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安雪與秦育良通過電話後,江峰又把電話打給了浩夜,當浩夜聽見安雪的聲音後,正在講課的他無意識的啪嗒一聲,高三語文課本掉在了地上,聲音清脆中帶著書頁散落又收回的那種瞬間嘩啦聲。
電話裡傳來安雪的呼聲:“浩夜哥哥,你怎麼了?什麼東西掉下了,你還好嗎?”這擔心又害怕又急匆匆的聲音,令浩夜從震驚與激動中醒過來。
可是,他還是問出了下麵的話:“小雪,你還好著嗎?我怕你已經有什麼變化了,你沒忘記過去吧?”
浩夜這種又緊張又焦急又一味尋找答案的作法,讓江峰感到了不安和愧疚,他自嘆,多虧自己沒憑從前那種殺伐果決,雷厲風行的去做事,沒有讓安雪選擇忘記過去。
如果做了,他江峰現在就是一個罪人,浩夜秦育良洪勝舅舅麵前就是罪不可恕。
江峰對著安雪手裏的電話說道:“你這小夜傻了不是,雪兒要是忘記了過去,現在還能知道你是她的浩夜哥哥嗎?真是關心則亂,當局者迷。”
浩夜聽了江峰的話,竟有點撒嬌的意味抱怨道:“這還不都是您導演出來的結果,莫名其妙的帶著小雪離家出走,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真有點摁下葫蘆瓢起來,聽說誰不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了這一個月?您現在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江峰聽了浩夜抱怨的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當時考慮的不夠周全,隻希望雪兒不要飽受這種痛苦的折磨,想一下子替她解決這個問題,但現在想想,多虧我們沒有一下子去美國,而是選擇在歐洲逗留了。
浩夜聽了,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說:“謝謝江峰叔叔,沒讓小雪忘了我。”
浩夜說出這句話時,還是有幾分激動的。平時那麼沉穩幹練,溫文爾雅,甚至可以說做事不出紕漏的那種人,今天卻在課堂上破了自己的天花板,還接起了電話,又把書砸在了地上,驚得他的一眾學生皆目瞪口呆,甚至有的學生心裏懷疑,這是他們那個沉著冷靜的浩老師嗎?
浩夜把電話裝進褲袋裏,然後向著他的學生們深深一躬說道:“對不起了同學們,老師這一個月以來破例了,以前從沒把手機帶到課堂的我,已經偷偷的帶來一個月了,從今天開始不會了。劉詩雯,麻煩你把老師的手機送到我辦公室的抽屜裡吧!”
浩夜又彎下腰從地上拾起教科書後說:“我們大家一起努力,向今年的高考衝刺。”這句話對正在為前路努力的學生們非常實用,因為浩夜的教育模式是告訴他們發自己的光,先照亮自己,纔有機會照亮別人,內裡的光不亮,外麵的光再亮,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要做一個持久存電才能發光的人。
簡單樸實無華的道理,讓他的這些學生都是容易接受的,每個學生的家長也喜歡他這誠實守信,用心引導教育他們孩子的浩老師。
溫院長打算建教育基地的事,並沒有因安雪與江峰的離開而被擱置。浩夜回到沈城的第四天,又給廖一凡打了電話,請廖一凡幫忙出一些基地設計稿,看看可否符合要求。
廖一凡的效率很高,他動用了江海辰光集團公司的設計部,四天時間,通過浩夜繪製的小院院景圖而展開。最後將南北座向的設計稿敲定了。
浩夜把這張設計稿複製了幾張?然後用傳真機傳給了溫院長。當溫院長拿到設計稿後,立馬拿給洪勝舅舅看。這洪老頭一看就有點愛不釋手了,接下來就是連連的誇浩夜辦事效率太高了,這張設計圖,很符合貴州大山裡建築的要求。防風防雨防太陽,如果建好了,是四個很好的展廳。
在這四座展廳的外圍,還設立了五大間美術室和一個辦公室。這樣的設計,既可以接待來參觀的人,又可讓這些熱愛舞文弄墨的人隨筆作畫,隨筆書法,不受空間與環境限製,能夠很好的展現他們自己的藝術天賦和熱情。
這基地還沒有動工建設,就有了種墨院深深的厚重感了。
溫院長和秦育良開車載著洪勝舅舅回了一次老房子,給溫潤夫婦上了墳燒了紙。
秦育良又和溫院長看了長眠的袁鶴,在那天夜裏。他們三人喝了酒,講了不少心裏話,雖然袁鶴是無聲無息的,但在秦育良與溫院長的心裏,他活生生的存在,而且從未離開。
他的墳瑩塋不大,但每年來掃墓的人很多,在那個商品還十分匱乏的年代,袁鶴墳前的石案上還有剛放上不久的鮮百合和黃菊,吃的用的就更多了。
洪勝舅舅秦育良溫院長三人又在老屋小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離開了,他們沒有驚動小村子裏的任何人。
三人也悄然無聲的把櫃子裏麵的真金白銀取了出來,因為他們要用這些金銀來建設這處教育基地,也算是給這些實物找了一個好去處,用價值換取實際意義的存在,是多麼好的一件事。
三個人返程回來後,洪勝舅舅並沒有因為旅途的勞累,而讓身體愈發不舒服,反而顯得精神抖擻,信心倍增了。他尖奮的說道:“小雪兒要是看到他的洪勝舅爺爺又生龍活虎了些,一定是十分開心的吧!”
秦育良和溫院長聽了,很確定的回答他,“一定會的。”
要想富先修路,這是農村與城市對接的紐帶,可以打破城鄉間的壁壘,更很好的進行商品交換,引進人才和資金,這些對於溫院長幾人想修通這條村路並沒有直接關係,他們更關心的是修路就可以運送一些建材上去,能夠把教育基地建得更好更牢固,即便是他們百年之後,也還能留給後人一個好的去處,這也是他們這些人想達到的目的。
回到家後,幾個人對著那個圖紙,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都誇浩夜是個做事情的好苗子,凡事都走到人前頭。
秦育良在電話裡跟浩夜說了關於金銀的事情,浩夜很痛快的說道:“讓這些黃金白銀出手還是有點難處的,一是量大,得找個靠譜的買家才行。這件事情上,要是江峰叔叔在,可能更容易些。這件事情上我會想辦法的,你們那邊若是開工了,缺資金的話,我可以先拿出來墊付的,無論如何都不要誤了工期。”
秦育良:“我們現在修這條路也是一個簡易化的道路,投資不了多少錢,等到這個小小的教育基地建好之後,若來參觀的人或者來學習的人多起來,我們在重新修路也是可以的。”
浩夜:“修路這一塊也不是個什麼大事,鄉村道路容易規劃,暫時給那些百姓修一條平坦的大路就行了,若將來車多人多了,我們在規劃這個路線圖,好好的修一條從縣城到袁家村的路。那時候溫潤姑爺和浩佳鎣姑婆也該接受這社會變化的現實了。”
浩夜這話有點一語雙關,但秦育良,洪勝舅舅和溫院長都聽得出來,這兩位老人本是喜歡大山裏的清靜的,現在讓他們出來見世麵,一是打破了過去的平靜格局,二是對二老的身世之謎公開得慢慢進行。更重要的是想把這兒辦成免費的教育基地,給大山深處的孩子們提供一個精神家園。
洪勝舅舅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更怕自己所剩時間無幾,所以一拿到圖紙的第二天,他就想行動起來了。多虧身邊有秦育良和溫院長兩人的好言相勸,讓他再把身體康復康復,然後去工作,固執的洪老頭還是同意了。
安雪剛走一個星期,喬嘉爍和薑珊就來了,薑珊給人的感覺更美了,氣質上也有了變化。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她此時此刻是個幸福快樂的女人。
安雪與江峰的出行,並沒有告訴喬嘉爍和薑珊,秦育良覺得,越多的人知道,擔心的人就越多,更何況,江峰留下的字條,很讓人琢磨不透,那時安雪的命運,還不知道會如何。
當喬嘉爍與薑珊來到別墅時,別墅的大門是鎖著的,而且這兒安靜的出奇。當薑珊的電話打給秦育良時,秦育良才一臉憔悴的驅車前來。
見到喬嘉爍也來了,秦育良熱情的打著招呼:“你說你們兩個,來了也不早早通知一下,我好有個準備呀!”
喬嘉爍嗬嗬嗬的笑著說:“就怕秦大哥操心的太多,所以才沒打招呼。到這兒來,小珊輕車熟路的,我們直接上來就好了。”
這樣說的話,還沒有客套完,薑珊就著急的問道:“我的女兒安雪呢?是去上學了嗎?”
秦育良聽了薑珊的話,苦笑著說道:“雪兒變得有點野了,和江峰大哥去美國旅行了。這不一走都七天了,連個電話都沒打給我。”
薑珊聽了慨嘆一聲,說道:“這丫頭和我真的是無緣吶,我是那麼的喜歡她。我走的時候給她留下了電話,她固然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我隻好做這丫頭的姐姐了。”
喬嘉爍:“誰說的?現在你就是小雪的嬸娘嘛!還想把自己往小了說,你可是奔四的人了。”
秦育良這下子是明白了,這薑珊看樣子是想通了,回去後就和喬嘉爍就成家了吧!”
薑珊看著秦育良,不假思索的說道:“秦大哥,我的好大哥,這麼盯著我看幹嘛?我不就是回到省城一激動嫁給了喬嘉爍嗎?”
秦育良聽了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你這丫頭啊,有這麼直白說自己的嗎?對自己還夠狠,一點情麵都不留。”
薑珊也笑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該快樂的時候就要快樂,該幸福的時候就要幸福。這纔是最好的的活法。”
秦育良被薑珊這丫頭的樂觀的態度,弄得有些無語,他掏出鑰匙,抬起手開啟了別墅的門:“我們就別站在門口說話了,快進來歇歇吧!你倆這開了一路的車,一定很累了。”
喬嘉爍很誠實的說道:“的確有點兒累了,雖然走的多半是高速和國道,可十幾個小時的車程還是蠻累人的。”
薑珊也跟著隨聲附和道:“經秦大哥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累了。秦大哥,你知道嗎?喬嘉爍很懶的,這一路幾乎都是我在開車。”薑珊現在講話的樣子,有點像見到孃家人了,再告婆家人的狀。”
秦育良不免心中有點好笑道:“薑珊這丫頭也太實誠了,也是沒心眼的那一個,難怪會和雪兒對脾氣,他倆的性格裡就有幾分相似。”
想及此秦育良笑著對喬嘉爍說道:“嘉爍老弟,小珊可把我當成孃家人了,你若欺負了人家,我就不能饒恕你了。你得對小珊這丫頭好點。”
喬嘉爍聽了哈哈哈的大笑道:“我知道的,秦大哥,你放心好了,隻有她欺負我的份,我哪有我欺負他的功夫啊!”
秦育良聽了也笑開了,喬嘉爍環祝了一週,問道:“洪勝舅舅那個樂觀派的洪老頭呢?他怎麼不在這裏?”
秦育良聽了很無奈的把洪勝舅舅搬出去住的事情講了一遍。喬嘉爍聽了禁不住長嘆一聲:“哎,這個洪老頭,也是個一心一意為別人考慮的人呢?小雪的命裡遇到了這麼多的好人,有時候可以說是幸也不幸。”
秦育良:“雪兒是人小還命運多舛,十歲的人遇到了這麼多的事,若這次的美國之行,能讓她開啟心中的結,該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可是現在的我卻有幾分提心弔膽,我怕江大哥採取過激的手段,讓雪兒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那樣的話,雪兒與我們之間都成了陌生關係。”
薑珊和喬嘉爍都有點好奇了,他們在等秦育良說下文。秦育良也不隱瞞,把薑峰的計劃都一五一十的向著二人講了。
喬嘉爍聽後仔細的想了想說:“我想這位薑峰大哥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這裏麵也許另有原因吧!他現在在美國嗎?你們與他有聯絡嗎?”
秦育良說道:“他和雪兒現在和我們是失聯狀態,我們把他在美國的朋友都調查了個遍,但是那裏好像沒有他們的蹤跡。他們現在在哪兒?我們還真不知道。這是讓人十分擔心的。”
喬嘉爍聽了又仔細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你們所有人把雪兒都看成了眼睛裏的寶,也許江峰大哥是力你們治病呢?你們這些人吶,把小雪兒看的太重,讓她沒有了私人空間,這有時候對人也是會產生壓力的。暫時不用想這件事了,說不定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呢?雪兒這件事,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秦育良聽了,隻好點了點頭,認了。
喬嘉爍又說道:“我從美國請了一位專治胰島疾病的專家,明後天他就能到達這裏,先給洪勝舅舅這個倔老頭看一看,看一看有沒有一些緩衝的機會?或者說延續生命的藥品,我們隻能現走現看了。”
秦育良聽了感激的看著喬嘉爍說:“真的謝謝你,嘉爍。”
喬嘉爍聽了嗬嗬嗬的笑著說:“秦大哥,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謝來謝去的,見外。我和薑珊歇一歇,咱們就過去看紅勝舅舅吧!”
秦育良說道:“好的。你倆歇著,我做飯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