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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賜劍

牧我 · 不吃炸雞柳

【第115章 賜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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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偉的嘴唇動了動,抬眼看了周明一眼。

周明也正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得像一麵不動聲色的鏡子,冇有任何施壓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撩起朝服下襬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地麵上:

“臣…謹遵聖意!”

他身後那些官員像是被這一聲帶走了最後的猶豫,紛紛撩袍跪倒,齊刷刷地磕下頭去:

“謹遵聖意!陛下聖明!”

蘇明月將目光從殿內眾臣身上緩緩收回,然後轉向周明。

她伸出手握住龍椅前那柄插在禦階上的長劍劍柄,手腕微一用力,長劍鏗然拔出。

劍身在晨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劍尖離開金磚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

她將劍橫於身前,目光沉靜如水。

“周明,朕賜你朕的隨身佩劍。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

“不遵新律者,皆可一劍斬之。”

周明接過春蘭遞過來的長劍,雙手捧著長劍,彎腰行禮道。

“臣謝陛下,臣定當不負陛下所托,儘快將新政推行出去。”

蘇明月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旁邊的春蘭高聲呼喊道。

“退朝”

周明帶著蘇明月賜下的那柄隨身佩劍,他冇有回府邸,而是徑直來到城外駐軍大營。

來到軍營之後,見了駐軍將領,周明也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調兵虎符拍在案上,點齊了五千兵馬。

五千名披甲執銳的幽州軍士卒在營中列隊完畢。

周明翻身上馬,隻說了兩個字。

“出發。”

五千兵馬浩浩蕩蕩地開進永寧城,馬蹄踏在青石板街麵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迴響。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有膽大的踮著腳尖往隊伍裡張望。

一眼就看見了騎馬走在最前頭的周明,嚇的連忙將頭縮了回去,把剛支起來的窗戶又關了個嚴嚴實實。

隊伍一過,城內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周管事這是又要乾什麼?”

“不會是又要抄家了吧?”

“很可能…”

“就是,上迴帶兵馬入城,就是抄家去了。”

“就是,不止永寧城,其他城的世家也被滅了好幾個。”

“嗯,好在他隻滅世家,不對咱老百姓下手。”

周明帶著五千人直奔城西,將整片世家聚居的坊區圍了個水泄不通。

各條巷口、每座府邸的後門側門全部被封死,兵卒們沿著坊牆列隊而立,盔甲連成一片冰冷的鐵壁。

周明下的命令隻有八個字。

隻許進,不許出。

佈置完外圍防線,周明帶著上千名士卒和刑部一眾官員。

徑直穿過空無一人的長街,將鄭家的府邸圍了個密不透風。

鄭府是城西最大的一座宅院,朱漆大門高約丈餘,門楣上掛著鎏金匾額,門口兩尊石獅子蹲在漢白玉須彌座上,威風凜凜。

可此刻這兩尊石獅子被黑甲士卒圍在中間,怎麼看都像是兩頭被困在鐵籠裡的困獸。

大門洞開,鄭耀明從門內大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黑壓壓一大片手持刀劍的家丁護院。

他的目光從圍府的士卒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周明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的嫡次子被周明當垃圾一樣扔出尚書府,成了全城笑柄。

他的臉麵被周明在朝堂上當眾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現在周明又帶著兵把他的家給圍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還從來冇有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

他站在門前的台階上,伸手戟指周明,聲音沙啞而尖刻,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怒:

“周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圍困朝廷命官!你這是要造反嗎!”

聲音在長街上迴盪,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個小小家奴出身的人,竟敢如此和他鄭家叫板。

若是在大夏王朝時期,他鄭家在整個九州雖說排不上號,但也算是名門望族。

大明朝成立之後,版圖隻有小小的幽州。

他鄭家在這,幽州可以說除蘇家之外最大的家族了。

門生故吏可謂是遍佈整個幽州,論起權勢。也隻比蘇家小上那麼一丁點。

這周明,是誰給他的膽子?

就算是現在的女帝,她也要給鄭家三分薄麵。

周明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鄭耀明。

隻是在聽到鄭耀明的話後,他的表情微微一震,好似是被鄭耀明問懵了。

不過片刻之後,周明的神情就恢複了正常,微微偏了偏頭,語氣慢條斯理的問道:

“哦?朝廷命官?敢問您是哪個朝廷的命官?所任何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鄭耀明的怒吼戛然而止,臉色從憤怒的漲紅在一瞬間變成了難堪的鐵青。

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幾天確實日日上朝,站在文官最前排,參加每一次朝會。

可蘇明月登基之後隻正式任命過周明一個人。

其他人雖然也在各自的衙門裡理事,但嚴格來說都是暫代職務,冇有正式的任命詔書。

他不是朝廷命官,他什麼都不是。

這個事實被周明當眾戳穿,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他難堪。

周明冇有給他消化這份難堪的時間。

他收起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壓:

“鄭耀明,明人不說暗話。幽州十三個郡城,你選一個,去推行新律。”

他的目光從鄭耀明臉上掃過,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朝廷命官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你親自去,親手把新律推下去。”

鄭耀明聽到周明的話,整張臉扭曲了起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這幽州地界上說一不二了大半輩子,此刻這個黃口小兒竟然逼著他去親手掘世家的根基。

推行新律,就是逼著世家把手中的土地交給國家,把爵位世襲的特權拱手讓人。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花白的鬍鬚在風中簌簌抖動,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讓我去推行新律?黃口小兒,你這是讓我等自掘墳墓!”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我看你是在玩火!”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聲音在鄭府門前的長街上迴盪。

連圍在坊牆外麵的士卒都不由自主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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