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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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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墨之緣 · 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

與浩夜通完話,薑珊愣怔在原地,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秦育良就這麼三口之家,還是一個一年前剛組合起來的,怎麼這麼有吸引力?就聽這浩夜的聲音,都不是一般的人。

薑珊坐在總統套房的沙發上,愣愣的出神。這裏很安靜,隻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傳到自己耳朵裡,有種嗤嗤聲輕輕響過。

她抬起頭向總統套房的周圍看了一圈後,突然間明白了秦育良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了。原來家不在於大小,溫馨溫暖纔是家,大的房子空著,沒有人氣,也不過是一處擺設。

熬了這麼多年,自己是那樣的積極努力的往上攀爬著,可如今已經三十八歲的自己,又得到了什麼?金錢名譽地位,其他呢?現在的薑珊是回答不了自己。在這個家裏,僅僅接觸了秦育良這家人,才一天,他對自己好像有了新的認知。

薑珊噔噔噔的跑下樓,不管不顧的,直接衝進了書房:“秦主任,我想跟您說些話。”

薑珊這急匆匆的衝進來,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秦育良弄蒙圈了。秦育良還沉浸在那本書裡,被薑珊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頭看著薑珊,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珊卻很霸氣的說道:“秦主任,不好意思,我打擾到您學習了。但是我有些心裏話想對您說,您介意嗎?”

秦育良聽了抬起頭,說:“薑珊小姐,您跟我說心裏話,這是為什麼呀?這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我們並不熟悉,況且我們之間一點也不瞭解。把你留下來,我是相信了振宇和喬嘉爍的為人。並無其他原因,年過完之後,我們就會搬回去了,這人好像並不適合我們一家人。”

薑珊聽了,連忙搖手說道:“是我不好,我有點自作主張了。你們所有人都那麼在意安雪,好像把所有的關心都給了她,我莫名其妙的心裏有點小糾結。喬嘉爍跟我相識小三十年了,連去世的喬嘉輝大哥也一樣,我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我與喬嘉爍之間,我們更是最優秀的合作夥伴,有種生死相依的情感在,但總隔著一層,永遠走不到一起。”

秦育良怔怔的望著薑珊:“你和我說出這些來,我能幫到你什麼嗎?喬嘉爍本人,我也隻見過兩次麵,可能給彼此的印象都非常好。我把他也看成了家裏的一員,因為振宇一家人的緣故吧!這一點你能夠理解。”

薑珊:“我理解,我當然理解,就因為這樣我才產生的妒忌心,我們相識已三十年,你們相逢不過是三天,可他的天平向你們這也傾斜度遠高於我。我那天在他麵前請纓,說到這來能治好安雪的病,他當時就給我下了警告,“去可以,但隻能做保姆的活,你不去,我可以派兩個保姆過去,把他們仨個人的生活打理的更好,這一點讓我感覺到他有點過分。”

“我當時聽了就非常生氣,三十年的友情,換來的是他這樣的話,心中不服。所以來了三天後,我纔去找你們。這裏我已經帶人把所有的房間都清理過了,我就是想看看喬嘉爍認準的人到底是一些什麼樣的人。”

秦育良聽了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說:“你這是帶著一肚子怨氣來的,然後把它撒到了我們的身上,是這樣嗎?”

薑珊毫不隱瞞的點點頭說:“是,因為我從心底裡就生喬嘉爍的氣,更有點沒看得起你們,我把小縣城的人當成了土老冒,啥也不知道的那種,我就想要你們這些土老冒出出洋相,然後我就有資本,在喬嘉爍麵前去宣傳你們的破落相,讓他看清楚他認識的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好。”

秦育良聽了薑珊的這些話,有點兒慍怒了,他大聲的說道:“你知道嗎?你自從敲響我家大門的時候,你就帶著一種高傲的,不可一世,我秦育良雖沒見過什麼大世麵?但我從不屈服於權威和權勢,更別提你一個女人搞的那點小動作,我們一家三口都沒有放在心上,我想你也感覺到了。”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但是很傷人,昕在江珊的耳朵裡,就像被打了一記清脆的耳光。

薑珊眼神閃爍不定的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啊,也領教過了,我現在是帶著悔意向您來道歉的。早些時的下午茶,是我精心布的局,我想看看你們都是什麼反應?還有那頓海鮮大餐,那是我自己掏錢備分的,我是想要看看你們會吃出什麼洋相。”

秦育良沒好氣的拂袖站起說道:“薑小姐還真是用心良苦啊!你能糊弄糊弄我這個土老帽還情有可原。但是洪老頭是你忽悠不了的,說簡單點兒,他是騰衝玉石經銷商四家玉石店的主人;說複雜點,他也是個老江湖了,你那點小把戲,估計被洪勝舅舅早看穿了吧!若是浩夜在此,怕是會用腳趾頭笑你的吧!你太自以為是了。”

薑珊大驚道:“什麼?四家玉石店的主人。你說他是騰衝洪勝,他不是都消失十幾年了嗎?我們做的海外生意裡,就與騰衝洪勝四家玉石店有合作,這怎麼可能?”

秦育良也沒有想到天底下會有這麼巧的事,他抬起腳想要往外走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沖薑珊說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不希望你去打擾洪勝舅舅,他玉石店的生意已選擇放手了,他現在隻是一個平常的老人,用最平常簡單的方式對待它就可以,知道嗎?”

薑珊心裏感到莫名的奇怪,很無腦的問道:“人家都是盼著出名,讓別人知道,可你們怎麼這麼不一樣?”

秦育良:“當有些人不在乎金錢和地位的時候,是他們看清了這個世界,也理解了人活的意義,你自己想想吧!”

秦育良說完,這一次站起身回洪勝舅舅的房間了,留下書房裏一室的冷清。

薑珊想說的很多話,想問的很多事,都被壓回了心裏,她又急匆匆的跑到三樓的總統套房裏,在剛才那個沙發上坐下來,撥通了喬嘉爍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清純飽滿的聲音傳了過來,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薑珊,怎麼了?這麼快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收穫了?小雪兒的病情有好轉了是嗎?這下好了,振宇一定會開心的,謝謝你。”

薑珊被喬嘉爍這一段話,簡直炸蒙了,她還什麼也沒說呢,喬嘉爍就來了這麼幾句,且句句與安雪和喬振宇有關,沒有問她一句,從省城到這個小縣城這幾天,生活上適不適應?

在薑珊的心裏,一股醋意又上來了,她大聲的對喬嘉爍吼道:“喬嘉爍,你想像中的美好一件也沒有發生,到這四天了,工作進展緩慢,一點效果都沒有,跟安雪還沒說過三句話,和他一家也沒說過二百句話。”

她的聲音很大,而且還帶著壓抑的哭腔,這樣的薑珊在喬嘉爍麵前還是第一次。

喬嘉爍,丈二和尚了,急忙問道:“喂喂,薑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你平常可不是這樣的人啊!你的沉穩哪去了?你的大氣哪去了?你不是在我麵前從來都不服輸嗎?你不是說巾幗不輸鬚眉嗎?今天這是怎麼了?哎哎,薑珊,你怎麼有點像個小孩子,不是受秦大哥一家人給傳染了。”

喬嘉爍這種說話的方式,要回到多少年前了吧?薑珊想,如今聽到,恍若隔世。

薑珊悠悠的嘆了口氣,說道:“嘉爍,對不起啊,我今天有點情緒,上頭無理取鬧了,請原諒!”

兩個人剛剛燃起的氣氛,由於薑珊的官方話語又立馬降了溫,喬嘉爍也公事公辦的問道:“你的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可以直接講給我說,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薑珊聽了喬嘉爍語氣的轉變,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初來乍到,沒有按著你提的要求出牌,有些事情自作決定了,但我發現效果不是好很好,而且有點適得其反,我把我自己的位置與他們一家三口擺在了有點對立的方向,我現在在努力的尋求改變,這是需要時間的,請原諒!”

電話一端的喬嘉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事情不是時間問題,是人的問題,你的性格裡有著不服輸的倔強,有時候還缺了容人之量,雖然你武裝的很好,作為老朋友,老同學的我,這麼多年一直沒好意思說。”

“今天說出來,你也不要生氣。在公司你經常表現出來爭強好勝,得理不饒人。這有時是把雙刃劍,是不是這樣的?你想想我今天說的這句話是不是符合你的性格。這半年多來的業務下滑,搞得你身心疲憊,我想趁著安雪的事情,給你放一個長假,既讓你自己有所改變,也能幫助到安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薑珊聽了喬嘉爍的話,又仔細的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許多。她不好意思的對喬嘉爍說道:“在安雪這件事上,我有點小心眼了。你們對這麼一個陌生的丫頭,都付出了關心與愛,這一點我有點想不通。我還生了妒忌心,我們在一起認識小三十年了,你何償為我擔心過。小時候的彼此關心,都成了現在工作中的信任與羈絆,有時候還是不善交流溝通的阻礙,這是為什麼呢?”

喬嘉爍:“我們都長大了,扯的家庭責任與社會責任不一樣,那時候都是別人在照顧著我們,我們可以無憂無慮;現在是反過來,我們在照顧著別人,我們還敢像小時候一樣嗎?多少事情壓在頭上?都得去做著未雨綢繆,生怕有個閃失,都成了一種遺憾,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樣?”

薑珊聽了喬嘉爍的話,再次無語,過了很長時間,她才對著手機說道:“嘉爍,是我太小氣任性了,你說的對,我會做出改變的。”

喬嘉爍聽了薑珊的這句話,嗬嗬嗬的笑了起來:“珊珊,你的心思我都懂,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大哥生病之後,我就做出了選擇不婚,更不可能去耽誤你。這點你是知道的。”

“你這些年性格中的變化,與我有關,我不得不承認。可是我除了能給你足夠的金錢外,我們是很好的合作夥伴,是這一輩子的朋友,再也沒有其他了,你早知道這一點,不是嗎?”

薑珊:“喬嘉爍,你混蛋,從上初中後,我們倆就形影不離。你那時候就告訴過我,這一輩子隻喜歡我一個人,也隻能娶我一個人。可是到現在我都在等著你,你怎麼不認賬了?”

喬嘉爍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那我再問你一句,即使我們在一起了,不要自己的孩子,你可同意?我們必須要有協議,這是我的底線,你能接受嗎?”

薑珊聽了喬嘉爍的這幾句話,彷彿整顆心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然後又從腳熱到了頭。她極力的控製著自己猶如坐了一趟過山車的心情,說道:“我答應你,我們兩人可以丁克,隻存在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喬嘉爍很無奈的說道:“天底下最傻的女人,我是服了你了。等年過掉我們就領證吧!你是還留在秦大哥那裏做保姆,還是回到我身邊做老婆?你自己決定,反正這次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參與了。”

薑珊聽了喬嘉爍的話,不由得愣住了,她輕聲的問道:“嘉爍,為什麼我要成為你的老婆,就不能再參與公司的事情?這有衝突嗎?”

喬嘉爍聽了薑珊的話,斬釘截鐵的說:“有衝突,當然有衝突,輝創集團是嘉輝大哥一人努力的結果。而我在這裏享受了那麼多年備受矚目的優待,甚至是名利雙收,你想想,我還敢對這個公司有所奢望嗎?如果那樣,還配當振宇的二叔嗎?”

“這個公司我現在是替振宇在管理,隻要他自己有能力了,翅膀硬了,可以做決策了,我就會退居二線,把輝創集團交到他的手上,你說你在這裏當CEO,還合適嗎?”

薑珊無語,這說來說去,這喬嘉爍就是為喬振宇活著的,自己即使和他結婚了,隻能擁有他喬嘉爍妻子這一個角色,彷彿在無其他,薑珊開始猶豫了。

喬嘉爍的話又通過電話幽幽傳來:“珊珊,喬嘉爍老婆這一角色不太好演,我希望你慎重考慮後再做決定。年底了,我很忙,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薑珊還沒有反應過來,電話裡傳過來的是一聲聲嘟嘟嘟的忙音。

薑珊拿著電話,頹廢的坐在沙發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臨近過年,夜色更濃,已經沒有什麼光亮了,站在別墅三樓的窗前,看著另外的十幾家別墅裡,透出璀璨的燈火。薑珊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喬嘉爍,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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