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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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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秦玉良被這三人六眼盯的有些拘緊,好像自己做了虧心事,被人發現了一樣。

秦育良衝著三人乾笑兩聲:“嗯,那個,那個薑珊,你的飯做好了,我們吃晚飯吧!謝謝你,辛苦了。”

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話,很明顯是無奈中擠出來的。

薑姍訕笑道:“秦主任,今後您就不要客氣了,我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林玉良聽了心下一顫,自己纔出去了幾個小時,這薑姍的前後變化,還讓他還有點不太適應了。

洪勝舅舅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甕聲甕氣氣的說道:“秦小子,我餓了。”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撒嬌。

秦育良看了洪勝舅舅——眼笑著說:“好的好的,雪兒,我們一起吃飯去。”

洪勝舅舅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拍拍屁股跟在秦育良的身後,向餐廳走去。他忽然發現自己,一聽到秦育良對薑姍不設防的講話,他心裏就不舒服,他也有點搞不清楚自己這是什麼心態了。而且還有了點小小的失落和不如意。

洪勝舅舅這微細的動作,走在前麵的秦育良都感覺得到,他忽然轉過身,看向洪勝舅舅,這動作竟把洪勝舅舅嚇了一跳。

洪勝舅舅大聲嚷嚷道:“秦小子,沒有這麼突然的,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洪勝舅舅現在特別膽小,有點像驚弓之鳥,知道不?”

秦育良聽了,反而笑了:“洪勝舅舅洪老頭,你什麼都不要多想,安心養病就是了。裡裡外外有秦小子撐著呢?任何時候都不要怕,知道嗎?我一直會陪在你身邊,還有你的孫女雪兒,我們才永遠是一家人,知道嗎?。

幾句話聽的洪勝舅舅有些老淚縱橫,可聽在薑姍的耳朵裡,她已經明明白白,自己就是個局外人。秦育良的話雖不傷人,卻潛藏著警告之意。她一聲未吭,靜靜的跟在三人身後。難道自己一個堂堂CEO跑到這兒,來自取其辱了嗎?她有些不甘心。

晚飯做的看似簡單,四菜一湯,白米飯。可這四菜太有講究了,幾乎都是平常人家見不到的菜肴。

清蒸黃油蟹,清蒸野生東斑魚,爆辣海參,新西蘭黑金豹。外加一個燕窩湯。隻看一眼,秦育良三個人除了陌生,還是陌生,這些東西見也沒見過。自少沒見過這麼大個的。那碗像粉絲一樣的燕窩湯,三人倒是感覺模樣更親民些。

精緻雪白的四盞燕窩上加著冰糖,枸杞子,紅棗。看上去很好看,幾人把這高階的燕窩當粉絲了。

四人落座後,秦育良很客氣的對薑姍說道:“薑小姐,這幾盤菜看上去價格不菲,您能給我們介紹介紹嗎?”

薑姍聽了心裏想:,“我都給你們做好了,吃就吃唄!幹嘛還要問這問那?”

她心裏雖然這麼想著,還是很客氣的回答道:“這盤是黃油蟹,蟹中珍品,清蒸了;這盤是野生東斑魚,魚中黃金也清蒸了;這個便宜些,新西蘭黑金豹,水煮,切片,沾醬料,可細品;這個簡單些,名盞世家的燕窩也用了清蒸方式成湯……

秦育良三人聽了,十分吃驚。洪勝舅舅:“這一桌飯皇帝老子也吃不起,太貴了,聽一聽都嚇人,不可吃,不可食,怕老天拿我胃腸開涮!”

安雪聽了說道:“這是薑珊姐姐的一片心意,我們收下吧!我親眼見她忙了幾個小時,這和吃起吃不起沒關係了。”

秦育良聽了,不知道如何往下說了,這雪兒怎麼和名叫薑珊的女人關係忽然好起來了麼?他打量了安雪一會,有點猜不透安雪的心思了。

薑珊卻有幾分改變了對安雪的看法:“小丫頭,冰雪聰明,很會察言觀色,我的那點小小的心思,怕讓她早看的一清二楚了,隻是不喜歡錶達而已。”

薑珊:“謝謝小雪,你有點改變了我——我對你的看法沒講出來,她嚥了回去。”

一頓上萬元的海鮮大餐,秦育良三人僅僅吃了一點點,不是食物不好,更不是味道不好。三個人默契的覺得這種吃法就是浪費,所以他們都沒有動幾筷子,就把東西放下了。

薑珊又從最初的欣喜到有幾分情緒低落,她解釋道:“這是浩夜安排的,讓給你們幾位吃好點,全麵改善營養攝入。”

洪勝舅舅:“粗茶淡飯才養人,海參鮑魚這些東西,讓老百姓的胃是承受不起的,弄不好裏麵會翻江倒海,所以我們還是平常日子平常過,給後人留下一些念想。”

這一天來的別彆扭扭,薑珊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是秦玉良一家三口有問題,是自己有問題。人走的遠了,站的高了,有時候把根都忘了。因為秦育良這一家三口沒有忘了根本,仍然是腳踏實地,所以跟她薑珊的待人處事上,就顯得格格不入。他們保留了人性最初的質樸無華,突然發現自己在這三個人麵前竟像個小醜表演了一回。

薑珊默默不語的收拾著餐桌上那沒動幾口的美味佳肴,臉一陣勝過一陣的熱了起來。

秦育良在自己家裏時,本是一個特別愛動手的人,而今天到了別墅,他就覺得束手束腳了。他沒有過去幫薑珊的忙,而是選擇去書房看書了。

書房裏的書很多,五花八門,各式各樣,醫學類的,琴譜類的,繪畫類的,科學類的,管理類的……有些讓人應接不暇。

秦育良抽出了一本醫學專著,看了起來,這本書是主觀人心腦血管疾病的常備書籍,他很認真仔細的瀏覽著,整個人如喝了蜜一樣開心,他如饑似渴的看著這些書。

洪勝舅舅和安雪都到二樓去了,安雪跟隨洪勝舅舅去了二樓的另一處總統套房。

洪勝舅舅一手關上了門,就問安雪道:“小雪兒,你喜歡這位薑珊姐姐嗎?”

安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我從薑珊姐姐的眼睛裏看到了她初來時的不屑,她好像並不太喜歡我,甚至是有點小妒忌,做事有點像演戲,就拿今天晚上的這頓飯來說吧!他給我們介紹的時候,眼睛裏裝滿了鄙夷之色,覺得我們三口人像老土,不配吃那樣的大餐吧!”

洪勝舅舅:“雪兒真的聰明睿智,連這個都看出來了。其實這人上午來的時候,就帶著這種高人一等的模樣,可所以說有點盛氣淩人,我就一直看不慣她,在防著她。我怕你的秦爸爸和浩夜哥哥,被她的表演蒙在鼓裏呀!”

安雪淺笑道:“所以你一直就在監視著她一樣,我看出來了,在語言上與她針鋒相對。”

洪勝舅舅,她不像你小夜哥哥那般實誠,她總讓我產生了防範意識在,生怕她對你不好。”

安雪感激的看向洪勝舅舅:“洪勝舅爺爺,謝謝您。”

洪勝舅舅伸出他那已經有幾分瘦弱的手,或者安雪那一頭秀髮說:“謝我幹什麼?誰讓我是你的舅爺爺呢?要說起咱們爺倆兒,也算不打,不相識。一年前我在這個家裏,也動過歪心思呢?後來慢慢的觀察到,不是你這小丫頭不好,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好。所以舅爺爺站在你這邊了,不去理他們那幫子兔崽子了。”

安雪當然知道洪勝舅舅口中說的這幫兔崽子是誰了,就是福利院裏的溫院長,周媽他們了。安學笑著說:“洪勝舅爺爺,那事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早選擇把他忘記了,你也不許想了呀!”

這祖孫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很投機,而且還時有笑聲傳出來。

悄悄上三樓來的薑珊,聽到了安全的清脆開心的笑,她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了。“這笑聲甜美,講話流利的女孩,是那個見到她後,一直不言不傳的安雪嗎?她都有點不相信,雖然他從喬振宇的口裏得知過安雪的狀態。至今聽了歡聲笑語裏的安雪,她還是有點懷疑的。”

她快步走上三樓,選擇了總統套房裏最東邊的那一間臥室裡,撥通了喬振宇的電話。對麵的喬振宇很痛快,簡直是秒接。

“珊珊姐,你在哪裏?給我打電話,你那兒方便嗎?不要讓雪兒知道,我怕我的存在讓她受不了。她現在對我家裏的事情一點也不瞭解,你現在一定不要讓她知道,我怕她受到打擊。”

喬振宇不停的安頓著薑珊,電話打通有三分鐘了,喬振宇連對她的一句問候都沒有。薑珊有些生氣了,她大聲說道:“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圍著那麼一個小孩子轉呢?為什麼你們都感覺他是有一個心理疾病的人呢?我剛才從二樓經過,她與你口中那個洪勝舅爺爺講話的樣子,一定是眉飛色舞,十分開心的,這一點你瞭解嗎?”

喬振宇有點不相信的反問道:“你在偷聽他們講話嗎?那可是他們的自由,江珊可從來不是個多嘴的人,你今天怎麼了?”

薑珊聽了喬振宇的話,有點火了:“我沒有怎麼樣?就是感覺你們這些人都有點不正常,你們一個個的都在護著那個小丫頭,我想這是不對勁的,應該讓她明白纔是,你們這些相關與不相關的人,為他付出了多少?不應該讓他知道嗎?”

喬振宇聲音有點嚴肅的說道:“薑珊姨,我對您的尊敬,是源於您對二叔和父親之間的朋友關係,更感覺是可信賴之人,我希望你千萬別胡來,不要對雪兒妹妹造成傷害,知道嗎?這也是我喬振宇的底線。”

薑珊有點不服氣的說道:“你一個將將要一個十二歲的小孩,難道要威脅一個三十幾歲的人嗎?我來的目的是幫助你們,把安雪的病治好,這是我對你二叔的承諾。你難道連這些也要管嗎?你難道不希望安雪從麵前的困境中走出來嗎?”

薑珊的這幾句話,把喬振宇堵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想,“這種每個人都站在後的守望是對是錯,自己遇到那麼大的事情,也從那種悲傷中走出來了,安雪為什麼不能呢?如果一直讓她這樣下去,對她來說真的是好事麼?”

喬振宇的沉默又讓薑珊有了躍躍欲試的念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特別想看到安雪遇到事情崩潰後的樣子,不由得想像了一下,甚至感覺這種辦法可行。於是對喬振宇說道:“我若偷偷的把你爸爸和你媽媽的事情告訴她,會怎麼樣?”

還在沉默中思考的喬振宇立刻炸了:“不許說,至少現在不能說。你看看你身邊的洪勝舅舅,我們明明知道他的日子不是太多了。所以愛屋及烏,二叔才讓你過去照顧他們,你不要違背了這個初衷,好不好?這事放一放,不急於一時,要讓雪兒妹妹有個適應過程。”

薑珊的嘴苦笑的有些變形,心裏想,“我和你的父輩們是從小長到大的發小,但在你們的心裏,我還不如你們認識一年的安雪,這公平嗎?”

喬振宇總感覺薑姍的語氣裡有點不對勁,不由得放緩語調說道:“薑珊姨,振宇謝謝你在美國照顧了我三個多月,你為了我母親曾經給我的愛撫,我們一家人都十分感激你。但是,在雪兒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不要衝動。即便想讓他知道我家中的變故,也要等到過完年再說。因為我盼望他們平安度日,如果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也可以和二叔去商量。不要一個人擅自做主,二叔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喬振宇這話裡不單單是感激,而且還帶著點威脅。薑珊再次苦笑了。她和喬振宇通話的這段時間裏,有兩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一看通訊地址竟是沈城的,感覺十分奇怪。

“沈城,沈城,那兒有我認識的人嗎?好像沒有哎!有也是一些客戶,難道有什麼客戶換號了麼?出於職業的習慣,她又把電話撥了回去。”

“喂,您好,請問你是哪位?我們認識嗎?”薑珊問。

電話對麵的人很直接:“我叫浩夜,是秦大哥和喬振宇的朋友,聽秦大哥說,因為你來照顧他們一家三口,我們之間發生了聯絡,所以我打電話來確認一下。”

一個大提琴一樣的聲音,從電話裡悠悠傳了過來,薑珊的耳朵都舒麻了一下,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聽到的最好聽的男中音吧!

薑珊舉著電話,有點沉浸在這種聲音裡,一時間沒有回答浩夜的問話。浩夜有些著急,又跟著問了一句:“薑小姐,你在聽我講話嗎?”

浩夜的聲音再次隔空傳來,薑珊有點怔住,然後回了一句:”我在聽,浩先生,您請講。”

薑珊這一句浩先生,讓浩夜也怔了一下,然後說:“麻煩您這幾天聽秦大哥的,我初三出發,初四能到。有些事見麵說好,謝謝您能來照顧我的家人親友?祝您生活愉快,萬事勝意!”

這回是來了一個“真主,”浩夜,而且還稱秦育良一家三口為家人親友,這令人意外的稱呼,薑珊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這四人四姓的一家親看上去很和諧。不對,喬振宇那小子也稱這幾位為家人,他們都是五姓家人了。

這秦育良一家人三口,平平常常的人,怎麼就這麼有吸引力了,一個個的都喜歡往他家裏撲,這世界的人瘋了嘛。

薑珊陷入了胡思亂想裡,難以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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