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等不下去了
楚元迷迷糊糊的離去；
他記得自己的一切所見所聞，唯獨忘記了‘十八境’！
刑獄中樞，滄浪已經等在這裡，見到楚元頓時欣喜：“楚行走......”
楚元輕歎了一聲，打斷他道：“滄浪，你的所求我已經知曉，隻是......幫不了你。
另外，你老師自己也不願意出來，何必呢？”
滄浪眼神中的笑意逐漸沉寂，他垂眸不語；
片刻之後，又冷不丁道：“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楚元聳了聳肩：“反正我是管不了；
另外，你老師托我把這個給你。”
他遞出一塊儲存資訊的晶體，其中是老者所創的功法和秘法，讓他代為轉交；
楚元有另外的報酬，是一滴水，這滴水中封印著一片汪洋！
能爆發出十七境的攻擊強度！
雖然隻有一擊，但也足夠當成保命的底牌......
“楚行走，多謝了。”
“先彆急著謝，雖然沒能幫上忙......但你設計雷律司行走的罪名是逃不脫的。”
滄浪微微皺眉，他想了想，開口說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這陣法！”
“奪靈攝運大陣？”滄浪不解道：“你要它乾什麼？雖有幾分用處......但還不如你當日血祭火渚的那大陣。”
楚元心說你還挺識貨的，又隨口敷衍道：“這你就彆管了。”
滄浪的確懶得管，區區一套陣法，又不是資源；
奪靈攝運大陣是好用，可人不好抓；
活捉強者，比起直接殺死，難度要高出不知道幾倍！
而捉弱者填充大陣，又沒什麼用......
隻是靠著刑獄，靠著諸星殿，才顯得這大陣厲害，但如果是個人佈置起來......投入和產出是不成正比的。
便也沒多想，隨手扔出一枚晶體給楚元；
楚元順嘴問道：“不知道這陣法是誰研究的？”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麼？”
“你老師？”楚元動作一頓，難以把手中這陰毒狠戾的陣法和那個慈愛溫和的老者聯係起來。
“正是.....楚行走，老師還有什麼話讓你帶給我麼？”
......
石桌上空，一點夢境光華朦朦朧朧的凝聚；
自斟自飲的老者目光一凝，看著那點光華拓展成人形。
“見過.....時夢之主。”
“既是同境，無需多禮。”時夢之主，也就是玄炁城主開口；
老者沉默一瞬，笑道：“是。”
“淵流，你太自私了！”時夢之主直接開口，絲毫不留情麵：“族群耗費資源培養你至今，你卻為了一介私情要去送死！
如果人人都學你意氣用事，族群怎麼辦？”
老者沉默，他無法反駁；
自成為序列者之後，他的晉升便離不開族群的助力；
否則不要說成為十八境，或許他早就已經死了......總有人認為自己獲取的成果是憑借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但有這種思想的人，從來都不會走到高處！
甚至不用刻意打壓，當成陌生人，不給你資源就行了；
你或許會問：憑什麼不給我？
那你怎麼不想想，憑什麼要給你？
淵流曾經在弱小的時候認識一名序列者，他在晉升衍道境之時意氣風發，號稱‘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
認為能取得成就，全憑自己的天賦、以及拚殺！
然後他就真的沒人扶了......
族群並沒有取消他的序列者稱號，而是不給資源、不給任務！連情報都不給！
你不是有天賦麼？你不是敢於拚殺麼？
去吧，隨便你去哪裡，隻要你不動用族群的資源，你願意乾什麼乾什麼，取得什麼樣的成就都是你的本事！
於是他隻能去戰場；
可是軍隊係統也不要他......也就是說，他斬殺異族，隻能獲得異族身上的財富，連軍功都沒有。
再後來，淵流記得自己在晉升本源境的時候，得到關於他的訊息是剛剛晉升萬道境；
最後在一場異族的圍殺中失去音訊......
“沒想到您這麼關注楚元......他的序列排名一定不低吧？”淵流苦笑著轉開話題；
他看出楚元是序列者，但沒看出楚元受到的關注如此之深！
為了讓自己的徒弟暫時安心才見了楚元，結果卻意外暴露，引來了這位......
“他的序列排名如何，跟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淵流，你讓我很失望！
族群不是不讓你報仇，可當初屠戮你母星的那詭異，早已不在這裡......
你要闖入詭異腹地，能不能報仇兩說，最起碼你是死定了！”時夢之主怒其不爭道：“為何不能耐心等待？他總不能永遠不露麵！
屆時，我甚至可以與你一同出手！”
“我......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也要等！”
“如果，我能為族群再培養一名十八境......”
“有希望晉升十八境的都是族群的寶貴財富！
這種天才，族群培養不起了？用得著你來？”
淵流搖搖頭，平靜道：“如此......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冥頑不靈！”時夢之主怒斥：“難道報仇隻有這一條路麼？
你還可以積攢足夠的功勳，請至尊出手！
難道這不是一條路麼？”
若是旁人，勸不動也就不勸了；
可時夢之主對淵流並不陌生，對方曾經在玄炁城修煉過，也受過他的指點；
高層中，有不少人都關注著他，對他寄予厚望，更欣賞他的重情重義！
所以當年才選擇鎮壓他，而不是隨他自生自滅......
“城主......”淵流嘴唇翕動，似壓抑著某種極致的情緒；
他再次重複道：“我等不下去了！”
時夢之主沉默了很久；
“你一定要找死，隨你......”
鎮壓一名十八境武者的耗費太大，並且淵流執念至此，無數年沒有絲毫改變！
強行鎮壓......也無用......
“但你不能白死，第八戰場，我人族陣線多年停滯不前......”
“淵流領命！
多謝城主.....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