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江峰與安雪經過停車交流後,便直接向克諾索斯王宮出發了。
安雪與江峰離開清寧縣城,已經整整三天了。秦育良每天都來看望洪勝舅舅,雖然他每天都很精心的打理了自己的儀錶,那那種從心裏發出來的疲憊感,還是要洪勝舅舅體會到了。
洪勝舅舅:“秦小子,你這三天以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雪兒有什麼事了?你不可以瞞著我,我離開家到這來住的目的,你最清楚,我就是怕雪兒承受不了將來的別離。不然的話,我死也死在那個別墅裡,死在你們身邊,有親人的陪伴與相送,這纔是人生最幸福的結局。你知道我洪老頭不畏懼死亡,你做為一名醫生也見慣了人世間的生死。但我怕雪兒承受不住,我與她的心目中的奶奶是同等重要的人,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話,點著頭說道:“你說的是,但這幾日的確遇到了很大的麻煩。您搬出來的第二天,江峰就把小雪兒帶走了,而且是無聲無息的,隻留了兩張紙條,一張是給我的,另一張是給您的,我知道江峰大哥是個好人,但我實在怕他會好心辦了壞事。”
洪勝舅舅聽了,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這個江峰啊,真的很固執,他是不是和你說,要讓雪兒忘記這十年來的記憶?做一個新的雪兒。”
“他字條裡的意思是這樣的。”秦育良說。
洪勝舅舅聽了嘆了一口氣,說:“在我決定出來的前幾天,我拜託他要好好照顧小雪兒,他答應了。他說他對待雪兒,如我對待雪兒一樣,會把雪兒當成自己的親孫女一樣嗬護,不會不上任何人動雪兒一個手指頭。但是也和我談到了楊雪兒放下這十年記憶的事,他說雪兒太痛苦了。一個人的一顆心,一滿了疲累的時光,可我告訴他,雪兒在七歲之前是幸福開心的。你若是要用催眠的方法把他這些快樂都抹去的話,這十年,空白的記憶該用什麼去填補?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是不是會更加痛苦?他連他怎麼來到這個世上,怎麼與親人相處的過程都沒了?這不是一種殘忍嗎?”
秦育良:“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江大哥對雪兒這麼的做了,把雪兒變成與我們之間是陌生的關係,他若這麼做了,簡直是在要我的命,百年之後,我如何向師父,師弟和師妹交代?我秦育良是不是再一次不小心把他們的雪兒給弄丟了?”秦育良痛苦的表達著自己的心聲。
洪勝舅舅溫院長聽了,頓覺無語可安慰,隻能選擇沉默。三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壓抑。
洪勝舅舅:“給小夜打電話吧,讓他那裏去尋找,也許會有希望的。”
秦育良說:“大前天的下午我們就聯絡過了,小夜那兒一點訊息都沒有。這三天來,小夜與他的好友廖一凡,把美國那邊與江峰有關係的人物都調查過,卻一無所獲,江峰和雪兒根本沒去美國。”
洪勝舅舅對國外的情況並不瞭解,聽說江峰沒有去美國,他倒是有點寬心了,於是說道:“這個江峰老弟跟我談過幾次,他說美國有最好的心理醫生,他也認識,可以對小雪兒的心理問題進行治療。現在看來,他若是沒有去,那就說明他沒有選擇對雪兒進行催眠,讓雪兒失去記憶,這也許是好的一方麵,是不是。”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分析,萬般無奈的點了一下頭說:“但願吧!我期盼江叔叔領雪兒回來的時候,雪兒還是那個雪兒。”
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中過去了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安雪與江峰轉遍了克裡克島上的宮殿與神廟。也對克裡兌島上的一些神話故事具象化了,他們開車把這兒轉了個遍。
此時此刻,安雪的身心是自由的,但她會時時刻刻的想洪勝舅舅,想秦爸爸,想浩夜哥哥,想夢裏的親人,影子哥哥,小胖子歐陽逸軒,還有喬振宇大哥哥以及喬爸林媽……為什麼這些人的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的眼前越來越清晰了。
安雪又在夜裏會夢到他們,這些人就像似好的一樣,排著隊出現在她的夢裏,她與他們快樂的講話,向他講述著自己最近的生活,每一句都是我很好,不用擔心我,然而醒來後,卻是一臉的淚水……
是思念成疾嗎?安雪的這種心情,不敢在江峰的麵前表露出來,她十分害怕,江峰會發現,會把她帶到美國,找知名的心理醫生給她診治,讓她忘記這些記憶。
安雪的記憶裡是幸福與痛苦互相交織在一起的。父母奶奶的離開,她在等待另一個世界的開啟重聚,因為相信了當時夜老師,那時的浩夜講得是那麼的認真篤定,她豈有不信之理。
小胖子歐陽逸軒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們的歡樂時光,更何況小胖子許諾過她,長大後會來找她的,她們是拉過鉤的過命交情。
影子哥哥更不用說了,那是她生命的儲存者。她的希望便是長大後找到他。她感覺他們之間是有共性和聯絡的,她一想到她的影子哥哥,自己就感覺壓力減小,生命有了活力,這種感覺也很像和小胖子在時,一家人一起生活時的快樂時光。安雪想到這些時有時候都會笑醒。
然而和江峰在一起生活的這半個月裏,安雪又時常感到江峰的眼光中有著幾分犀利,那並不是針對安雪的身心,而是針對安雪的病情,江峰似乎在做著選擇和判斷。她害怕江峰這審視的眼神,她更怕江峰把她帶到美國去,那她在心理醫生的眼睛裏,還不成了一隻小白鼠。安雪在江峰麵前,有點提心弔膽的生活著。她努力掩飾著心中對過往事情中,那些有痛苦記憶的地方,她儘力的將這種情感隱藏,不讓它們表現出來。
安雪怕江峰發現她心裏上承受的壓力變化成外在表現,她怕江看出來的蛛絲馬跡,又要讓自己舍下過去的記憶,安雪便努力的在江峰麵前演的如同一個正常人,她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悲傷與痛苦隱於心裏,用一個正常人生活狀態與江峰周旋著。
克裡克島之旅今天已經告一段落,江峰領著安雪退了民宿,開著代步車,他們向雅典國際機場走去。
到機場後,江峰又打電話把代步工具交給對方來開,才對安雪說:“下一站,我們去意大利貓冬去。”
安雪故作歡快的說:“好啊好啊,江爺爺,我這兩天也做了一些歐洲的旅遊攻略,意大利的南方是冬季居住的好去處,我們選擇那裏吧?”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樂嗬嗬的說道:“你這丫頭準備的夠充分了,我是想無計劃旅行,打一槍換一處地方。想走就起身,想停留就住下的一種生活?即陌性又韌性,這種生活好不好。”
安雪十分開心的樣子說:“好啊!好啊!一切任憑江峰爺爺安排。”
江峰笑著說:“你這小丫頭,有計劃的生活多麼美好,可我們每個人的生活裡,又有多少是在計劃當中的?每個人似乎都在追著變數跑,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並不多,這是江爺爺總結出來的,你慢慢會長大的,仔細品品就知道了。”江峰意味深長的說道。
安雪聽了江峰的這句話,很贊同的說道:“江爺爺說的是,其實雪兒這兩年感覺到了,我們不僅緊追著變數,而且還跟著變數跑,這種生活是讓人無奈的,對嗎?”
江峰嘆了一口氣說道:“雪兒說的十分在理,我們人本身就活在這種變數當中,我們每個人心中都嚮往著平安,幸福,快樂的生活,可生活往往是不如意的。凡事也都是一個階段性,你熬過了那段苦與累,可能就是一種解脫了。有太多的人是過不了心裏那個關的,過去的事情一直在折磨著她,也讓她很難放下。”
安雪人雖然小,但江峰的話,她聽得出來,這位江爺爺都是對著她說的。換言之是為了她的人生越來越好好而說的。
安雪感激得看著江峰,說道:“江爺爺,謝謝您!我跟你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但是你對我的好也不比我的親奶奶差了。您和洪勝舅爺爺一樣,隻是洪勝舅爺爺對我的好,是溫柔以待,而您卻有點霸氣側漏。連你們兩個人之間是一剛一柔,配合的默契。”安雪有意這麼說的。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不由得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這丫頭簡直說到我的心坎裡了,這回不用防著你的江峰爺爺了吧?我沒那麼可怕,是替你著急,為你擔心,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我們家的雪兒是快樂,健康,幸福的,知道不。”
安雪的小心臟狂跳不止,她的眼睛濕潤了,她拉了拉江峰的衣袖說道:“江爺爺,知道嗎?就在剛才,我還怕你找最好心理諮詢師,讓我忘掉十年來的記憶。但記憶對我來說很痛苦,但也有很多幸福的時光,我說忘了他們,不是連您也忘了嗎?”
江峰心疼的摸著安雪的小腦袋說:“雪兒若是改變了,心裏沒了壓力,活的快快樂樂,證爺爺怎會想到如此的下策去針對你的心理障礙。你說說你這小丫頭,一著急,哮喘病還會發作,我們怎麼捨得讓你這麼受虐,你是我們大家心頭上的寶,你是我們的快樂樹,連快樂樹都不快樂了,我們這一幫老頭子,大小夥子,還有誰能快樂起來呀?”
安雪聽了江峰的話,破涕為笑的說道:“江爺爺,別擔心,雪兒會慢慢好起來的,我有這個信心。現在最不願意麵對的就是去那個學校上學。那些陌生的熟悉人,讓我無法麵對。”
江峰十分同情的看著安雪:“要不然回去之後我們就換一所學校,不在那所小學讀書了,你會適應新的環境嗎?”
安雪:“我不知道,我當時入學都是比較困難的,因為戶口問題,要轉學到別的學校,不知道又要麵臨什麼樣的事情了。”
安雪繼續說道:“我如果真的離開了清寧,秦爸爸該怎麼辦?我的小胖子朋友和我的影子哥哥,如果來了青檸就找不到我了,還想等著他們呢?”
江峰感到無語了,原來安雪這丫頭是這樣的念舊情的人,江峰是既欣慰又心酸:“小雪兒,江爺爺希望你的心裏也裝得下自己才行,給她個容身之地,學會自私點可以嗎?”
江峰的這句話讓安雪有些聽不太懂了,但是她也沒追問,隻說了五個字:“謝謝江爺爺。”
兩人上了飛機,直抵意大利的羅馬,他們二人選擇了一處最經典的路線,先到羅馬,然後去佛羅倫薩,再去威尼斯,最後到米蘭。
懂得些希臘語,又懂得法語,意大利語也就不在話下了,江峰活脫脫的像個老歐洲,這兩人玩的甭提多開心了。
一路走來,安雪的心事重重的樣子不見了,在羅馬,感受到了帝國的榮光,去了鬥獸場、羅馬廣場、萬神殿、特雷維噴泉、梵蒂岡博物館、聖彼得大教堂……這是意大利的文化勝地,也是瞭解這個國家的鑰匙,安雪感覺收穫頗豐。
在羅馬逗留了一週,爺孫倆又來到了佛羅倫薩——文藝復興的心臟。他們在聖母百花大教堂登頂,俯瞰佛羅倫薩的全景,遊走在烏菲茲美術館、欣賞了春之美。在學院美術館近距離欣賞大衛像、又在米開朗琪羅廣場看日落。
他們把佛羅倫薩這座城市欣賞完之後,又在此停留了半個月,算算時間已經離開家一個月了,說不想是不可能的。
安雪現在在江峰麵前很誠實,她對江峰說道:“江爺爺,我們是不是要給秦爸爸打個電話呀?還有洪勝舅爺爺,浩夜哥哥,向他們報個平安吧!不然他們會擔心我們的。”
江峰很痛快的答應了:“好,江爺爺現在就把電話撥過去。”安雪聽了很高興。
江峰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剛上了火車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秦玉良的電話。可是訊號的傳輸過程很慢,一直等到兩分鐘之後纔有了迴音。
秦育良急切的有點語無倫次:“江大哥,是你嗎?你,你把雪兒,雪兒怎麼樣了,你美國那麵,那麵的朋友我們找遍了,都說沒與你聯絡過,你身體現在好不好。我們很擔心……”
秦育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峰打斷了。江峰知道,秦玉良的擔心是真心實意的,他便直接的回答道:“我很好,我和雪兒都很好,我沒有去美國找心理醫生給雪兒看心理疾病,我感覺這孩子並沒有病,隻是她自身,對一些外物無法接受而已,讓時間過去慢慢治癒吧!”
秦育良聽了江峰這句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謝謝江大哥高抬貴手,我快被你留的信嚇死了。我更怕雪兒忘了我們所有人,等到他將來想起的時候會後悔的,這樣做是我們剝奪了他的主動權。”
江峰哈哈的笑道:“不說這些了,現在不是很好嗎?我和雪兒已經在外麵轉悠一個月了,你跟雪兒說幾句話吧!聽聽雪兒的聲音,是不是還是很親切?”
江峰把手機遞給了安雪,說道:“家裏人都擔心我們吶,你和秦爸爸先講講電話,然後我們再給浩夜哥哥洪勝舅舅打過去。”
安雪聽了愉快的說道:“謝謝江爺爺,我先和秦爸爸講電話了。”
“秦爸爸,雪兒想你,雪兒不好,讓您擔心了。”安雪剛說完這幾句話,聲音還是哽嚥了。
秦育良安慰的聲音立馬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過來:“雪兒乖,雪兒不哭,秦爸爸知道你很好,就安心了。你現在打算回家了嗎?我和你皓月哥哥早就商量過,如果你不想上學,我們不會勉強你的。因為那兩天匆忙,沒有當你講,你可能對這件事情害怕了,對嗎?”
電話一邊的安雪,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嗯,我害怕去學校,麵對那些熟悉的陌生人,我怕他們的眼睛像刀子,在我身上轉來轉去,就像那天把我綁到板凳上一樣,太可怕了。”
秦育良十分自責的說道:“是秦爸爸不好,我考慮的不夠周全,讓雪兒受委屈了。”
安雪大聲的說道:“沒有沒有,是雪兒難過心中那道坎兒,雪兒會努力學著釋懷的,秦爸爸再不要講這樣的話,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爸爸。秦育良聽了淚目了。
江峰接過電話,對秦育良說:“不要擔心我和雪兒,我藉此機會,亞雪兒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也許回去後就是不一樣的雪兒了。”
秦育良聽後輕輕的說道:“好的,我聽江大哥的,現在就把雪兒交給你照顧了。”江峰一個好字,屋音拉的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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