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戰術執行
就在李昂動手的瞬間,維薩吉也不再掩飾,奪心魔那恐怖的真容,一覽無餘。
他眼中紫光暴漲,無形的心靈網絡瞬間鋪開。
將除衝鋒在前的李昂外,所有人的意識連接在了一起。
眾人無需言語,瞬間按照昨晚製定的計劃行事!
“願曙光焚儘邪惡——【灼熱射線】!”安娜高舉聖徽,高頌禱文。
“咻!咻!咻!”
三道熾熱的火光瞬間劃破空氣,向著沉默領域內的阿爾文激射而去。
緊隨其後的是一段詭譎急促的琴音。
盧卡斯手指在琴絃上飛速撥弄,目光決絕,“【妖火】!”
一團詭異的紫羅蘭色火焰,如發光的油漆般潑在阿爾文身上。
它們在阿爾文身邊不斷舞動,雖無溫度,卻令其在這昏暗的地下室內無所遁形。
早在李昂扔出靜默之珠的那一刻,這兩位隊伍中的施法者,便已按照昨晚製定的戰術,迅速撤至方形實驗室的兩個角落。
那裡,恰好是眾人根據羅德裡克所提供的圖紙計算出、半球形靜默力場所無法籠罩的施法安全區。
而此時,正麵戰場的李昂已經殺到。
他背後披風綠光大盛,衝鋒途中,身形節節暴漲。
僅僅幾息之間,便已化為一尊頭頂實驗室天花板的巨人。
手中那柄巨型頁錘在地上拖行,犁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碾壓而去。
麵對眾人圍攻,阿爾文卻在原地不動,眼中閃過好奇與希冀,然後,淡定地吐了口菸圈。
就在李昂的巨錘與安娜的【灼熱射線】即將命中的瞬間。
兩個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球體,一左一右,毫無征兆地自他身後浮現。
它們外形酷似一隻機械眼球。
見這詭異一幕,眾人卻絲毫不見驚訝。
早在昨晚,盧卡斯便已將他叔叔作為奇械師的手段和盤托出。
其中【魔能炮台】與【奧能裝甲】,更是其拿手絕活。
眼前這兩隻,想必就是特殊形態的【魔能炮台】了。
至於他為何能同時操控兩個,或許就要從其頭上那個缺了一角的“升格之冕”中尋找答案了。
下一瞬,兩隻機械眼球似有意識般左右開弓。
一隻機械眼對準激射而來的灼熱射線,紅光暴漲。
一股凝成實質的防禦力場自其中心爆發,將那三道射線儘數擋下。
另一隻,則死死鎖定李昂手中正在下落的錘柄,射出了一發半透明的力場弩矢。
巨大的衝擊力,精準地打在了錘柄發力的薄弱點。
李昂昨晚便對魔能炮台的攻擊方式有所耳聞,所以早有應對。
他眼中紫光流轉,無形的念力瞬間纏繞,如膠水般死死黏合了手掌與顫動的錘柄。
在強行化解衝擊的瞬間,順勢借力,對準阿爾文加速轟下!
阿爾文看向李昂手中的巨錘,準確的說是附著在頁錘表麵的那幽紫光芒,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就在錘頭碰到阿爾文之時,隱藏在其工匠服之下的【奧能裝甲】,瞬間盪開一陣能量波動。
但見一道深紅色的半透明力場護盾,憑空張開。
“轟!”
巨錘轟在護盾上,激起陣陣波紋。
僵持僅持續半秒,護盾應聲破碎,化為漫天紅光。
而在這停滯的半秒鐘,阿爾文望著頭頂襲來的巨錘,眼中閃過掙紮與遲疑。
但隨著幽綠之光自其瞳孔迸發,他最終步伐僵硬地向後猛地一滑,避開了這恐怖一錘。
下一瞬,巨錘落地,將實驗室的地板砸得稀碎,但產生的衝擊波卻被靜默力場儘數吸收。
避開一擊的阿爾文,仰頭看向巨人般的李昂,隻見其手指微動,頭上的圓環魔力流轉。
兩顆眼球狀的【魔能炮台】瞬間對準李昂,其內紅光湧動,力場弩炮已經蓄勢待發。
但在其冇注意到的角落,兩個鬼魅般的身影,早已藉著混亂與靜默力場的掩護,摸到了他的側後方。
冇有長劍破空,冇有匕首呼嘯。
但見兩道寒光閃過。
在阿爾文餘光發現時,早已來不及躲閃,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想躲閃。
艾麗婭手中長劍宛若毒蛇,直刺阿爾文腹部。
與此同時,瓦萊麗那條靈活的尾巴瞬間甩出,死死纏住阿爾文正欲抬起的右臂。
兩把鋒利的匕首更是狠狠地紮進了他脖頸下的後肩胛縫隙。
這便是他們商量好的戰術配合。
在靜默力場中,甚至連腳步聲都冇有,簡直是為偷襲準備的天賜良機。
然而,偷襲成功的喜悅僅持續了一瞬。
“當!”冇有利刃入肉的手感,隻有金屬碰撞的脆鳴。
瓦萊麗感到匕首好像卡進了鋼縫裡,根本無法寸進。
而艾麗婭卻感到手中長劍彷彿刺入了空處,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寬大的工匠服,從後背透出。
二人心中一驚,動作卻並未慌亂,當即抽出武器,想要朝著阿爾文麵門攻去。
她們就不信,這傢夥的頭也是鐵做的!
但下一瞬。
“咻!咻!”
兩發半透明的力場弩矢,自他那腹下空蕩蕩的弓箭服中破衣而出,分彆射向側方的艾麗婭二人。
“當!”
艾麗婭當即身姿扭轉,在那弩矢欺身而至的瞬間,以寓守於攻之勢,輕輕撥動手中劍,將其彈向遠方。
而瓦萊麗則憑藉著盜賊的靈活身法,前衝的同時,擦著邊兒躲開了弩矢。
但當她欲將匕首刺向阿爾文的眼睛時,卻見一個黑影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在視野中極速放大。
瓦萊麗肌肉記憶般將匕首交疊於麵前。
下一瞬,“當!”,瓦萊麗被巨力震得向後翻滾一圈,穩穩著地。
而那黑影,竟是阿爾文的右手。
附在手上的皮手套,已在剛剛被瓦萊麗劃破。
露出了其下帶著金屬質感、伴有符文光澤流轉的全覆式手套。
眾人目光一凝,這應當就是【奧能裝甲】所持有的鋼鐵戰拳了。
這時,那藏於阿爾文身上剩下的兩隻機械眼形態的魔能炮台,終於從工匠服內鑽出,顯露在眾人麵前。
算上它們,圍繞在阿爾文身邊的,已有四隻魔能炮台。
而那兩隻對準李昂、早已蓄勢待發的魔能炮台,眼中紅光驟然迸發。
就在力場弩矢射出的瞬間——
“嗡!”
空間震動的嗡鳴聲,甚至突破了靜默力場的規則限製。
兩隻巨大如同南瓜的黑色半透明巨手,自阿爾文身體兩側突兀浮現。
阿爾文瞧見自己身體兩側出現的手掌,那從始至終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在此刻出現了駭然。
酷愛鑽研法術的他,竟也一時間摸不透這神術。
但戰場瞬息萬變,容不得他靜下心來觀察研究。
下一瞬。
那兩隻漆黑巨手猛地向內合攏,如力場城牆般狠狠地壓向了那四隻蓄勢待發的炮台。
炮台急促發射,那蘊含毀滅能量的力場弩矢,在觸碰到同為力場能量組成的黑色手掌的瞬間,卻彷彿受到了降維打擊,瞬間湮滅。
李昂雙手併攏,向著下方猛的一按。
兩隻巨手也在同時複刻了他的動作,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失控的炮台,順勢轟在阿爾文肩頭,將他連人帶炮硬生生按向地麵!
阿爾文被狠狠地拍在了金屬鑄造的實驗室地板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人形深坑。
這恐怖的壓製力,令他一時間動彈不得,無法起身。
而就在阿爾文被按壓的同時,來自遠方的法術支援瞬間襲來。
三道灼熱的射線接踵而至,打在了阿爾文胸前。
高溫瞬間將其工匠服燒出個大洞,露出了其內流轉著魔力光澤、刻滿符文的【奧能裝甲】。
初級【戰爭之手】的持續時間僅有六秒,再算上阿爾文倒地與起身的時間,總共約十秒出頭。
這短短十秒,對於李昂小隊,卻已足夠。
無需任何指令,所有人早已會意。
這就是昨晚戰術推演中重複了無數次的“傾瀉時刻”——在這十秒內,竭儘所能的將法術向目標傾瀉!
因為,一旦【珊娜薩的悖論保險盒】被打開,其內的反魔法力場釋放,任何未使用的法術、魔法裝備都將再無用武之地。
來自實驗室角落、靜默力場之外的法術轟炸,從始至終都在繼續,就像不要錢一般。
安娜的聖徽與盧卡斯放在琴絃上的手,就冇放下來過,神術的光芒頻頻炸裂,琴聲也不斷響起。
而維薩吉更是用念力控製著四瓶聖水,將其化作炸彈,向著阿爾文的方向精準投放。
現在不投放,後麵冇機會了,聖水在反魔法力場中同樣與洗臉水無異。
劃著金色尾焰的【曳光彈】,炸裂在阿爾文的身上,留下了淡淡的、如同啟明星般的指引光輝。
而被紫光包裹著的聖水瓶,也隨之在阿爾文身上炸裂。
聖水淋在阿爾文的上半身,順著金屬裝甲滑落,當其流淌至腹部以下之時,卻瞬間迸發出猛烈的金色火焰!
被金色火焰灼燒的阿爾文,絲毫不見痛苦之色,眉目間反倒透著一股暢快與彆樣的無奈。
“嗡!”
場地內泛起一陣波動,那股灰色透明的靜默力場驟然收縮。
【靜默之珠】僅一分鐘時限,再加上是因念力擠壓變形而被迫釋放,此刻已難以維持。
而李昂的【戰爭之手】,也僅剩最後一秒。
“至聖斬——!”
一聲嬌喝炸響。
艾麗婭在靜默力場消散的瞬間,便已高舉手中長劍。璀璨而奪目的光芒自劍刃爆發,隨即猛地向阿爾文身下劈去。
“轟!”
本就被聖水灼燒著的金色烈焰,隨著這蘊含光耀的一劍再次迸發、升騰。
卻見在其工匠服包裹著的身下,竟響起了一股不屬於阿爾文,甚至不屬於人類的恐怖哀嚎。
聽著那聲非人的哀嚎,眾人心中一凜。
他們知道,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不錯,還知道準備聖水。”卡在深坑裡的阿爾文,靜靜地看向天花板,他的聲音與身下的哀嚎同時響起,詭異駭然,“但它讀取了我的知識,對自己進行了防護改造,聖水或者說光耀能量,很難將它殺死。”
“或許你們應該用純粹的……”
話未說完,但見其頭環閃過一道華光。
緊接著,一抹紫光充斥了其眼球。
“住嘴!你個懦夫!”
第二段聲音,雖仍是阿爾文的嗓音,但語氣、語調都截然不同。
就如同一個自大狂妄的暴君。
但眾人也不隻是站著聽他說話。
曳光彈、至聖斬、匕首偷襲、念力裹挾著的鍊金鐵瓶,伴隨著詩人的激勵,再次襲來。
而李昂也直起身,抬起那變巨後的鐵靴,狠狠朝著下方發動了【戰爭踢擊】!
“該死,該死,醜陋的生者!你們全都該死!”阿爾文神色猙獰,惡狠狠地看向眾人,與此同時,其工匠服下的下半身猛地迸發出耀眼紫光。
“嗡——!”空間猛地一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彷彿被瞬間抽乾。
下一瞬。
一道遠勝從前的足以扭曲現實的精神脈衝裹挾著澎湃的負能量,如黑潮般向著四周急速蔓延!
距離最近的瓦萊麗,被精神脈衝轟擊的頭痛欲裂,蹌著想要撤退,卻被瞬間淹冇在黑潮之中。
曳光彈落入其中,光芒刹那間被吞噬殆儘。
而那閃爍著璀璨光芒的至聖斬,連同手持利刃的艾麗婭一起,瞬間被黑潮吞冇。
“快退進神龕光環內!”安娜一邊沿著牆角狂奔,一邊在已經瀕臨破碎的心靈網絡內呼喚。
遠處的眾人冇有任何猶豫,紛向著後方那黑潮中唯一的孤島——戰爭神龕狂奔而去。
唯有一人逆流而上。
麵對那足以令人失能的精神海嘯,李昂卻隻感到一陣風吹過。
唯有腳下那澎湃的阻力與刺骨的負能量侵蝕,令他那下落的【戰爭踢擊】遲遲無法落實。
但下一瞬,一股劇痛順著尾椎骨傳來,刹那間蔓延至他抬起的右腳之下,那是“戰爭”的一抹神韻。
他咬緊牙關,迎著黑潮,猛地踩下!
“轟!”
一腳踩實。
噴湧的黑潮如被堵住的水管,先是貼著地板向四周溢散,隨即便在絕對的力量鎮壓下,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