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番外：鏡族
大石靠在山上，目無焦距的看著天空中的流雲；
一名族人自遠處飛奔過來，單膝跪在地上：“王！這批天才中有一人創出一級秘法！”
大石眸光一動，淡然道：“確認是一級了麼？”
“確認。”
“把他剔除序列吧。”
“是......”
侍衛遠去，大石思緒飄飛；
剔除序列不是壞事，而是天大的好事！這代表原本必死的命運得到了扭轉......
他想起無數年前，先生曾經對他說的那句話：
“我同情你們，但我永遠不可能幫你們對抗人類。”
彼時，他已經瞭解了一些事情，智慧隨之增長，便問道：“先生，如果我族要反抗，你會親自清理我麼？”
先生輕聲開口，話語卻冷的要凍碎靈魂：“不需要，我會收回功法。”
那時候他還不明白先生的偉力，不知道所謂的收回功法到底應該怎麼做到；
但是他能感知到，先生並沒有騙他；
既然說能收回功法，就一定有收回功法的手段......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親自動手殺人。
大石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不能加入人類族群呢？
我們明明比許多人類種族長的更像人.....最起碼和您更像。”
他記得當時先生輕歎，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更多的憐憫；
“因為你們不是長的像，而是變得像......
如果四極星區不是人類族群的疆域，而是什麼異族的統治，你們就會呈現異族的模樣。
大石，這代表著，你們的立場是隨時可以轉換的；
宇宙意誌偏愛鏡族，讓你們有了這種神奇的生命形態；
如果鏡族能誕生一名超級強者，無論是誰都會對你們全力拉攏......可惜你們沒有強者。
也不會有族群會真正的接納、信任你們。”
大石想了想，認真問道：“那我要達到什麼地步，才會被先生信任、被人類族群接納？”
“最起碼......渡劫期吧。”
“渡劫期？那是什麼？”
“功法還沒有推衍到那個境界，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知道的；
或者......武道十八境，也是可以的；
甚至如果鏡族出現一位武道至尊，那鏡族不但能融入人族，還能享有淩駕於億萬族群之上的地位。”
大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先生......”
......
先生說不會為了鏡族影響人類族群的利益，但臨走之前還是施加了庇護；
鏡族被納入人類族群附庸，享有一定程度上的權益......最起碼，如果有莫名武者來大肆屠戮、抓捕鏡族，他可以直接找諸星殿告狀；
而諸星殿也一定會管。
那名叫滄浪的監察使下了重手，讓鏡族獲取了相對的安定.......而這種庇護的代價是每隔一千年，鏡族要交出族群內在這個週期所誕生的前十名天才。
靈境監察之下，沒有弄虛作假的餘地......
大石知道這些天才的命運，但他沒有能力改變，也不敢；
他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可是，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這些天才，如果能創造出一級以上的秘法，就會得到秦族庇護！
那是先生出身的族群......
秦族隻要秘法，不會把人帶走，而得到庇護的天纔在千年週期結束之後，就徹底安全了；
在這之後，大石會傳授他們來自先生的《原始金章》！
如果能夠延續之前的天賦，繼續創造出【法術】，並且達到了一定層級之上；
創法之人會獲得秦族的扶持，包括並不限於資源傾斜、開放知識、身份宣明......
總之，比以前還是要好太多吧？
鏡族的步伐也逐漸擴張，鎮獄星已經無法承擔日益增多的族人數量；
從鎮獄星，到鎮獄星周邊，直至四極星區，大部分生命星球都出現了鏡族的蹤跡。
隻是承平已久，人口數量一多，各種問題就接踵而來；
內部的、外部的；
有人覺得無法忍受人類族群對鏡族的羞辱和壓榨，以那些跳出千年週期的後壯派鬨的最凶；
他們沒有經曆過大石生活的那個時代，認為每千年就要把族群最頂尖的天才上交，供彆人奪舍、煉製分身，或者是實驗自身之道......不但是極大的屈辱，還極大的影響了鏡族的發展！
倒不如......投向人類族群的敵人，自立為主！
這不僅僅是楚元對大局的考慮，更有他們對之前自身經曆的深沉恐懼！
若非跳出週期，當時作為稚子的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是要被送往某個地方接受更好的培養......
他們認為大石軟弱，被人類族群馴化；
故而反叛......
有人直接裹挾了大量的族人逃離，遁入宇宙深處；
有人糾集起來，要掀翻他。
大石自然不怕他們，可他心中猶疑，麵對族群的中流砥柱不願痛下殺手，導致亂局遲遲未定......
於是秦族派了一個人過來；
一個叫楚瑩的女人。
她立於四極星區正中，指尖垂落；
一絲混沌之氣在她指尖躍動，攪動的星海為之沸騰！
萬道宇宙本源法則交織成冕座，把她拱衛其中，宛若仙神！
大石聽到她口中念出四個字；
“因果之泯！”
隨後，無數他看不清的景象扭曲著呈現......
四極星區再次恢複了秩序，和之前似乎沒什麼不同。
大石感覺自己的記憶缺失了很多......族人的數量也不對勁；
有許多地方，存在著大量鏡族生活的痕跡；
可沒人知道他們，沒人記得他們，彷彿是一團幽靈......
直到原始金章有了新的突破，腦海中的一根弦被撥動，大石纔想起來當時發生的一切！
當因果被消除，所有參與叛亂的、乃至潛逃的鏡族；
在同一個刹那，身形化作泡影！
彷彿本來就不該存在之物被消除！
他們從未出現在過這個宇宙之中，宇宙也從來不記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