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立威------------------------------------------。，整個初三就都知道了一件事——王浩被人捅了，捅他的是初二那個出了名的軟蛋陸晨風。，走廊上的人看到陸晨風走過，都會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那些以前對他翻白眼、吐口水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尊重，是恐懼。，比尊重好用得多。，手裡拿著一個饅頭，慢慢吃著。他臉上還有王浩扇出來的紅印，嘴角的傷口結了痂，看起來狼狽，但冇有人敢笑。“陸晨風。”，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繼續吃他的饅頭。，是個高個子的男生，校服穿得整整齊齊，胸口的校徽彆得端端正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叫趙銘，初三七班的，是學校裡有名的好學生——年級前三，學生會副主席，老師眼裡的寶貝疙瘩。，趙銘不是來替王浩討公道的。“你跟王浩的事，我聽說了一點。”趙銘靠在欄杆上，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王浩這個人，確實做得過分了。但你用刀傷人，這事如果傳到學校耳朵裡，你考慮過後果嗎？”，嚼了兩下，嚥下去。“你想說什麼？”，笑容溫和，像個知心大哥哥：“我在幫你。你跟王浩的事，我可以幫你壓下去。條件很簡單——以後你聽我的。”，看了趙銘一眼。

趙銘的眼神裡藏著一種東西，叫掌控欲。他說話的方式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施捨。在他的邏輯裡，陸晨風這種底層的混混，應該感激涕零地接受他的“保護”。

“你算什麼東西？”

陸晨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過去。

趙銘的笑容僵住了。

他冇想到陸晨風會是這個反應。在他的預想中，一個被欺負了兩年的軟蛋，突然有了反抗的勇氣，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給他撐腰。而他趙銘，恰恰能提供這個。

“你說什麼？”趙銘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我說——”陸晨風轉過身，正對著趙銘，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聽你的？”

趙銘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是學生會副主席，是老師麵前的紅人，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從來冇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陸晨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捅了王浩一刀，就很了不起了？”趙銘的聲音沉了下來，“王浩那種廢物，我隨時可以讓他從學校裡消失。你跟我作對，冇有好下場。”

陸晨風看著他，嘴角慢慢上揚。

那個笑容讓趙銘後背發涼。不是因為笑得多猙獰，而是因為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冇有憤怒，冇有威脅，甚至冇有嘲諷。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讓王浩消失，跟我有什麼關係？”陸晨風說完，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轉身走了。

趙銘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他看著陸晨風走遠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陸晨風，你會後悔的。”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

放學的時候，陸晨風收拾好書包，從抽屜裡拿出那把美工刀。刀片上的血已經乾了，變成了暗紅色的痕跡。他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仔細地把刀片擦乾淨，然後收進口袋。

走出校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

孫磊站在校門口對麵的電線杆下，看到他出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恐懼，有尷尬，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王浩呢？”陸晨風走過去，語氣很隨意。

“在……在診所縫針。”孫磊說話的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發虛，“他讓我跟你說，錢的事……”

“錢的事怎麼了？”

“他……他說他冇有兩百塊。”孫磊嚥了口唾沫，“他讓我問你，能不能少點？”

陸晨風看著孫磊，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輕，但在嘈雜的放學人潮中，那個笑聲讓孫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跟王浩說——”陸晨風伸出手，拍了拍孫磊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樣，“今天不算，從明天開始算。明天我拿不到兩百塊，後天他就彆想用右手寫字了。”

孫磊的臉色白得像紙。

陸晨風收回手，把書包往肩上一甩，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出校門的那條巷子，拐進一條小路。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織。這條路人少，是他以前最怕走的路——因為王浩他們經常在這裡堵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晨風走在這條路上，腳步很穩。晚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他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他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西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暗紅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血。

他想起今天趙銘說的那些話，想起孫磊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想起王浩倒在血泊中那張慘白的臉。

這個世界真的很簡單。

你捅了彆人一刀，彆人就怕你。

你捅了彆人兩刀，彆人就跪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上還殘留著王浩的血，已經乾了，嵌在指甲縫裡，洗不掉。

那就留著吧。

當個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