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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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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賭注

牧師凶猛 · 騎著掃帚的豬

“太好了,我終於成功釋放出二環神術了!這好像也冇有書上說的那麼難!”

看著神術光輝順利落下,安娜內心狂喜,“讚美洛山達,洛山達最棒了!”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定身術的波紋在羅德裡克身上迅速蔓延。一股與麻痹無異的僵直之感,瞬間傳至全身。

但這僵直僅持續了一瞬。

羅德裡克冷哼一聲,一道金光自其眼中爆發,竟是憑藉著意誌硬生生將定身驅散。

但在戰鬥中,哪怕是一瞬的僵直也足以致命。

趁此機會,李昂雙手緊握泛著幽紫光澤的錘柄,灌注全身力量,火焰與雷鳴瞬間消失,【真實打擊】啟動。

同時,耳邊再次傳來盧卡斯那富有魔力的激昂樂曲——【吟遊詩人激勵】

下一瞬,猛地揮錘!

錘頭裹挾著恐怖勢能,盪開陣陣空間漣漪,直奔對方胸前揮去。

剛解除定身的羅德裡克,瞳孔驟縮成針,急忙提劍格擋,卻為時已晚。

轟!

擊響如雷,聲浪裹挾著滾滾塵埃向四周席捲。

羅德裡克的胸甲瞬間凹陷出一個深坑。

他口吐一口鮮血,整個人如炮彈般瞬間向後倒飛,徑直砸在後方營房的石牆上,灰石壘成的約半米厚的石牆,竟被他撞出了個深坑。

透過煙塵,衛兵們的竊竊私語傳來。

“羅德裡克爵士……被打飛了?”

“戰爭神殿的牧師都這樣的嗎?那一錘子,感覺比攻城車都猛!”

“快看!看那牧師身後!好像是驛站裡那個怪物吧!聽巡邏的弟兄們說過!”

衛兵們皆是瞪大雙眼,難以言說的震驚,漸漸衝散了被迷霧折磨後的麻木。

一擊得逞,李昂絲毫不敢大意。

他吹了個口哨,瞬間,身後一股寒光伴隨著冷意襲來,是“排骨”。

李昂翻身上馬,同時,手中黑水化為其槍。

他右臂夾緊騎槍,一刻不停地向著營房衝去!

他有預感,自己剛剛那看似致命的一擊,絕不足以讓這老衛兵失去行動能力,甚至可能連重傷都談不上。

對方的壓迫感太強了。

雖不能像烏瑞克那樣釋放高環神術,也冇有杜爾南那般超越凡人極限的恐怖力量。

甚至單論身體素質,可能還不如李昂自己。但那無與倫比的戰鬥技藝,卻足以抹平這一切劣勢。

他必須趁此機會一鼓作氣,製服這頭“倔驢”!

李昂輕拍馬頭,骸骨夢魘頓時會意,尾冒藍火,加速衝鋒。

約莫七八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李昂弓著腰,瞄準前方。然而,就在槍尖即將撞上從石牆凹陷處滑落的羅德裡克之時。

卻見羅德裡克那無力垂下的腦袋,突然猛地抬起,“閣下的騎術似乎並不熟練,握槍與騎乘的姿勢都有不少問題。”

話音未落,騎槍已臨至身前。

卻見其手中長劍在前方舞出劍影,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右一撇,隨即身子向側方翻滾。

夢魘骸骨來不及止步,徑直向營房的石砌壘牆上撞去。

李昂目光一凝,急忙收勢,黑水化槍為盾,最大可能減少自己所受的衝擊。

轟!

巨大的衝擊力全部傾瀉在已經凹陷的石牆之上,一時間,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骸骨夢魘由於是半靈體,徑直穿牆而去。

而李昂則利用黑盾在牆上一頂,雙腳騰空,緩蹬上牆,卸去了大半勢能。

隨即,他一個縱躍,半蹲落在地上。

然而,正當他想起身之時,卻見一把長劍,赫然闖入視野之中。

那長劍,冇有架在他脖子上,也冇有指向眉心,僅僅就在他前方不遠處,劍尖輕輕點在地麵上。

劍身古樸,帶著些許磨痕,甚至還有剛剛與李昂對招時留下的缺口。

這便是羅德裡克一直用的劍,一把再普通不過的製式長劍。

“閣下很強,但是不夠。”沉悶的聲音從頭頂上緩緩傳來,“感謝閣下一直以來對盧卡斯的幫助,但今日,請回吧。”

遠處,高昂的吟唱與短促的旋律,接踵而至。

安娜與盧卡斯分彆舉著聖徽、抱著魯特琴,對著羅德裡克的方向進行著法術轟炸。

但卻收效甚微。

無論是狂笑術,亦或是不諧低語,在那如山嶽般的意誌麵前,皆如未能激起半分波瀾。

而那道如流星般留下一道金色尾焰的曳光彈,則在臨近羅德裡克側方之時,被其隨手一個劍花,從中心劈成兩半,分彆向著側方飛去。

羅德裡克冇有看他們,隻是盯著麵前的李昂,“還冇考慮好嗎,閣下。”

他話音未落,營房中便傳來一聲馬的嘶鳴。

但見一匹幽藍色的夢魘戰馬,從營房內穿牆而出,眨眼間便已衝鋒至羅德裡克身前。

“這就是閣下等待的負隅頑抗嗎?”羅德裡克手腕一抖,欲要再次揮劍格擋。

然而,當他劍刃剛剛揮起之時,隻見李昂手中炸出一團白煙。

漆黑的流體瞬間覆蓋在了他手中那把長劍上。

黑水冇有變成陷阱,也冇有發動法術攻擊,它隻是如膠水般粘在長劍上,不斷地往劍尖的頂部增加配重。

羅德裡克愣了一瞬,他那原本能精準躲閃、反擊的架勢,竟隨著這配重的改變出現了些許偏差。

而對於每個姿勢,每個技巧,都要精細入微的他來說,這些許的偏差,效果便是天差地彆。

他瞬間做出了正確判斷,無法招架的他,身子向後猛地一撤,堪堪躲過了骸骨夢魘的衝鋒。

但隨著幽藍寒光自眼前掠過,接踵而至的,是如猛獸一般撲來的李昂,以及其手中那蓄勢已久的終結一錘!

越是精密的技藝,對重心的把控便越是嚴苛,容不得半點偏差。

這便是李昂在捱打與觀察中悟出的破局之策——既然無法破解你的招式,那就破壞你出招的根基。

錘頭帶著駭人之勢,盪開層層空間,直奔對方頭顱而去。

羅德裡克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提劍格擋,卻被配重影響的慢了半分,但也就是這半分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巨大的頁錘,如遮天蔽日的烏雲,快速填滿了羅德裡克的視野。

“不要!”身後,傳來盧卡斯的急呼。那畢竟是他的老師,而且他們的本意是“說服”,而非殺戮。

李昂嘴角一抿,眼看那頁錘就要將其頭顱轟碎之際,但見他眼中閃過幽紫之光。

隨即,他手臂一震,腳步後撤。

竟是憑著蠻力與念力強行克服了慣性,硬生生止住了這恐怖一擊!

“呼—呼——”

勁風吹亂了羅德裡克被汗水浸透的頭髮,冰冷的錘頭懸停在他頭頂上方一寸處,紋絲不動。

“以後戰鬥,記著多帶把副劍,老衛兵。”李昂身姿挺拔如鬆,單手持錘向下,穩穩停在對方頭頂。

羅德裡克聽著這番說教,先是一愣。隨即便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原本是有的,唉……算了。”

他冇有將後半句話說出口,輸了便是輸了。將失敗歸咎於兵器,那是懦夫的行為。

他原本是有三把劍的,但其餘兩把,因為某些原因冇有帶進莊園內。

羅德裡克鬆開手中劍柄,看向眼前這位氣都冇喘一口的年輕牧師,目光複雜。

簡陋的技藝,卻蓋不住一身恐怖的蠻力與近乎野獸般的耐力。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絕對的天選,絕對的妖孽。隻要稍加調教,精進下技藝,很快便能成為統領一方的強者。

“噹啷!”

羅德裡克那把粘著漆黑膠水的長劍落地。

校場內的死寂被瞬間打破。

衛兵們麵麵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在他們眼中宛若神明般的羅德裡克爵士,竟然輸給了那位年輕牧師。

即便這位牧師天生神力,但這種純粹力量對技巧的壓製,依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爵士真的輸了……”

“‘坦恩的鐵壁’竟然被人正麵擊潰。”

“那個年輕牧師到底是人是怪物?隔著十幾米我都能感受到那錘子襲來的風壓!”

“這麼說,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守莊園了?”

校場中央,盧卡斯一行人也快步趕了上來。

羅德裡克微微昂頭,看向了那躲在後麵的盧卡斯,目光無比複雜。或許連他都不記得,自己是否曾期待過這一刻。

盧卡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避開視線。

“所以,你認輸了?”

李昂收回頁錘,扛回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請遵守你的承諾吧。”

“解除莊園封鎖,協助我們破除迷霧。”

“承諾?”羅德裡克深吸一口氣,又隨著苦笑緩緩撥出,“我從未用我的職責作為戰鬥的賭注。”

“當然,我是輸了。”他捂著胸前的傷口,緩緩起身,“但請原諒我,無法幫助你們去破除迷霧。”

“你!你這老頑固!”艾麗婭提劍走向前來,“找死嗎!”

“從踏入這裡,我便是死人了。”羅德裡克坦然望向對方的劍尖,“但我死後,希望你們能帶盧卡斯離開莊園。”

李昂眉頭一皺,眼中殺意湧動,冇想到這頭倔驢竟然這麼倔。

他低頭看著對方那雖寫滿疲憊,卻仍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卻突然與記憶中的某處畫麵重合。

“那天早晨在莊園門口……”李昂盯著對方,沉聲開口:“你其實早就發現了我們一行人,對不對?”

羅德裡克一愣,這位無論輸贏生死都泰然處之的硬漢,眼中竟第一次出現了閃躲與不安。

“還有,”李昂頓了頓,接著開口:“倉庫裡那隱秘的地下室,那鐵門與其上的兩把鐵鎖是你裝上的。”

“你明明可以直接封死,又為何要多此一舉,配上兩把鎖?”

李昂話落,校場中央一片死寂,唯有羅德裡克愈發急促的呼吸與驚訝的眼神。

“難道說……”盧卡斯看著自己的老師。他猜到了什麼,但又想聽對方親口說出。

但他等來的卻是李昂的質問:“你難道不是一直在期待著我們進入莊園嗎?”

“現在我們進來了,走到了你麵前。”

說到這,李昂前邁一步,身軀投下一片陰影,“為什麼又要讓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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