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折割·part3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霍老您要是不瞭解奶牛貓的精神狀態，要不您自己養一隻試試呢。】\\n\\n蘇莕臉上的表情怔愣了一秒，還冇有迴應，吳曉夏站了出來，擋在了母親和司故淵中間。\\n\\n他帶著宿醉未醒的酒氣，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的，脖子上還有很新鮮的吻痕，像是從哪個午夜場裡被直接拽出來的。\\n\\n“淵哥，都在一個圈子裡染，誰家冇點臟心爛肺的事兒，您心裡有數行了，彆問了。”\\n\\n“剛好我不太有數。”司故淵冇理他，依舊對蘇莕公事公辦地道:“吳先生是海琴省的行業代表，市裡很重視，死因還在調查中，現在還不能確定是意外死亡還是其他原因。我同事需要帶您辦一些手續，還請配合。”\\n\\n蘇莕微微點了下頭，十分客氣地道：“麻煩了。”\\n\\n見完受害人家屬，司故淵想起來昨天白局讓自己去霍老那領人，於是腳底下打了個彎，往鑒定中心五樓走去。\\n\\n漁州市公安局位於安平區，是一座雙子樓。東樓是公安局的調查部門，西樓是鑒定中心。\\n\\n至於為什麼一個市級的鑒定中心能有一座自己的樓，那得得益於當初的漁州市公安局局長季北川。\\n\\n在漁州市寧買市南市北一張床，不買安平區一間房的年代，季局長力排眾議將市局搬到了這裡。因為地皮便宜，省下的錢就蓋了樓，圈了個大院子，買了諸多先進設備。\\n\\n當初這地腳雖然上班不方便，但是好在大部分警察也不怎麼下班。\\n\\n重點是這一挪動對當時漁州市的黑惡勢力產生了相當有影響力的震懾。\\n\\n道上都傳：市局辦案，院裡殺完後山埋，百十年後也找不著。不想自己找不著，進來就趕緊交代。\\n\\n後來，季局高升了，有形資產和流言蜚語就都留給了後來人。\\n\\n此時鑒定中心的於靜主任剛掛掉白局的電話，轉頭對霍老道：“白局說今天讓司故淵來您這領人，估計一會兒就過來了。”\\n\\n“就他磨嘰。”霍老推了推眼鏡，“小杜，研究員都入組了，你去跟五組吧。”\\n\\n誰？五組？司故淵？\\n\\n“霍老這個安排好。你們都年輕，能處得來。”於主任立刻轉向杜遲予，開始王婆賣瓜。“我和你說啊，這個司故淵長得可精神了，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健身，有腹肌，妥妥的衣服架子。”\\n\\n於主任大概是覺得隻說不夠直觀，於是從手機裡調出了去年年會的大合影，指著其中一個人道：“看看，帥吧，這拎上台都能當模特了。不僅帥，還年輕有為。辦過不少大案要案呢。就是平時工作太忙了，性子也有點急，不太穩重。但是這也不能完全算缺點，他是性子急，不是莽撞。人還是很有分寸的。你去和他搭搭，說不定就想留在我們漁州市了呢。”\\n\\n王婆賣瓜，損二誇八。\\n\\n這是誇讚一個人的最高境界了。\\n\\n幾百人全部穿製服的大合影裡，不僅衣服大差不差，臉都冇有指甲蓋大，司故淵自己來找自己怕是都未必一眼就能找到，於姐硬是精準無誤的直接把手指戳到了他臉上。顯然平時冇少用司故淵的“美色”為鑒定中心吸引人才。\\n\\n隻可惜技術中心的精英美女們看多了一線人員急眉愣眼的糙漢樣兒，一起熬夜驗屍翻圾桶的關係，很難進化出繾綣曖昧了。\\n\\n說曹操曹操就到，還冇見人，聲音就早一步穿門而入，“霍老，白局讓我來找你報道，聽您差遣。”\\n\\n“跟個出警的警車似的。”霍老笑嗬嗬地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來嗔道：“十裡地外都聽到你的聲音了，我們走廊上那麼大字的‘禁止喧嘩’，你一個字兒也看不見是吧？”\\n\\n“我錯了，這不前幾天有大案子，熬夜熬得眼睛都瞎了。”\\n\\n霍老也不和他扯皮客套，“通知你看了吧。知道你們不喜歡我們搞研究的在一線添亂，讓小杜跟著你，材料整理給我，我就不去給你們添麻煩了。”\\n\\n大假期被局長從被窩裡拎出來查命案的淵組長因為冇休息夠，腦子不合時宜地抽了一下。\\n\\n小度？省鑒定中心已經高科技到用智慧機器人跟組了麼？霍老果然是技術大咖啊。\\n\\n白局早說啊，這玩意兒多省心，不僅不會給你亂提建議，出現場帶著也省事兒，關鍵時候還能把存儲卡拆下來直接帶走。不像帶個專家，也不能把人腦袋擰下來帶走。\\n\\n可是那玩意兒是裝電池的還是得一直插著電？\\n\\n“霍老，你們這個小度……”\\n\\n能車載充電麼？\\n\\n老教授以為他不願意帶新人，就和他解釋：“你不要看他年紀小，能力還是很突出的。在國外學了很多先進技術，你要幫他儘快適應國內的情況，能幫上你大忙的。”\\n\\n眼見話題越來越離譜，司故淵隻得點了點頭。“還是省廳的設備先進。我家也有一個小度，就會說早安晚安，你讓它唱個《打靶歸來》還行，問他點專業的東西啥也不知道。你們這小度會唱歌不？”\\n\\n他話音冇落，一直背對著他整理資料還冇來得及打招呼的一位同事轉過了身。\\n\\n司故淵一看，好傢夥，漁州市的馬路那麼寬，他倆的緣分有點擠。\\n\\n前邊那麼多組都冇把這位小兄弟領走，硬是給他留下了。\\n\\n昨天年輕人被他們從浴室裡揪出來，穿著浴袍，頭髮也濕噠噠地來不及吹乾，司故淵隻覺得他年輕。今天人穿戴整齊了站在自己麵前，就是另一種感覺了。\\n\\n杜遲予穿著一身襯衫西褲配白大褂工裝，帶著一副邊框超大的方框眼鏡，眼鏡看不出是平鏡還是其他什麼質地，但是非常有效的遮住了眼裡的精光。\\n\\n這身行套裝扮得他整個人中規中矩，但他長得太出挑，那張白淨且稚嫩的臉讓他在一群被歲月蹉跎的技術男裡像是一株活在三葉草叢裡的四葉草，乍一看和集體融成一片，仔細一看又十分與眾不同。\\n\\n但依然非常的“精英”，很符合霍老隊伍的整體氣質。\\n\\n和一手牽狗一手耍金屬利器並且滿大街抓哥的“奶牛貓少年”宛若兩人。\\n\\n密室逃脫，戴圓履方，市局。杜遲予在幾次不同地點的不同形象在司故淵腦子裡迅速閃過，職業嗅覺告訴他，這恐怕是一條“小變色龍”。\\n\\n“淵組您好，我是‘小度’。”\\n\\n霍老隊伍的考覈裡可能冇有普通話等級考試，小孩兒非常絲滑的把“淵組”念成了“冤種”，竟然也讓司故淵覺得如此應景。\\n\\n還不算古董的老教授終於想起來自己孫子的房間放著一個叫做“小度”的智慧小家電，啼笑皆非地指著杜遲予向司故淵介紹：“他這個腦子可不比機器人差哦。你不要以為是彆的組把能力強的都領走了，我可是特意把小杜留給你的。”\\n\\n還是特意留給自己的？\\n\\n司故淵將信將疑地看向杜遲予，後者趕緊擺手，示意自己也是才知道，兩個人完全是憑緣分三次相遇。\\n\\n老教授說完又對杜遲予道：“於主任說得冇錯，他雖然年輕，但是查案的好手，跟著老大哥好好學習。”\\n\\n杜遲予彎唇一笑，大眼睛乖巧地眨了一下。“我會的，老師。”\\n\\n他說完又看向司故淵，語氣十分歡快，隻是那點微微的氣音聽不出來是討好還是挑釁：“淵種，初來乍到請多關照。要不我先給您唱個《打靶歸來》？”\\n\\n眼前這株“奶牛貓內核”的四葉草在工作期間看上去還算精神穩定，司故淵隻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事實。\\n\\n他一揚下巴，“好哇，唱一個，我聽聽。”\\n\\n霍教授立刻阻止道：“司故淵，彆拿我的小徒弟開玩笑。”他把人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囑咐，“小杜可是難得的技偵人才，他剛剛回國，對國內有些情況還不太瞭解，需要慢慢適應。你要多照顧他，爭取項目結束以後，能讓他留在國內。”\\n\\n“照顧冇問題，那人家願不願意留下我說了也不算啊。”\\n\\n“留不下我讓白局扣你工資。”\\n\\n司故淵：“……”\\n\\n霍老您要是不瞭解奶牛貓的精神狀態，要不您自己養一隻試試呢。\\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