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廖一凡準備好東西,已經下午三點,驅車駛進沈城桃仙機場,這一趟旅行得十三個小時。還要中轉,的確有些急。
他利用等機時間,給浩夜打去了電話。此刻浩夜正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一看是廖一凡,他也幾乎猜到了結果。
電話一接通,浩夜竟先聲奪人:“凡子,合約作數是不是?”
廖一凡聽了一驚,手一哆嗦,差一點把手機扔地上:“夜子,你神運算元嗎?”
“你那點尿性,我還不瞭解。嘴巴厲害些,同情心泛濫,不是你凡子常乾的事嗎?”浩夜無喜無悲,語氣淡淡的說道。
廖一凡:“哎,我說夜子,你聽我給你講。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本來是去解約的,但是沒解成。這事發展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浩夜:“這怎麼又跟我有了關係?你們兩個纔是合作商,事情也得由你們解決。我算什麼?”
廖一凡,哈哈笑道:你算什麼?你算天使唄!做事總會令人感動,所以我也被你感動了。就沒有解約成功,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生你的氣,這從何提起,我盼你小子生意興隆,把夢想早點實現。等著為你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談到生氣?”
廖一凡忍不住,嘿嘿嘿的笑道。然後把上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完。又問浩夜:“夜子,你說我做的對嗎?”
浩夜,不加思索的回答:““對”。
廖一凡:“夜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現在在桃仙機場,馬上就要登機了。回見!”
浩夜:“旅途愉快,回見”。”
接完廖一凡的電話,浩夜的心裏有種莫名的悵然,發現心底處,竟有種空落落的失意感。而且心緒有幾分淩亂。他有幾分討厭這種感覺。
伸手按壓了幾下胸口處,又甩了甩頭,想把這種攪動人心神的失意忘卻。
他放下手中的紅筆。又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育良的號碼。
嘟嘟嘟的肓音之後,傳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撥的號碼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然後是聯絡斷掉的聲音。
秦育良今天下午非常忙,正在完成一個心臟搭橋手術,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他這個人,隻要一進手術室,與手術無關的人與事就都放下了。東西更不會把與手術無關的東西帶進來,因此浩液找不到人,在正常不過了。
這裏,隻剩下認真仔細,小心翼翼的秦育良醫生。
這台手術,歷經三個多小時的緊張忙碌,終於把最後一針縫合。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這中間,嶽麗幫他幾次拭去額頭上的汗珠,當最後一針縫好後,嶽麗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方說道:“老秦,非常完美”。
秦育良笑道:“嗯,還不錯,達到了我認為的心裏預期,這回觀察靜養就落在你們頭上了。”
嶽麗笑道:“我們從事的職業本該如此,接手了”。
病人全麻,沒有意識,但隱隱中彷彿能聽到二人的對話一樣,嘴角微微上揚,似在微笑。
這也許纔是對醫生護士的最高獎勵。
終於又等了半個小時,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醫生護士陪同著病人,一起走出搶救室。
等在手術室門口的病人家屬,有七八個人,一下子圍攏過,把手術床周邊都擠滿了。
秦育良:“病人手術很成功,好好靜養觀察,兩周以後是可以出院的。
聽了秦育良的話,病人家屬當中,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秦醫生,謝謝,辛苦了!我家老喬這病好幾年了,去了很多家醫院,都讓回家裏靜養,沒別的辦法。”
“葯吃了一包又一包,可還是不見好轉。一直是醫院的常客。前幾天聽人說了您醫術精湛,待人又誠心誠意,都誇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醫生。”
“我們這才下定決心,慕名而來。誰能想到,這才兩天功夫,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秦主任,我們一家該如何做,才能報答這救命之恩哪。”
秦育良:“不用謝,醫生的職責就是治病救人,救死扶傷嗎?趕緊回病房吧!”
當秦育良換下手術服,回到辦公室,纔看見手機上有浩夜打過來的電話。
他想了想,還是回撥了回去。
同樣是一段電話鈴聲響過,傳出一個女機械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暫時無人接聽,已經為您轉入語音信箱,請稍後再撥。
秦玉良輕念:“這小子也是大忙人一個嗎?,這個時間點,也該下班了,怎麼還不接電話啦?看樣子也是個工作認真負責的人。”
秦育良脫下白大褂,穿好平時衣服,走出主任辦公室。他稍有閑時,就會去接安雪放學,生怕安雪受欺負。
她們班上那兩個女孩子,李佳琦和史燕芳一直給她穿小鞋。這讓秦育良很生氣,但安雪一直告訴他:“秦爸爸,沒什麼了,我應付得了。”
想及此,不知不覺,臉上已是笑意盈盈。騎上大幸福,一路前行,幸福的去接女兒安雪了。
也下班出門的嶽麗看到了剛才的秦育良,搖了搖頭笑道:“這當爹的人還真不一樣,我也回家給女兒做飯去。”
秦育良剛來到學校門口的停車場,就看見安雪一個人沿著牆根向他這邊走過來。他心裏想:“這孩子,總歸還是不太合群,有幾分孤單的。我這要是有點啥事,你可怎麼辦?”
連秦育良自己也不會知道,今天突然冒出來這麼個想法來,把他己卻嚇了一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安雪一抬頭,看見了秦育良,立馬精神倍增,向他這兒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泰爸爸,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秦育良看見興奮飛過來的安雪笑道:“我早就看見雪兒了,為什麼又溜牆根呀!這可不是秦育良女兒的作法,要改,知道嗎?”
安雪咯咯咯的笑道:“知道了,秦爸爸。雪兒不是怕,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什麼事情讓雪兒這麼樣子啊!非得溜牆根去想。”秦育良問道。
安雪嚴肅道:“沒有吧,秦爸爸,您看錯了。”
“我看錯了嗎?我眼睛裏有個小人從校門口轉過來,就一個人擦著牆邊走路了,還是慢慢移動過來的”。秦育良笑著說道。
安雪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笑著說:“這都被秦爸爸發現了,哎!我以為我能躲開所有視線。”
秦育良有點好奇:“為什麼要躲開所有的視線!連秦爸爸也不許看見嗎?”
安雪:“不是,我是不想讓他們一見到我就喊,那個就是新來的神童,她跳級了。更多的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秦育良:“這事兒搞的,把俺們家雪兒,又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了。好事,怕啥?天底下有幾個這麼優秀的怪物,他們想成為怪物都沒資格。”
“又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我們家雪兒沒?”
秦玉良一邊把安雪抱上摩托車後座,一邊笑著說了上麵這些話。
逗的後座上的安雪,哈哈直笑:“秦爸爸,沒有人欺負雪兒,不過嗎?又有人拉我比賽了,我可沒答應她們,雪兒是個不愛出風頭的人。”
秦育良好奇,問道:什麼比賽?是學校組織的?還是你們班裏組織的?”
安雪:“還有誰,就是那兩個女孩,李佳琦,和史燕芳唄。這回又弄個跳舞比賽,要求我必須參加。我還沒有答應,她們就開始說我,是個懦弱的小醜。”
“我說小醜就小醜吧!你們倆開心就好。小醜是不耽誤我吃飯睡覺的,有什麼不好嗎?”
“秦爸爸,你猜她倆聽了會是什麼樣子。”
秦育良看著安雪,心底發笑:“這丫頭,不說則已,一說驚人。”
於是秦育良笑著說道:“氣個半死,無言以對”。
安雪:“奧耶,秦爸爸,你真了不起,就像你在現場觀摩一樣。”
秦玉良聽了,心裏有點酸,更多的是高興。心想;“這小傢夥的承受力有所提升,是好事。但又感覺有種情緒在她的內心壓抑著。”
秦育良沒有講話,直接載著安雪去了人民飯店。
這家飯店在二十年前,可是縣城裏最大的一家國營飯店。裏麵大廚的手藝,那真是相當不錯。這家國營飯店,在目前為止,也是有錢人消賈的最好去處。
秦育良目的簡單,就是想讓安雪多些鍛煉的機會。有更多時間接觸別人,接觸社會。
他不想讓安雪處在自己的世界裏,那樣隻會是孤單與孤獨相伴。他一心一意的盼著她早日走出自己的狹小空間,融入大千世界中來。
安雪並不理解秦玉良的良苦用心,隻是覺得秦爸爸,到這來吃飯太貴,是浪費,秦爸爸掙錢很辛苦,她心疼。
安雪:“秦爸爸,我們回去自己做飯吃吧,這兒太貴了。吃一頓,夠我們吃三天了,你掙錢很辛苦。”
秦育良聽了,笑著摸摸安雪的小腦袋:“有雪兒這一句話,秦爸爸就不辛苦嘍!一週過來兩次,給雪兒打打牙祭,咱爺倆也往肚子裏灌點油水。不然太寡淡了,雪兒怎麼長高長大。”
安雪聽了直笑:“謝謝秦爸爸,雪兒懂了,雪兒好好吃飯,過段時間就長高長大了”。
這爺倆在這兒正有說有笑的,說得熱火朝天,等著上菜呢?
李佳琦和史燕芳也走了進來。她們倆,家世好,在小縣城也算有錢人家的孩子,到這兒吃飯也是家常便飯。
進來後,便一眼看到了安雪也在這,旁邊還坐著個高大帥氣的叔叔,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史燕芳:“李佳琦,她不是個孤兒嗎?怎麼還有人陪她吃飯?這兒的飯可不便宜。”
李佳琦:“誰知道呢?沒聽說她還有親戚吧!對了,聽曹老師說,她被人領養了,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史燕芳不著邊際的來了一句:“這大叔長得也太有型了吧,我要是孤兒,我也願意被他領養。”
安雪也看到了史燕芳和李佳琦,伸出小手拉了拉秦育良的衣袖:“秦爸爸,我們走吧!”
秦育良感覺有點奇怪,這丫頭剛才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的,怎麼這麼快就變化了。
秦育良還是個心理專家,他的第一反應,安雪有點不適應了,定是受了了什麼外物影響,要不然,好好的,怎麼會說變就變。
於是,他便轉過身,順著安雪目光所沒的地方看過去。那一桌上坐著兩個女孩,也正看向他們。
秦育良心中瞭然,這一定是,約雪兒比賽的李佳琦和史燕芳了。
兩個女孩剛才隻能看到,秦玉良的背影和側臉,這回正對上,都不由得心裏一驚,這大叔長得可真帥。
秦育良站起身,向兩個女孩走了過去,站在他們麵前,說道:“你們是我女兒安雪的同學。李佳琦,史燕芳對嗎?”
李佳琦膽子更大些,見到秦育良在問,就回答道:“是的。”
很霸氣,隻說出來兩個字,便不講話了。眼神裡有幾分淩厲的冷漠。
秦育良看了一下,就知道這個女孩,是被嬌縱過頭,已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種了。
他沒有理會李佳琦的回答,而是轉頭問史燕芳:“為什麼找我女兒安雪比賽,你們倆的目的是什麼?”
秦育良說話時,語氣也加重了兩分,有種成年人特有的孤傲與威壓。這讓史燕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佳琦卻接過話柄,說道:“我在二小,地位不容別人撼動的,你女兒惹到我了,所以我要求她參與比賽,一決高下。”
秦育良笑了笑,語氣尚冷:“你的地位與我女兒安雪有什麼關係,誰有閑時間管你這些破事。我女兒是到二小學習的,不是來陪你玩的,懂嗎?”
秦育良的話十分的冷厲,有長輩對晚輩的教訓夾在其中。
李佳琦無感般:“那她憑什麼出盡風頭,來壓我一頭,我不服氣。”
秦育良:“我女兒雪兒啥時候找過你的對錯,問你過東西南北。是你們一直在無理取鬧,好嗎?”
史燕芳很會察言觀色,她也弄明白了,秦育良這表現,那安雪哪裏是領養的,這分明就是親生的。比親生的還親。
於是陪著笑臉說道:“叔叔,是我們不好,我們拉著安雪比賽的,今後不比了行嗎?”
秦育良:“同學之間,促進學習的比賽可以有,但它的意義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懂嗎”。
史燕芳轉過臉看著李佳琦,這該怎麼回答,她在等她拿。主意。
李佳琦:“隨便。”便抬起腳,背上書包,蹬蹬蹬的跑掉了,史燕芳看了一眼秦育良,也抬腳追了出去。
秦育良回到座位,菜也上來了。他給安雪拿好碗筷,放在安雪麵前:“雪兒,別在乎她們,我們隻是我們自己,與別人無關,可記住了。來,我們吃飯”。
安雪的情緒還是受到了影響,起了變化,她僅僅吃了一點飯,就說自己飽了。
秦育良心中有些難過,自己的女兒還是太弱了,他一定要扶著她,鏗鏘有力的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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