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吃過飯,時近中午,秦育良一行四人回了家。洪勝舅舅已經在福利院住了二十多天,今天回來,竟有種久違感,像個離家出走的小孩子,總算回來了。放下自己的包裹,竟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總算到家了。”一句話惹得秦育良浩夜有點心酸。
幾人中午稍作休息,秦育良:“小夜,我們找崔灝再商量一下可好。”
“我也正想這件事,有了眉目,不能拖”。二人一拍即合,安排洪勝舅舅和安雪留在家裏,彼此之間互相照應,他們倆個開車離開了。
洪勝舅舅看到兩個人走了之後,就來到安雪的房間,很直接的問道:“雪兒,你琴爸爸告訴我,你感冒了,可是我看的出來,你不像是感冒,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安雪聽了洪勝舅舅的話,多少天的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她坐在小椅子上哭了起來。
洪勝舅舅見到這樣的安雪,急了,連忙走過去,摸著安雪的小腦袋,說:“有洪勝舅爺爺在,雪兒什麼都不要怕。我們雪兒不哭,我們雪兒最堅強了,是不是?”
安雪聽了洪勝舅舅的話,吸著小鼻子,撒謊道:“放寒假了,我想我的林榮媽媽和喬嘉輝爸爸了,我更想振宇哥哥,他們說暑假會來的,可都放寒假了,還一點訊息也沒有。”
洪勝舅舅聽了,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說:“雪兒你身後有洪勝舅爺爺,秦爸爸,浩夜哥哥的,他們不來就不來吧!你沒什麼好惦記的,也不用怕。我們纔是一家人,無論遇到什麼事,大家一起解決。好嗎?”
安雪欣然的點著頭說:“我知道啊!浩夜哥哥就是專門為這個事情過來的,他還說也是來看你這個老頑童的。”
洪勝舅舅聽了安雪的話,又激動的老淚縱橫了:“我洪勝何德何能,在晚年時能遇到這麼好的幾個孩子,我這一輩子值了。”
秦育良和浩夜開車直接去了喬振宇的住處,也在車上聯絡了崔灝,邀請她一起來商量。
三個人幾乎是前後腳進了喬振宇的客房。
喬振宇:“我還正想聯絡你們呢?我們把這麼急的事情撂下了一上午。”
浩夜解釋道:“去福利院了,把洪勝舅舅接到你秦爸爸家了,有洪勝舅舅照顧小雪,我們纔可以放心的出來。”
喬振宇聽了笑著說:“我給洪勝舅舅和雪兒雇個保姆吧,這兩個人生活起來相對有些不方便。他倆的身體現在都不太好。秦爸爸一工作也是忙,上次若不是因為工作上的分身法術,雪兒也不至於遭受到那麼嚴重的校園霸淩,是不是這樣的。”
浩夜,秦育良,崔灝三人聽了,都覺喬振宇分析的對。浩夜:“咱們這個家庭結構看上去簡單,但也複雜,找一個保姆,一定要貼心的,有真才實學,且有保護作用才最好。”
喬振宇聽了樂嗬嗬的說:“我讓二叔給聯絡一個吧,找個知根知底的。”
浩夜點點頭:“有這樣的人選,我倒是認可,也許還能陪陪小雪,讓她的思想有些轉變,這丫頭現在有自閉傾向,很讓人擔心的。”
喬振宇:“我看出來了,雪兒閑時除了書本,在就是身邊熟悉的幾個人,對其他事情好像漠不關心。”
站在一邊的崔灝聽了,氣憤的說道:“唉,這些人真是害人匪淺,大的貪汙受賄,還拉幫結派,小的仗勢欺人,過分,實在是過分。”
秦育良:“他們過分,就找更過分的人來治好了,下麵我們商量商量,看什麼時間去上訪舉報好,崔灝,我總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實名認證的去好。”
崔灝:“秦大哥,怕什麼?我崔灝是一名人民警察,是吃飯長大的,又不是被他們嚇大的。若不實名,怎麼有震懾力。”
秦育良無言以對,浩夜:“秦大哥,上訪舉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和崔灝,實在不行,振宇這邊也可動動關係,他們是貪汙受賄,官商勾結,我們是正義之師,行正義之道,不怕他們。你準備好雪兒被霸淩這事的一切證據,到時候不僅為雪兒,也為那些窮人家的孩子討回公道,找回自我。”
秦育良聽了想了想:“也好,這事我聽你們的。”
喬振宇:“今天週二了,明天是不是可以直接上訪舉報,總覺這事不宜拖,宜早不宜遲。再有三十五天就春節了,春節前若能達到立案調察,我們放心過春節,把這份焦慮留給這些貪汙腐敗以權謀私的人纔好。”
浩夜和崔灝聽了喬振宇的話大笑不止:“說你是孩子吧!這邏輯思維能力不是你這個年齡段該怎的,本該是個少年,卻擔成人之事,難為你了,振宇。”
喬振宇:“我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鍛煉,是來自家族的壓力,也是家庭變故下的一種成長,我必須要承擔和接受的事物。”
四個人商量好了,今天下午一起開車到上一級地區市住一晚上,明天上午便光明正大的走進上訪舉報接待室。他們是想四人同進同出,而不是讓崔灝一個冒險。
下午,秦育良又到醫院請了假,午後四點,把安雪和洪勝舅舅安排好,買了一些家中生活用品,他們四個人出發了。
秦育良對這些路還算比較熟悉,從清寧到畢市大約有二百公裡,開車的七八個小時,時好時壞的土石路上行駛,速度很慢。
這中間,秦玉良和浩夜換開了一次,還在晚上八點多到了畢市。
這之中,喬振宇一打了畢氏的一家酒店電話,裏麵傳來服務員熱情的聲音:“噢!知道了,昨天己備好,就等您與您的朋友下榻呢?飯菜也備好了,您來了吩咐一下就可以了。這留了四間高階客房,保證您和您的朋友住得舒適。”
喬振宇聽了服務員這一頓介紹後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到了我會聯絡你。”
對麵電話裡,一個很好聽的女孩聲音回答道:“知道了,一會見。”喬振宇掛了電話。
駕駛座上開車的浩夜嘴角上揚成弧線,笑著說:“震宇,你這做法哪裏還是個孩子,簡直比管家婆還管家婆,後勤保障工作做得如此精細到位,謝謝啦!”
喬振宇笑嗬嗬的說:“我這不是在外麵有這點特權嘛,都是二叔提供的便利。”
浩夜聽了笑著說:“有機會也和你二叔做個朋友吧!這作風挺令人喜歡的!他是商人裡的不商,眼裏尚有人情世故的一位好商人,也算很了不起了。”
喬振宇聽了又嗬嗬嗬的笑著說:“等回家見了二叔,我一定把浩夜哥哥的話轉給他。二叔是個雷厲風行,又心直口快,又不拘一格的人。當年要不是父親一個管理公司嫌累,硬硬的把二叔留在公司,二叔可能早就是一名軍人了,更可能是一個軍官,你知道嗎?為了這個軍人夢,他當年可沒少鬧脾氣。”
崔灝按過話茬道:“嘉爍那小子強著呢?和嘉輝比武決定去留的,結果他輸了。”
崔灝這一段話立馬提起來了幾個人的興緻,車上的氣氛也活躍開了。
崔灝:“這都是嘉輝和我講的。兩個人說比武,嘉輝啥也不是,可腦子夠用,他從處邊請人助力的。還聲稱喬嘉爍身高體壯的,與他百己比不公平。嘉爍就信了,讓嘉輝找人替代。”
崔灝說到這兒,竟然是停了下來。這不純屬吊人胃口嗎?
秦育良和浩夜同時問道:“結果呢,誰贏了?”
崔灝頓了頓說:“自然是嘉輝贏了。家輝是託人從少林寺雇了一個散打僧,把嘉爍打得鼻青臉腫,三天下不了床。”
浩夜和秦育良聽了這段往事,都哈哈大笑起來,秦育良:“我說家輝怎麼是那麼樂觀,積極向上,即使生著病,你沒見他有過煩?一天就是那麼愛張著嘴笑嗬嗬的。”
浩夜沒有誇,而是說道:“這嘉輝兄不一般。”
崔灝補充道:“有趣的還在後邊呢?嘉爍被一農民打成這樣,他不服輸,還想從找僧人那兒找回場子,隻可惜,這僧人早跑路了。”
喬振宇:“爸爸從來沒提過這些,難怪二叔辦公室裡有一個大肚你勒佛雕塑,我自打記事,他就在二叔的辦公桌上了,這可能跟那件事有關係。”
崔灝斬釘截鐵的說:“當然有關係了,那是你二叔留給自己的紀念。每當他自己工作一有點鬆懈,他就會去問那座小彌勒佛,“我要繼續堅持麼?”他能夠努力的堅持這麼多年,就是靠的這股精神力支撐下來的。你爸爸嘉輝當年就說過,嘉爍並不喜歡這份工作。雖然在外人看來,那是成功與權力的象徵,多少人想得到卻得不到的地位。可這對於嘉爍就是一道枷鎖,束傅住了他那顆狂放不羈,縱馬觀天下的心。他們倆兄弟又是兄弟情深,嘉輝又是嘉爍的偶像,所以在這種不情不願的無可奈何下,嘉爍就是在這種壓力下,被推上位的,他不極力培養你,又該怎麼辦。”
喬振宇:“崔叔叔,你怎麼這樣瞭解二叔啊!這些我也感覺到了。二叔,極力的想把我培育成一個早一點能夠接他班的人,他很積極努力的推動著這件事。他一直說他想早點退休,可以去乾自己想乾的事,可以去周遊自已想周遊的世界。他可以去看星辰大海。可以去看海闊天空……然而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
崔灝感慨的說道:“我們三個都是最好的朋友,嘉爍和我脾氣稟性更接近,我倆更是無話不談之人。我大學畢業後,你父親嘉輝幾次邀請我加入輝創集團。但我的性格更是天馬行空,不受辦公室約束的那一種,我拒絕了。”
秦育良不無感慨的說道:“說起來人的一生沒有圓滿這一說,都存留著各種各樣的遺憾,它們摻雜在每個的人生裡,這就是人們口中說的遺憾之美。”
不知不覺中,車子開到洪山國際大酒店的樓下。停好車後,四個人在前台取了房卡,向房間走去。
四人各自回房洗漱過後,又都聚在了秦育良的房間裏。這是一間總統套房,適合辦公與開會協商事情,更是喬振宇有意安排的。
秦育良見到喬振宇過來,劈頭就問道:“小振宇,我們是來辦事的,你這麼大張旗鼓的,搞這麼鋪張浪費幹嘛呀?”
喬振宇笑著說:“為了方便談話嗎?我們四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間像樣的會議室吧!我這樣的在外麵奔跑一天了,回來也有個好去處,秦爸爸,您說是不是?”
浩夜很直率的說道:“秦大哥,這一點你還看不出來?這不是陣雨,在孝敬你這個爸爸嗎?出門在外,你就由著他大方,他要是缺這幾個錢,你讓他大方,他也大方不起來,不是嗎?”
秦育良無語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哎,跟你們這些有錢人在一起,我都學會鋪張浪費了。這種豪華奢侈的生活還是不太適合我,下次我們簡單些,好不好?”
喬振宇聽了很無奈的說道:“秦爸爸,你是和貴省的前十納稅人在一起呀,如果太寒酸了,我這也說不過去呀!”
秦育良卻堅持道:“那我們四人開著一間總統套房就可以了,為什麼要開四間房?這不明明就是浪費嘛!”
秦育良這一句話,把喬振宇弄得無語了,喬振宇想了半天,才低頭認錯般的說道:“秦爸爸說的對,我下次一定改。”
秦育良見了這樣的喬振宇,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還像我兒子,懂得知錯就改。”
浩夜站在一邊捂嘴輕笑,心想:“這秦大哥,還是有點老古董勁,也好,有時候這思想和上一代人一個樣,有時又跳躍的和年青人一樣,有時候又固執的要命,大概就固為你這種多元化,才讓上下的人都尊重又喜歡吧!”
秦育良的幾句話就像一段小插曲,給枯燥的生活添了無限樂趣。四個人笑著又一同向餐廳的四號包廂走去,那兒是喬振宇定好的飯菜,等著他們享用。
洪勝舅舅和安雪吃完晚飯,天已經很黑了。洪勝舅舅正在洗腳,安雪卻跑過來說道:洪勝舅爺爺,我想給秦爸爸打個電話,我有點想他。”
洪勝舅舅聽了笑著說:“你這小心思,不僅僅是想秦爸爸吧?是不是更想你的浩夜哥哥了?而且心裏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這次浩夜來,你表現的很冷漠,對不對?”
安雪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嗯,舅爺爺猜的可對了,我是張不開口,怕浩夜哥哥問我被校園霸淩的事。”
安雪的頭很低很低,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洪勝舅舅聽了安雪的話,一下子嗓音提高了八度:“什麼?在學校被霸淩了,我說這半個多月都不見雪兒的影子,是哪家的混小子,這麼欺負我家雪兒,走,洪勝舅舅替你出氣去。”
大概是過於激動,洪勝舅舅忘了自己在洗腳,無意間,一盆洗腳水,讓他踢翻,嘩啦啦的淌了一大片。
安雪見了急忙說道:“洪勝舅爺爺,您慢點,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急性子,還真是老頑童一枚。”
洪勝舅舅聽了安雪的話,開心的笑了,安雪也笑了,這笑聲在靜謐的夜裏是那麼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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