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還債------------------------------------------，陸晨風到學校的時候，他的課桌上放著一個信封。，白色的，上麵冇有寫字，但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東西。他站在桌前看了兩秒鐘，伸手拿起來，拆開。。，嶄新的，折得整整齊齊。，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晨哥，對不起。”，嘴角慢慢上揚。他把錢抽出來，在手裡彈了彈，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他把信封和紙條一起揉成一團，扔進了桌鬥最深處。。劉磊是他的同班同學，以前從冇跟他說過一句話，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早上劉磊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還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蘋果分了他一個。。，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以前最好欺負的陸晨風，現在手裡握著刀，敢捅人。“晨哥。”劉磊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討好的笑，“王浩那孫子，真把錢還了？”，冇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但劉磊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立刻縮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目光掃過教室。他發現很多人在看他，但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那些目光又飛快地躲開了。像一群受驚的麻雀，嘰嘰喳喳，卻不敢靠近。。，冇有人會多看他一眼。就算有人看他，眼神裡也帶著嫌棄和輕蔑——那種“你這種垃圾也配坐在這個教室裡”的表情。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看他，眼神裡多了一種東西——敬畏。

或者說，恐懼。

陸晨風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拿出課本準備上課。但就在這時候，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趙銘站在門口。

他冇有穿校服，而是一件黑色的夾克，拉鍊拉到胸口，露出一件深灰色的T恤。他的頭髮還是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依然溫和，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陸晨風一眼就看出來了。

敵意。

趙銘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晨風身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自然，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陸晨風，出來一下。”

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教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陸晨風，等他的反應。

陸晨風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著趙銘，冇有動。

“我為什麼要出去？”

趙銘的笑容冇有變，但他握著門框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有些話，在外麵說比較方便。”

“那就在這兒說。”

兩個人對視著，教室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其他學生大氣都不敢出，有人悄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趙銘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走進了教室。他徑直走到陸晨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浩的事，我已經幫你壓下去了。”趙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學校那邊不會追究，警察也不會來。”

陸晨風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你得明白，這種事兒，冇有下次。”趙銘彎下腰，雙手撐在陸晨風的桌麵上，臉湊得很近，“你在學校裡動刀，不是小事。我能幫你壓一次，壓不了第二次。”

“所以呢？”

“所以——”趙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你欠我一個人情。”

陸晨風笑了。

他笑得很輕，但那個笑容讓趙銘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銘，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陸晨風的聲音同樣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鋒利，“王浩的事，學校不知道，不是因為你在幫我，是因為王浩不敢說。他手上的傷是刀捅的，他要是敢告訴學校，他就得解釋清楚為什麼我會捅他——霸淩、搶劫、勒索，哪一條他都跑不掉。”

趙銘的眼神變了。

“你不欠我人情，我也不需要你幫。”陸晨風站起來，和趙銘平視。他比趙銘矮了小半個頭，但這一刻，兩個人的氣勢完全對調了，“你來找我，不是想幫我，是想讓我欠你的，然後讓我替你做事。”

“所以——”

陸晨風伸出手，用食指點了點趙銘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聽你的？”

趙銘的臉終於變了。

他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怒意。他盯著陸晨風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慢慢直起身，後退了一步。

“陸晨風，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等著。”

趙銘轉身走了。

他走出教室的時候，走廊上的學生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他走路的姿勢還是那麼從容，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教室裡，陸晨風重新坐下來，翻開課本。

旁邊的劉磊用餘光偷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陸晨風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了下來。

他知道，趙銘不會善罷甘休。

像趙銘這種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的。老師喜歡他，同學巴結他，他要什麼有什麼。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而現在，一個他眼中的底層垃圾，當眾打了他的臉。

他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陸晨風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是不怕。

但他更想知道——當趙銘這種人被逼到牆角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嘴臉？

會不會比王浩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