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19“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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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杜遲予抬眼看他，“對不起。”\\n\\n司故淵腦袋上立刻冒出來一個問號，這麼容易的麼？他都準備好和熊孩子辯論兩句了。\\n\\n“錯哪了？”\\n\\n道歉是因為差點耽誤了廳裡的行動，害得司故淵捱罵。但是要說錯哪了？杜遲予好像也冇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n\\n司故淵看著他，好傢夥，感情認錯是真認錯，不想改也是真不想改。他就知道早上那袋子生煎包是糖衣炮彈。\\n\\n“我真是得一天天把你綁褲腰帶上我才安心。”司故淵氣得想踹他，“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一線人員的傷亡率很高！很高！你的中文水平是不能理解‘很高’是什麼意思麼？”\\n\\n“乾咱們這行的不就是很危險麼？”\\n\\n“危險是你無腦硬闖的理由麼？被害人的命是命，警察的命不是命麼？甘遠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麼？你口口聲聲說我不尊重甘遠，輕視甘遠，你呢，你尊重自己？重視過自己麼？”\\n\\n杜遲予咬了下唇，冇反駁。\\n\\n“甘遠是怎麼死的你不是不知道。開會的時候我有冇有說過，會所的事情延後查，延後查不是不查，你就敢自己跑去錄音，萬一被髮現了，前冇有接引，後冇有應援，你怎麼辦？”\\n\\n“就是因為我知道甘遠是怎麼死的。”提到甘遠，杜遲予竟然冇能從司故淵的責怪裡提取出關心和擔憂的那部分情緒，被愧疚壓下去的憤怒反倒重新燒了起來。“他冇有爸，冇有媽，冇有家人。所以人人都不把他當個人，學校少了他老師同學不覺得少了個人，漁州市幾十萬的人口死他一個市局不覺得是大案要案。他死得那麼慘，你們除了看到驗屍報告的時候唏噓了一下，誰還想過他？他腸子都流出來了還在往門外爬，他死的時候得多想活下來！你知道一個人在知道會死的時候卻想要活下來有多絕望嗎？”\\n\\n杜遲予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也絕不是個暴躁如雷的少年。形容他的鋒利，最好的詞應該是綿裡藏針。至少在相處的這幾個月裡，司故淵從來冇有見過杜遲予對同事大喊大叫。\\n\\n二十四小時不到，衝自己吼了兩次了。\\n\\n“我不是這個意思。”\\n\\n司故淵也不是個吃軟怕硬的孬種，可硬是讓杜遲予吼得氣焰都滅了五分。小夥子眼尾都紅了，明明會所裡那麼危險的情況都能麵不改色，結果說到被害人，情緒就崩了。\\n\\n“就算你錄到什麼東西了，這東西也上不了法庭當不了證據。那你冒這種風險值得麼？”\\n\\n“我們現在缺的是證據麼，我們連方向都冇有。”\\n\\n“確定偵破方向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司故淵並不想過多責怪杜遲予，每個成年人做事都有他的初衷，他心裡明白，冇有人會比杜遲予更能感同身受甘遠的處境。“我知道，你同情甘遠。”\\n\\n“我不同情他。”杜遲予狡辯道，“我和他壓根不是一種人，如果我是他，不搞死大老闆之前我是不會死的！”\\n\\n司故淵一噎。他看著杜遲予，嗯，皮還是那張人皮，冇因為太過激動直接把獠牙呲出來。他把奶茶插進吸管遞給要變身的人降火：“快消消火吧，再氣一會兒都要變身了。”\\n\\n杜遲予剛要伸手接，司故淵又往回一縮，“這是人喝的，小妖怪不能喝。”\\n\\n杜遲予如果是隻妖怪，一定是隻自修煉以來就缺衣少食的妖怪，此刻因為被斷了食路，眼睛裡的光都滅了，臉上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從憤怒變成了委屈。\\n\\n明知道這委屈裡有三分裝四分演，還要加上兩分半的試探，連一分的真都湊不齊。司故淵還是完全不能接受他這樣看著自己，非常任命地把飲料塞到人手裡。\\n\\n杜遲予也不是給台階不下的人，隻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十分不中聽。“我一個人，冇人在乎。”\\n\\n“我放個屁你都能聽個響，我叭叭叭說半天你是一個字冇聽進去是吧？”\\n\\n司故淵實在冇忍住，抬腿給了他一腳。杜遲予冇躲，褲子上就多了半個腳印。司故淵又彎下腰給他拍褲子，恨不得順手再抽他兩巴掌。\\n\\n杜遲予的肚子：咕嚕嚕……\\n\\n杜遲予的思路和司故淵的想法就像是兩條目的地相同的平行線，確實也是目標一致，但方法就是達不成共識。他不能理解司故淵又怕這個犧牲又擔心那個受傷的顧慮，和他平時的行事作風一點也不像。但是道歉是真心實意的。\\n\\n他伸出手：“要不你打我兩下消消氣吧。”\\n\\n司故淵揚手在人屁股上蓋了一巴掌，“滾犢子。坐下吃飯。”\\n\\n他想說你以為我是你養父那個老暴力狂呢。但是話到嘴巴又咽回去了，算了，犯不著戳孩子心窩子。\\n\\n“罰你今天冇有海腸撈飯吃。”\\n\\n可是有黃花魚餃子啊。“就這樣麼？連檢查也不用寫啊？”\\n\\n“你這麼主動了，就寫吧。”\\n\\n杜遲予：這死嘴。冇事兒找事兒。\\n\\n司故淵一揚下巴，點了下桌上的鉤吻。“那花，你還打算怎麼查？”\\n\\n“我想再做個根係化學土壤測定，測一下花裡非常規的礦物質富含量。”\\n\\n“查花的生長地？”\\n\\n植物在生長過程中，根係除了會吸收氮磷鉀等常用元素，還會吸收生長土壤中的礦物質，有些植物在生長進化的過程中為了更好的生存，甚至形成這樣那樣的“礦探”功能。如果能檢測出這株植物富含礦物質的成份，對比土壤成份，也許能找到生長地。但這裡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比如可能會有多個地區符合對比條件，也有可能找不到符合的土壤。而且這株植物並不來源於案發現場，也就是說，它對案件偵查的指向性其實是不確定的。\\n\\n“查吧。也許有用呢。”\\n\\n“掃黃那邊怎麼樣？冇真的給他們添麻煩吧？”\\n\\n“冇有。”\\n\\n司故淵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杜遲予突然道：“領導，我有個讓你翻身的機會。”他說著，把那隻會“嗡嗡”叫的筆遞給了司故淵：“這支筆不是錄音筆，隻是個存儲設備。在你們來之前，我黑進了他們的監控錄像，拷貝了半年的錄像。”\\n\\n“……”司故淵一拍桌子，“老子要坐那讓他們挨個給我遞煙。你坐我旁邊。”\\n\\n“白局也得給你遞煙麼？”\\n\\n司故淵：小祖宗，你適當學點職場的為人處世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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