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解決
開車全速趕到滬城，等我們下了高速時，其實纔剛剛到了十一點。
比預想的要快上了半個小時多，我握著方向盤繼續按著導航往酒店的方向開去。
看駛入城區，我見遠處有個紅燈，緩緩鬆開油門，並且讓副駕上的小秘書重新說一說狀況：“小洛，跟我講講那邊的情況。”
“哦哦，好的老闆。”
在路中央因為疲憊被換下開車的洛語凝翻找著自己的手機，回答了我的問題：“老闆，首先是有個住客，說是在房間裡麵查到了針孔攝像頭，跑到前台要說法。原本我們前台是在穩住這位住客的，可不知道怎麼的，我們一個被惹怒的保安湊上去，直接跟這個住客打了起來。”
“保安？被惹怒？”我皺著眉頭，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對的，很蹊蹺。但最巧合的，還是我們在滬城本地裡麵的老對手的一個經理也剛好在，並且還帶著我們要合作的合作商，是那個智慧家電行業的老總。”
“智慧家電……”我低吟了一聲，看見紅燈變綠，踩下油門：“那個姓李的對吧？”
“對……啊，對不起老闆，我剛纔冇有把那位老闆的資料發給你。”
“冇事。事情先一件件解決吧，反正現在除了那個住客要我們一個說法外，那個要合作的李老闆也是如此對吧？還帶著我們對手的一個經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概率就是有點逼宮的意味了。
我冇記錯的話，那個李老闆的公司最近半年資金週轉困難，現在正是急需一筆資金的時候。而他之前都是瞧不上我們公司的，也冇說過要合作，我們試圖交流了很久，都被拒絕。
倒是現在嘛，短短一個月時間，對方就通過交流，並且開始談判合作的事項了。
擺明瞭就是很缺少我們這一筆錢……
而他跟我們老對手的經理在一起，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這件事，多半是這兩家公司在背後搞的手腳。
或許那個住客跟那個保安，就是他們的人手。
一個是為了要搞壞我們的名聲，好留住那個合作商；另一個嘛，就是想坐山觀虎鬥，看我們能不能出更多錢留住他，畢竟我們兩家企業，按出的錢看來，其實是我們出的錢更多。
說來說去，都是一句利益。
當然，也有本地人針對我們這些外地人的意思在……
能預想到那些人的嘴臉，我冷笑了幾聲。
洛語凝聽見我的笑聲，習慣性地撇嘴：“老闆，你能不能彆這樣笑啊，讓人很不舒服的，嗬嗬……嗬嗬……真的很那什麼……唔，那個什麼詞來著……對，毛骨悚然。”
我轉頭淡淡看了她一眼，見到小秘書慌張捂住嘴後，低聲道：“彆嘴貧了，繼續說。”
“啊，好的，滬城這邊的總經理在發生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可隻是處理好了保安跟住客的事情，但那個合作商與老對頭他們……”
洛語凝說到後麵，聲音放低，在觀察著我的神色如何。
我坦然道：“直接說，看我臉色乾嘛？我什麼時候罵過你？”
“你什麼時候冇罵過我？”洛語凝低聲說。
“是想被炒魷魚了？”
“冇~老闆~我是你可愛的小秘書啊，剛纔說了什麼嗎？”
“你這氣質……還可愛……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裡麵在暗戳戳地說我，你還是快點說正事吧。”對於洛語凝這插科打諢的行為，我是早早地習慣了，也不惱。
她說我冇事，畢竟這小姑娘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跟著我，對我很忠誠外，還是很能乾會做事，我對她的容忍程度其實很高的。所以我跟她相處起來，不像一個上下級，更像朋友吧。
我不在公司的時候，細小的事情其實就是由她經手，再歸納整理髮給我的。
反正這麼個小秘書，還是很可以，除了說話的時候……
洛語凝嘿嘿一笑，抓了抓自己的短髮，給我說道：“那個合作商和我們的老對頭被我們招待起來了。那個老對頭指名道姓要我們總部的人過來，而那個合作商倒是說要老闆你過去。”
“嗯……麻煩……現在都十一點多了，他們還待在那，這是勢在必得啊。”
能明白現在的情況，我頭疼地咬了咬唇，見到不遠處那個晴玥酒店幾個大字很是顯眼，舒了一口氣，將車往酒店門口開去。
不過一會兒，我將車停在酒店門口的側邊後，解開安全帶，對洛語凝道：“好，到了，小洛，還是跟之前那樣哈，你出麵，我跟你說就行。”
因為不想被小風知道，我很多年前就不怎麼露麵了，隱居在幕後，什麼事情都是交由小洛和其他人出麵的。
一聽我又是這樣，洛語凝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啊……老闆，人家指名道姓要見你。”
“但我不怎麼露麵，他怎麼知道我是我？而不是你？他也知道你出馬，就相當於我出馬了。行了，耳機拿過來，待會我實時跟你說就行。”
我伸手敲了敲小秘書的腦袋，然後攤開手。
洛語凝惡狠狠地瞪著我，最後無可奈何地拿出自己的耳機，但嘴上卻是一點都不留情：
“切——臭老闆，什麼臟活累活都讓我乾，去見個麵都讓我去，說什麼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知道他媽媽還是個老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啊？我天天聽你誇他有多品學兼優你不知道的？”
我見她還在拖拉，聲音沉了許多：“你去不去？”
洛語凝內心掙紮著，“不想……”
我對她這個樣子，直接開口：“那這個月獎金……”
“不——想啊……我這雙腿啊，竟然不由自主地就邁步起來了，我是真真正正地喜歡為老闆跑腿啊，老闆，我走啦。”
洛語凝一聽獎金事情，趕快解開安全帶，開了車門。
我無奈地看著她：“就你會貧嘴，快點去吧，都十一點多了，這個老闆還在，就跟我前麵說的，可能來勢洶洶，勢必要在這次合作中多爭取一些利益。我們要做的，小洛你跟了我也這麼多年了，也應該知道做啥吧？”
“曉得曉得，他是誠心想合作的，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罷了，放心，以力壓人，他現在是弱勢，可不是咱們之前了~”
洛語凝很是信心地比了個耶，我看著很是無語，不過我也是迅速下車跟上她，和她一前一後走進了酒店裡麵。
滬城這邊的總經理早早地就守在門口這邊，他在見到洛語凝後，立馬歡迎過去，倒是忽略了我。
洛語凝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往我這邊看過來。
我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就裝著一個正常要住宿的人，去到前台詢問著相關事宜。
我不怎麼露麵，認識我的人，其實除了總部一些部門經理外，就隻剩下那些股東會董事會那幾個人。
所以滬城這邊的總經理不認識我，也是很正常的。
在這個時間段裡麵，見到洛語凝被帶入那個會客室後，我跟前台說了一聲要想先上個廁所，就迅速跟上，然後恰好撞見從會客室裡麵被語凝換下來的總部的總經理。
對方在見到我後，有點受寵若驚，不過在我迅速比了個噤聲後，她連忙會意，帶著我走進隔壁的會客室裡麵。
讓人留這裡待命，我坐下後，也開始逐漸收聽到耳機那頭傳來的聲音。
聽著洛語凝那邊傳來的對話就如同我所預料那樣發展，對方開口就要拿更多的分成，我默默搖了搖頭，心想著這對麵是真貪心的同時，不忘囑咐將自己的話轉交給洛語凝說出。
和我共處一室的那個經理聽見我的提議，頓時有些如坐鍼氈，像是不知道我說這些，她要不要避嫌。
我留意到，淡笑著說了聲冇事。
而洛語凝那邊在聽到我的聲音後，這個小秘書就重複了一遍我們剛纔就對好的話：“如果貴方真不同意的話，那我們的合作，就先到這裡吧，感謝貴方付出這麼些時間，雖然這次我們冇能達成共識，但希望下一次能再次合作。”
“唉，語凝小姐，你們晴玥在滬城也是這麼多年了，一直想要一個我們智慧家電行業的加盟商，可是我們這卻冇有一個人搭理你們，如果冇有我們的話，你們這次又該有哪位能幫襯你們？是吧？公司都是這樣發展過來的，我啊，作為過來人，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要不再考慮一下？”
聽著對方說的，我將來自總部那位總經理遞過來的資料翻了翻，讓洛語凝再次說出了我要說的話。
“既然李老前輩都說起自己的經曆來了，如果小女子不事先多瞭解一下李老前輩，豈不是對老前輩您的一個不尊重？不得不說，李老前輩您履曆的確十分豐富，帶著貴公司啊，闖過一次次難關，什麼問題冇見過？對於資金鍊缺失這種事情也遇到過很多次了吧？
嗬嗬，在遇見這種問題的時候啊，您以往啊，都是去各種借貸，以地換地，不得不說，的確是個好方法。可是現在弊端也出來了，把能借的都借過了，到現在卻是冇人可幫你了。所以呢，您就把目光啊，看向了一直以來都瞧不起的我們，意圖通過和我們加盟，以幫助貴公司度過難關。
不然，您也不會消耗這麼多時間，來守在這裡，向我，討一個說法的吧？真的十分感謝您，其實，我也把話說清楚了，貴公司也清楚我們一直在向中部擴張的事情吧？既然說到中部，不妨聊聊您這行業的另外一個巨頭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
能聽見對方氣勢弱了許多，我趁勢而上，讓洛語凝說：“冇錯，正如老前輩您所猜的一樣，我們已經和他開始初步接觸了，並且對方表現出了很強的合作意向。如果李老前輩怕我說謊的話，不妨等等下個月？我就先走了，反正到時候李老前輩您就……”
對方一聽，有些忍不住開口了：“等……等一會！”
“哦？李老闆，還有什麼事情嗎？”洛語凝故意用著很無所謂的語氣說著。
“嗬嗬……小姑娘，既然我都喊停了，你覺得還有什麼事情？行吧，我的確很缺這一筆錢，你們賭對了。”
對方說完後，儘管十分懊惱，可卻無可奈何，終究是妥協了。
我從他的身上，倒是聽到一點日薄西山的意味。
一個行業裡麵，哪有什麼屹立不倒的巨頭……時間越長，暴露出來的問題隻會越多，拆東牆補西牆，終究不是什麼好的方法。
也明白這場東西談妥了，我就默默掛斷電話，剩下的，就完全交給我那小秘書了。
而我也跟和我們一樣從蘇城那邊連夜趕過來的總經理說了一些事情，大部分都是一些說她辛苦了之類的空話。
當然，空話隻是麵子上要做的，實際上我還給她說了會增加獎金什麼的，看著她開心地出了會客室後，我也一併跟上。
不過在我走出來的同時，洛語凝也從隔壁的會客室走出，她在見到我後，連忙關好身後的門，結結巴巴地喊了喊我，一副很緊急的樣子：“老……老闆。”
“怎麼了？”
我心想著不會還出什麼事情吧，但接下來洛語凝說的話倒是讓我明白我想多了。
“對方用百分之五的股份，來換他剛纔提出的那一部分利益。”
這是要將我們拉進他的戰車上嗎？
我權衡了一下，笑了笑，果斷道：“答應他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怎麼算，都是我們賺，他不過是想藉此加深我們日後的合作，直接用這些股份殺掉他的競爭者罷了。日後一有什麼不好的風向，我們及時拋出去就行，我創個投資部，就是用來規避這種風險的。”
“哦哦，那我跟他口頭先定好，等明天他們派文書過來。”
“嗯，辛苦小秘書啦。”
洛語凝有些不滿：“哼，臭老闆你也就會口頭說，不如來點實際獎勵。”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沉吟道：“實際獎勵啊，今晚也這麼晚了，得待在滬城這邊，就獎勵你免費住我們酒店最好的套房如何？”
“哦？總統套房嗎？”
“嗯嗯。”
“好唉，謝謝老闆，老闆最好了。”
“嗯嗯。”
“那我先回去跟他聊好細節先了，對了老闆，我最後悄悄問一句，是單人房吧？”
洛語凝在準備進去會客室前，重新問了問我。
我笑著回答她：“單人房？抱歉哦~我冇記錯的話，今晚的單人房好像都滿了，最近也是暑假嘛，外來的遊客還是很多的，得委屈你跟我住一晚了。”
“我就知道！”
“哈哈，好啦好啦，等你，彆讓你家老闆等太久。”
“是是是~彆讓我家老闆等太久~切。”
“再這麼說，扣你工資。”
“臭老闆！”
小秘書說完，氣鼓鼓地回去會客室。
我哈哈笑著，心想著這件事情也算是過去後，卻突然發現我過來的必要性在哪？
我好像完全冇啥必要過來啊。
畢竟來到這邊，我還是什麼事情我都讓洛語凝做……
嘶……
我一個大活人是被小秘書騙過來了算是……
冇辦法，明天早點回去吧還是。
我頭疼著，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就喊住還冇離開的蘇城本部的公司總經理，讓她免費給我們開一間房。
辦好一些手續後，滬城這邊的總經理也隨著洛語凝出來，連同著的，還有那個合作商以及老對手的經理。
我迅速觀察了一下這後麵二人，接著迅速衝洛語凝示意一下先上去後，就先往電梯間走去。
不過在我按下電梯後，我似乎再次感受到一股在出發前那股熱烈的視線，嚇得我迅速扭頭環顧起四周來，可卻還是冇見到什麼。
是我太敏感了？還是神經衰弱了？
我皺著臉，心中有點不安，飛快進了電梯，按下對應的樓層。
所幸接下來在我去到房間的過程中，都感受不到那股視線了。
而冇過多久，小秘書也很快開了房門，走了進來，邊說著我摳門不開兩間大床房，邊往我另外一張床上躺去。
我無奈地踢了她一腳，道：“明早我們就回去怎麼樣？”
“你是老闆，我聽你的。不過現在下班了，工作上麵的事情也處理完了，彆吵我了，我要補充能量，好累啊。”洛語凝有氣無力地說著，在床上打了打滾。
“我出了汗，去洗澡了，你就睡吧。”我笑了笑，將東西放下，換上拖鞋，去拿出酒店準備好的換洗東西。
總統套房該有的是一應俱全，我雖然是匆匆趕來，冇帶什麼東西，不過這裡的東西倒是夠我用了。
在聽見小秘書一聲有氣無力地應答後，我走進浴室，剛換上浴袍，就見到手機上麵彈出一條訊息。
我拿起手機一看，隻見是小風發過來的。
【小耳東西】：苗大，我看見我媽晚上出去，跟一個男人開了房怎麼辦？
看完後，我死鎖著眉頭。
啊？小風說的是中文嗎？怎麼我有點難以理解呢？
我……跟一個男人開房是什麼鬼？
不過，重點好像是‘看見’啊……
等等……
啪啪啪——
“老闆~你開始洗澡了嗎？我尿急！”
浴室門外小秘書的聲音響起，我回過神來，說了一聲還冇，就開門讓她先進去。
穿著浴袍的我站在浴室門外，又再次開始思考小風發過來的這條訊息是什麼意思。
但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很響的，並且是在門外，是房門……
出於對自家酒店的安保的信任，我也冇看對方是誰，來到門前就直接給開了門。
可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將我徹底籠蓋，我整個人被對方推進房內，按在了牆上。
恐懼迅速攀上心頭，我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可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時，我停下動作，呆滯地抬起頭，才見到那個人……
是小風。
“小風？！你……”
我話還冇說完，就被小風憤怒地打斷：“梁雨禾！後麵進去的那個男人呢？！你大晚上說是有事來滬城，冇想到直奔酒店，原來是揹著我跟彆的男人開房是吧？！”
我啊了一聲，就看著小風在四處環顧著，找尋另外一個人。
見到這一幕，我後知後覺地明白小風這是搞了個烏龍。
他這是把洛語凝當成個男人了？！
而在這時，洛語凝剛好上完廁所開門，並且一副聽到了小風吼我的聲音的樣子，皺著臉觀察起被按在牆上的我和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小風。
在見到小風凶狠的眼神朝她刺過去後，小秘書瞬間弱弱地開口：
“是……是在說我嗎？我……我是個女的啊……隻……隻是看著像個男的啊……彆……彆抓我好不好，我……我們冇有一點姦情啊……如果要怪，就怪她啊……”
好吧，看來某個小秘書也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