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年初一的早晨,別墅裡的人都起來了,浩夜頂了兩隻大大的黑眼圈,站在臥室門口問秦育良:“秦大哥,你打通江峰叔叔的電話了嗎?”
秦育良也一臉疲憊的說道:“沒有啊!昨天聽到你在客廳噴嚏打得哢哢聲不斷,我擔心雪兒和江大哥那有什麼事了,就一直撥江大哥的號碼,可怎麼也沒撥通,真令人擔憂。”
浩夜:“我也是接二連三打了一晚上電話,通了兩次就是無人接聽,後來就沒有反應了,我擔心的一夜沒睡。”
秦育良聽了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這丫頭跑野了,一點都不想他的秦爸爸了。”秦玉良的語氣裏帶著股酸酸的味道。
浩夜聽了,故意打趣道:“秦大哥,是不是起了點小妒忌心呀?覺得安雪跟江大哥走的太近了。”
秦育良連連擺手說:“哪有的事,隻要雪兒開心快樂,我就覺得幸福。這都小一年了,她沒在我身邊,我很想這丫頭,有她在身邊,家纔像家,我心安。
”前段時間,在袁家村搞基地建設,一天忙的腳打後腦勺,沒時間去想,日子也就過來了。可這一閑下來,就不是那種滋味了,會瘋狂的想讓她回來,洪勝舅舅也想著丫頭呀,我多想滿足他最後的心願,他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浩夜:“的確如此,那我們通知江大哥和安雪回來吧!江大哥的意思,小雪應該能接受洪勝舅舅離開我們這件事了吧!”
秦育良:“不知道,聽說雪兒每天玩的開心,忙的不亦樂乎,可真正的改變在哪,隻有見麵後才能做出判斷。”
浩夜:“天已經亮了,新西蘭現在已經中午了,我們可以打電話去問一下,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同安雪一起把早餐當午餐吃的江峰正在和安雪說著話,江峰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浩夜,江峰立馬接了起來:“喂,小夜,新春快樂。昨天晚上有點事兒,睡得有點遲,所以沒有問候你們,給洪老頭帶個好,就說江峰想他了,也對育良說一聲,我們很好,不用掛念。”
接通電話的浩夜還一句話沒有說,江峰就連珠炮一樣的講了這麼多話,聰明睿智的浩夜,一下子就明白了。江峰這是有意瞞著什麼事,沒細說,這事兒一定和安雪有關,安雪又在身邊,江峰無法細說罷了。
站在一邊的秦育良,聽了江峰這一頓痛快的報告,心裏也明白了七八分,於是衝著浩夜手中的電話說道:“江大哥,你和雪兒繼續玩吧,有什麼事請稍後再聯絡,我們準備包餃子了。
正在把一塊塗了魚子醬的香餅喂到嘴裏的安雪,聽到是秦育良的聲音,立馬口齒不清的嚷嚷道:“秦爸爸好,雪兒想你了,女兒好想見到你。”
浩夜聽的心裏有點發酸,竟莫名的想:“這個沒良心的丫頭,把他的浩夜哥哥給忘了.等你回來後看看我該怎麼懲罰你這沒良心的丫頭,我的另一重身份,可是你的影子哥哥。”
浩夜的心思還在百轉千回中,安雪的話,脆生生的穿越了時空,傳了過來:“浩夜哥哥,小雪也十分十分的想你喲,有你陪著秦爸爸一起過年,秦爸爸就不孤單了。你們也要開開心心的,知道麼?”
安雪小大人似的安慰著:“還有啊!代我給洪勝舅爺爺問好,我不知道他選擇回去和他的子女一起過日子,我該不該去打擾他,因為它是有孫男地女的人,我這個孫女就成了外人。”
安雪的話,讓剛從臥室走出來的洪勝舅舅聽了個正著,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兩行清淚卻不約而同的順著眼窩滴答而落,洪勝舅舅咬了咬嘴唇,沒有說出話來。
秦育良看著這樣的洪勝舅舅,立馬轉過身,衝著浩夜手裏的電話又說道:“雪兒,你知道嗎?你的洪勝舅爺爺又從雲南騰衝回來,和我們一起過年了。他現在就在我和你浩夜哥哥的身邊,你想和他老人家說話嗎?”
安雪聽了,嘴裏邊發出嗯嗯嗯,嗚嗚嗚聽不清楚的聲音,很明顯她在電話的另一邊哭開了。
洪勝舅舅再也按耐不住這種相思之苦,一邊嗚嗚嗚的哭著,一邊搶過了浩夜手中的電話,大聲的說道:“咱家雪兒不要哭,我是你的洪勝舅爺爺,你聽到了沒有?聽到了就和舅爺爺說說話,我好想聽到雪兒的聲音,聽聽我們雪兒是不是長高長大了?向舅爺爺介紹介紹你這一年中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
坐在電話對麵的安雪,抱著電話一邊哭,一邊嗚嗚咽咽的說:“舅爺爺,我想你,以為你一離開這個家,你就再不屬於我了。你有你的兒女,有你的孫子,孫女,我就成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姓人。所以我放你走,不敢留你……”安雪在電話對麵泣不成聲,講不出話了。
洪勝舅舅又何嘗不是如此,他雙手顫抖地捧著電話,慢慢地蹲下身,坐在樓梯上,胸腔裡發出來沉重的呼吸聲,帶著老年人肺部傳出來的悶悶聲說道:“小雪兒,洪勝舅爺爺不走了,我就在這個家裏等你,等你回來。等你給洪勝舅爺爺講你這一年的經歷。”
安雪聽了,立刻興奮的說道:“真的嗎?舅爺爺,你以前和我拉勾的時候就說不會離開,可你在去年年後,突然選擇離開,我當時真的感覺接受不了,像天塌了一樣,所以我也想離開那個家,離開我的那些同學,他們就是一些熟悉的陌生人。家給予了我溫暖與爰,可你離開了,我害怕那種空曠,秦爸爸要上班,我就更懼怕了。那些同學,給我造成了內心的慌恐與緊張,我害怕見到他們,我不知道我還能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他們。”時至今日,安雪才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秦育良和浩夜對視了一眼,說道:“在有些事情我們還是粗心了,我們隻想著從別人那兒給雪兒找回尊嚴,卻忘記了她心裏的那份傷痛,一直是一個人在承擔著,我們這幾個大男人有些失職啊!”
浩夜十分自嘲的回答道:“誰說不是呢?我們都自詡學過心理學,好像非常瞭解人的心理一樣,但對我們自己的親人卻沒有起到作用,這還真有點可悲呢!”
他們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被耳聰目明的安雪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在電話的另一麵說道:“秦爸爸,浩夜哥哥,你們兩人不要自責,這不是你們的錯。是小雪的心裏放不下,放不開,才會這樣的。我現在不是很好嗎?告訴你們倆一個不幸的訊息……”
安雪的話還沒有說完,浩夜和秦育良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大聲的問道:“小雪,雪兒,你沒什麼事吧,別嚇唬你的浩夜哥哥,別嚇唬你的秦爸爸好嗎。”
洪勝舅舅聽了也急忙來了一句:“雪兒,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我在家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知道嗎?”
安雪聽到三個人緊張又關切的話語,內心裏早已被溫暖填滿,她忍不住笑嘻嘻的說道:“洪勝舅爺爺,秦爸爸,浩夜哥哥,你們想到哪兒去了?小雪,現在好好的,我都長到一米六了,從個子上來說,我是個大人了。我跟你們要說的事是,這一年出門旅遊,我快把江爺爺的錢包花的空了吧?”
洪勝舅舅幾人聽了轉悲為喜的哈哈笑了起來,浩夜說:“我還當是什麼事兒了,這都是小case,你就是把全世界跑遍了,遊他個三五十年,也不成問題的,浩夜哥哥給你兜底。”
洪勝舅舅聽了,兩眼放光的說道:“套用社會上流行的一句話叫做,你洪勝舅爺爺很窮,窮的隻剩下錢了。但是我比別人好,我有親情,有你們,我還不能算是世界上最窮的那一個,窮的隻剩下錢的那一個。”
周圍幾個人聽了都哈哈哈的又笑開了,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沒了壓力感。
坐在安雪對麵的江峰也不甘示弱的說道:“雪兒,江爺爺也是個有錢的主,你不要怕,跟你洪生舅爺爺相比,隻多不少,你這一生的旅遊費用,隻要不要太超標,我全部支付得起。”
江峰這話裡話外怎麼透著一股子酸氣。就連隔著螢幕的秦育良和浩夜都聽的胃裏反酸了,怎麼這兩個老頭有股酸酸的火藥味開始了,他倆不是好朋友嗎?況且洪勝舅舅對江峰還有點託孤的意思?現在嗎?是誰的妒忌心爆棚了?秦育良和浩夜如是的想著。
洪勝舅舅的話又從耳邊悠悠的飄過,傳到了電話對麵江峰的耳朵裡:“江小弟,不可欺人太甚了,把雪兒領回來吧,我想見她一麵,我下次若是再走了,也不虧呀!”
這話裡不是要挾,而是充滿了乞求。江峰一下子就明白了,剛才鬥氣的笑話也立馬轉了向,他大聲的說道:“洪老頭,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訂機票,然後返程,你不用擔心。”
洪勝舅舅聽了嗬嗬嗬的笑著說:“謝謝江峰老弟,你也徵求一下雪兒的心意,她若想回來見我,她便回,她若說不想回來見我,你們繼續玩吧,旅行費我出。”
坐在對麵的安雪聽了洪勝舅爺爺的話,急忙張嘴說道:“洪勝舅爺爺,雪兒一直都想你,怕你走了不想見我呢?現在就和江爺爺一起回去,我好想你們。”安雪的聲音裏帶上了鼻音。
秦育良聽了莫名的心裏一顫,急忙湊上來說道:“雪兒不可以哭,秦爸爸在家裏等你呢?現在家裏還有你的浩震宇大伯在呢?他也很關心你的。”
安雪聽了,眼淚還是不聽話的落了下來。
浩震宇也早早起來了,看到幾個人已坐在樓道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講著話,他已經站在人群後麵很長時間了。終於聽到秦育良提到了他,湊上前去說道:“小雪兒,浩伯伯也在呢,我也想你兩年了,一直聽小夜這小子講起你,他一直說你過的很好,所以伯伯就沒與你多講話,請你原諒哦。”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個哄小孩的人。
安雪聽了浩震宇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像決了堤一樣,哭的稀裡嘩啦開了。
浩震宇是在電話這邊哄,連連的安慰著,要安雪不要哭。江峰在電話的對麵哄:“雪兒,不要哭,江爺爺,這不是在訂機票嗎?也許後天我們就見麵了。你說你還哭這哭那的幹嘛呀?大家這不都很好著嗎?”
安雪聽了,一邊抽泣一邊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心裏想哭,我想見舅爺爺和伯伯爸爸了,嗯,嗯,還有浩夜哥哥。”
溫院長一直站在樓下的客廳裡,仰頭看著樓梯上的這一幕,幾個大男人,圍著電話說個不停,還一個個被感動著。她知道,這幾個人是在和安雪與江峰通電話,溫院長的心裏竟盪起了漣漪。
她心裏癢癢的,也很想參與到這些人的互動當中,但是她卻沒那個機會了,她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該失去的終究是會失去的,誰讓自己沒把握住機會呢。小雪,即便如此,這個教育基地將來也可能是由你來接管吧!”
走廊上的眾人終在互相安慰中,站起身向樓下走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溢位幸福開心的笑。
浩震宇的一家人今年分到兩處去過春節了,浩夜在清寧,浩震宇來了趟基地就沒回去。其他人在罡風的組織下,一起去海南了。
罡風曾經和浩妍鬧過一些不愉快,也有過離婚的想法,浩震宇也退下來了,與罡風的關係變成了純翁婿的樣子,過去那種忘年交之感也隨時間流逝而淡化了。浩震宇本也是個開明的人,不在管年輕人的事了。
罡風也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那一種,浩研也是個聰明睿智的女人,很有馭人之術,當罡風有離婚之念之際,浩研早把公司的股份進行了配置。
浩夜最初給罡風投資了三千萬,罡風自己不過才兩千塊錢,而浩研自己也入股了一萬。還有浩辰的四千元,按股份配比,江峰就是個打工的。
所以無論罡風怎麼折騰,他的七寸還是握在了浩研的手中,成了一種理性中的無可奈何,隻能任憑浩研給他的人生做主了。可浩研也不是個吝嗇的人,把罡風的兄弟姐妹都照顧的很好,在他們的小縣城一家一套樓房,地段最好,麵積在當時又是最大的。還每家給了五百萬,隻要不胡花,睡著吃利息也夠每家老小的開支了,可算得上是生活無憂。對於罡風的父母,浩研在燕城的二環內給買了一套四合院,一保姆一司機侍候著。那日子過得要多愜意有多愜意,也讓罡風沒了後顧之憂。
罡風也被浩研的作法驚呆了,說實話,他自己早已經發達了,但對父母與兄弟姐妹這一塊,他從來沒有為他們考慮過,卻讓浩研把這漏洞都堵住了。罡風隻剩下了感激的份,怎麼還會去閑著沒事幹,去翻浪花呢?。
人這種東西也就是奇怪,當你對他越好時,他反而不知道你的好,那你對他的好心,隨便的踐踏,而當你收起這份好心時,他又覺得你對不住他。對於他的心理是一種傷害。罡風本來是個很優秀的人,但在現實的社會麵前,他的小心思還是有點原形畢露了。可在浩研麵前,並沒泛起什麼浪花,就淡去了。
這夫妻還是夫妻?隻是已經同床異夢了,在麵子工程上都做的很好,就連聰明如斯的鬱淑凡,也沒發現他們之間的不和諧。
人生貴在演戲,多少人都是天生的好演員?又有幾個人能例外呢?都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不過有的人是成功的,更多的人是失敗的,這也是一種社會現實。
罡風,浩辰兩家人和鬱淑凡在海南這風景如畫的世界裏,也是開開心心的過了個幸福祥和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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