人,又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就像在看著兩個怪物,這一大一小的人,怎麼這麼奇怪呢?
浩夜一點也沒有理會這些人奇異的眼光,而是牽起安雪的手,向麻花灘走去。
那香味越來越濃,的確能引人而來。
香味飄處,油鍋中熱水沸騰,簾起的白霧裹著焦香漫延而去,鍋邊駐足的人數不少,有十幾個人圍在那。
一個穿靛藍圍裙的婦人用鐵鉗翻動金黃麻花,口中還不停的吆喝:“脆麻花,酥麻花——香甜酥脆勝過三月桃花!”
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喝著,那聲音帶著對生活的甜甜蜜意,嘴巴如抹了蜜汁。
安雪:“翠竹嬸,麻花是不是可以賣了?我要八根。”
安雪一個小丫頭,張嘴口氣就這麼大,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別人排了長隊,也就在這一根一根的買,哪有那麼多的錢啊?不過都是拿回去給娃們嘗嘗鮮而已,他跟這可就是兩塊四毛錢了,娃娃上學一週的生活費。”
可憐賣麻花的翠竹嬸,都有點吃驚的看著安雪:“小姑娘,你沒說錯話吧?真的是八根嗎?”
浩夜見到翠竹嬸的發問,連忙回答:“是我給他買的,她沒說錯,您放心好了。”
翠竹嬸聽了,停下手中的活,又把爐火往下壓了壓,鍋裡的十幾根麻花,一次性的撈了上來,放在盆裡控了油,才開始給所有人裝麻花。那案頭上擺放的麻花少說也有一二百根了。
周邊的人並沒有因為愛情來的遲,愛讓愛雪後悔,隻是一個個眼睛看盯著安雪手中的那一包的麻花愣神。甚至是都可以聽到有唾液的吞嚥聲。
浩夜見了這些人的表情,剛才一個人說買一根回去給娃娃嘗一嘗,難免心中升起同情之心。轉個身為翠竹嬸:“大嫂,你這案子上一共有多少根麻花?”
翠竹嬸是個很精明的女人,直接說道:“一百八十根,賣掉了五十六根,還有,還有一百,一百二十四根。”
翠竹嬸終於算出了麻花所剩的根數。浩夜聽了笑笑:“都賣給我吧,我給你錢,一根麻花兩毛錢,一百二十四根,共二十四塊八毛錢,我給你二十塊錢。”
翠竹嬸聽了,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使不得,使不得,我本來要準備賣這一晚上的,你一個人都買了,我就可以早早回家去看孩子了,怎麼還敢多收你的錢?你把那八毛錢零頭去掉吧,給我二十四就行了。”
浩夜心想:“小鎮上民風淳樸,果然不一樣,掙錢這麼困難的地,這翠竹嬸還一下子少要八毛錢,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哪,這地方真的不一樣。”
浩夜本來是怕多給翠竹嬸錢,會讓翠竹嬸覺得有壓力,纔多給了兩毛錢,竟沒想到,翠竹嬸兒,大方的要把八毛錢少掉。人都說是生意經生意經,人越念越精通,翠竹嬸一點也沒偏離善良的天性。”
浩夜卻直接掏出三十塊錢,對翠竹嬸說:“我家的小孩子今天要一次性花出三十塊塊錢,纔可以,因為我找算命的先生算了,今天就發到您這吧!請您收下,也是幫了我的忙了。”
翠竹嬸有點丈二和尚了:“竟然還是算命算的這件事,那我信了,我可以收這個錢。”
浩夜聽了十分高興:“多出的幾塊錢也給孩子買些吃的吧!”
浩夜這一溜神操作下來,把周圍站著等著買麻花的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有人上前問:“老闆,你買這麼多的麻花,怎麼拿上走嗎?”
浩夜聽了,又笑著說:“這些麻花也是我買了送給你們的,這三十塊錢,我要花出去,還要送出去,纔算完事。”
站在那買麻花的人聽了都麵麵相覷的看著浩夜,有人問:“送給我們嗎?”
浩夜肯定得點點頭:“是的,大家依次站好,準備領麻花了。”
人們在浩夜的聲音裡站成了一排,浩夜就讓翠竹嬸幫忙包麻花,這也是他臨時起意做的事,他也不會包。
翠竹嬸手腳麻利,一張紙裡有三根,四根,五根的。關鍵看這些報名的人,家裏孩子數的多少來給分配的。
不大一會兒,在這兒站隊買麻花的人,都領上了麻花,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說著感謝的話,幸福的離開了。
到了最後,安雪手裏隻剩下兩個麻花,有一個小男孩走過來,盯著安雪手裏的麻花,想要的樣子。安雪沒有說話,就把麻花遞了出去。
小男孩頭用力的向下低著,不敢抬起頭來看安雪,但那雙小手還是伸出來了,接住了安雪遞過來的麻花,口中說道:“謝謝這位小姐姐,我妹妹終於可以吃到麻花了。”
浩夜和安雪聽了,都不由得眼神一愣,問道:“兩毛錢的麻花也吃不上嗎?”
小男孩苦笑著說:“我和妹妹都是留守兒童,奶奶這幾天又病了,沒人給我們做飯,我做的飯,妹妹不愛吃,她的肚子天天脹。”
浩夜聽了小男孩的話,不忍的心下一窒:“你的家離這兒遠嗎?我們可以去看看你的妹妹嗎?”
小男孩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浩夜眨巴著靈動,又有點獃滯的大眼睛問道:“叔叔是給妹妹看病的嗎?要是那樣就太好了,妹妹,這兩天一直在哭,她也一直在說她的肚子疼,奶奶也睡在床上不起來。”
浩夜在沒有說話,直接拉起小男孩的手,向人民旅店走去。他想:“自己是個外行,還是找秦玉良最有保障的。”
不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人民旅店,浩夜和秦育良說明瞭情況後,二人就開著車,拉著安雪和小男孩,向小男孩的家裏開去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小男孩的家,這兒窮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三間破竹房,破爛不堪的立在小鎮的邊緣,一推門,一股腐爛的味道直刺人鼻腔。
這是小女孩這兩天嘔吐出來的東西吧,一個小女孩正蜷縮在一個爛木板床上,蓋著一套破破爛爛的棉絮。另一張木板床上,睡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麵黃肌瘦,有氣無力。
這樣的家庭環境,任浩夜想也不敢想。秦育良沒有理會周邊的環境,直接拿出來了聽診器,開始為小女孩查病因。
小女孩的病很簡單,就是這兩天吃了太多的生冷食物,造成的胃部不適。
秦育良把隨身帶的銀針掏了出來,在小女孩的手上紮了幾針,然後又從藥箱中拿出幾顆胃藥,遞給了小女孩,囑咐她要按時吃藥,小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
秦育良又坐在另一個床板上,把老奶奶的手拉過來,給他把著脈。查驗的結果是,老奶奶身體虛弱,營養不良,並無大礙,關鍵是省吃儉用造成的。
秦育良:“可憐的老媽媽,你為什麼一天餓著自己呀?是因為沒有糧食對嗎?你一直用身體在辟穀。”
老奶奶顫巍巍地說道,不節省不行啊,兩個孩子都在長身體,他們的爸爸媽媽已經走出去兩年多了,連個資訊都沒有。我在家照顧他們倆,沒有什麼經濟來源,那二畝薄田產出來的糧食也不夠吃啊!”
齊育良和浩夜對視了一眼後,浩夜說:“他們兄妹倆的事情,從今天開始我來管理吧,支撐用度達不到好人家的標準,但吃飽穿暖,我是可以做到的,您放心好了。”
浩夜的一句話,如同拯救了一家人,老奶奶和小女孩極力的從床上往起爬,想要起來感謝浩夜,被浩夜拒絕了。
浩夜:“奶奶,您別起床,小朋友也要安穩的養好身體才行。”
浩夜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來一個小筆記本,對小男孩說道:“你把你叫什麼名字,奶奶叫什麼名字,妹妹叫什麼名字,都給我寫在這個小筆記本上,快把你上幾年級了,在哪個學校上學?班主任是誰?有沒有電話都記錄下來?”
小男孩聽了皓業的話,很無奈的說道,我今年九歲了,還沒有上學,妹妹也七歲了,也沒有去讀書。”
睡在床上的老奶奶無可奈何的苦笑道:“生在了窮人家裏,哪有錢去讀書啊?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秦育良良三人聽了,心中生出異樣的滋味,這大山裡終歸還是太窮了,太落後了。
好也沒有養老奶奶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說道:“明天我就給這兄妹倆聯絡學校,讓他們讀書識字,做個明白人。他們上學的費用我都會給處理好,您就別擔心了。”
老奶奶聽了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她說道:我躺在床上,怎麼就能遇見活菩薩呀?我這把老骨頭該怎麼感謝你們呀?”
秦育良聽了,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不要提什麼感謝的事,我們這就是天意註定的緣分,隻要你們一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了。”
躺在床上的老奶奶老淚縱橫的啪嗒啪嗒不停的掉著,一滴一滴,都砸在了床板上,且落板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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