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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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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女紂王 · 殷受紂王

女君恩惠

費仲站在邊緣仰望巨大的屍骸,寒意從他骨髓滲出。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精準的堵住了他唯一的來路:“還是被你發現了。”

費仲心臟猛的提到嗓子眼。

他慢慢扭過頭。

崇侯虎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狹窄通道中。

像一道驟然落下的鐵閘,徹底封死了退路。

藉著微光,費仲可以觀察到他臉上的表情極其難看,陰沉得能擰出墨來。

不論是誰,要是像他今天這樣,連續吃三個閉門羹的話。

都會憋著一肚子邪火的。

……

第一個閉門羹,就撞在碧遊宮的門檻上。

聞仲遠征北海,帶走了碧遊宮大部分精銳弟子。

偌大的道場,隻剩下金靈聖母鎮守。

崇侯虎帶著五個精挑細選的魔兵,來到大殿山門前,正撞見這位留守的截教高人。

崇侯虎征戰多年,見多識廣。

但像金靈聖母這樣的長相,他也覺得怪異。

聖母生著一頭濃密紅色捲髮,她隨意束著馬尾,漏下幾縷髮絲貼在佈滿雀斑的臉頰上。

近看的話,會發現她鼻梁高聳,一雙碧眼深如寒潭。

最令人側目的是她的身形。

她高壯得驚人,崇侯虎也算魁梧,但在她麵前竟矮了兩個頭。

彼時,這位截教女仙正踞坐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寬大的道袍如男子般半披半敞,露出半邊緊束的裹胸和粗壯的手臂。

一名麵容姣好、身段玲瓏的女學徒半伏在她膝前,麵若桃花。

金靈聖母正有一搭冇一搭的撫著女學徒的脖子。

兩人在說悄悄話,不知她說了句什麼,引得那女學徒掩唇輕笑,眼波流轉。

氛圍旖旎慵懶。

見崇侯虎和他身後那五個覆著猙獰骨甲的魔兵,金靈聖母臉上的笑意頃刻消失。

她那雙碧綠眼珠掃過崇侯虎和他帶來的“禮物”。

崇侯虎剛拱手說明來意,想求見通天教主。

話未落音,金靈聖母已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她甚至懶得直起身,眼睛斜睨著崇侯虎:

“教主閉關修行,不見外客。”

她頓了頓,平淡的語調轉冷,“醃臢玩意汙我清修地,崇侯請回吧。”

她的拒絕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崇侯虎心頭邪火騰起。

他身後的魔兵感應到主人念想,腳步挪動,向山門闖去。

金靈聖母碧眼中寒芒一閃。

撫弄女學徒後頸的手指甚至未停,隻將空閒左手對著那五個魔兵淩空一拂。

不見光華大作,冇有咒語吟唱。

五個煞氣騰騰的魔兵,連同那身猙獰骨甲,就在崇侯虎眼皮子下:原地一縮!

原地隻剩下五隻油光水滑、哼哼唧唧的黑毛大豬。

它們已忘了自己剛剛還是凶物,此刻都甩著小尾巴,在石階下亂拱亂竄。

女學徒開心極了,她縮進金靈聖母懷裡,拍著手:“好厲害!”

金靈聖母攏了攏滑落的袍袖,視線重新落回崇侯虎鐵青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崇侯也想玩玩?”

……

第二個閉門羹,則是在森嚴內宮的門禁前撞上的。

女君恩準他可以自由出入內宮 。

然而,往日對他來說暢通無阻的內宮,今日卻被一隊禁衛牢牢把守著。

為首的將領認得他,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刻放行,而是抱拳攔在宮門前:“北伯侯請留步。陛下今日有旨,不用侯爺陪伴。”

崇侯虎問:“為何?!”

將領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崇侯虎眉頭擰成了疙瘩,“陛下為何不見我?”

“侯爺!”將領加重了語氣,“請回!”

崇侯虎臉色鐵青,他不敢在內宮門前造次,但不肯輕易離去。

這時,門禁閃出一個相熟的內侍身影,快步走到他身邊。

那內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侯爺,陛下今日心情難得大好,正與啟王敘話呢!您也知道,陛下與王爺……咳,好不容易親近些,您就體諒體諒,莫要此時去打攪他們兄妹情誼!辦好陛下交代的差事,纔是正經啊!”

崇侯虎盯著緊閉的宮門,內侍的勸誡在耳邊迴響。

女君的差事——當然是要辦妥的。

他想讓她滿意。

……

可現在,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在他胸腔裡翻攪著。

他已經好久冇有拿到屬於自己的獎賞了。

焦躁迅速發酵成近乎饑渴的懷念。

他非常懷念女君用鐵鏈牽著他,在宮廷光潔冰冷的地麵上爬行的感覺。

他是她嵐晟的敖犬。

她是他的主人。

沉重的鎖鏈釦在特製的頸環上,隨著她的步伐鋃鐺作響。

黑色敖犬伏低身軀,視線掃視著空曠迴廊。

他聽她的口令。

一個短促的指令,他便如黑色閃電般撲出,將某個瑟瑟發抖的獵物撲倒在地。

獠牙懸停在脆弱的脖頸上方,感受著獵物瀕死的戰栗和女君愉悅的低笑。

或者隻是單純的撲咬她拋出的、沾著她氣息的錦墊,撕扯得棉絮紛飛,隻為博她一笑。

他最渴望的,是玩鬨之後,女君心情愉悅時。

她會優雅的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赤著那雙雪白的腳。

然後,用冰涼的、細膩的腳掌揉敖犬的肚皮。

從緊繃的下腹開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漫不經心的狎昵。

有時,她會用圓潤的大腳趾,帶著惡劣的探索欲,去挨個按壓他敖犬形態下格外敏感的部位。

腹股溝內側、後腿根、甚至……藏在濃密毛髮下的器官根部。

崇侯虎經常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回人類。

膨脹的**被女君腳趾帶來的刺激點燃。

強壯的身軀瞬間撐破敖犬的形態,沉重的鎖鏈嘩啦一聲砸在地上。

他喘息粗重,帶著尚未褪儘的獸性,將榻上那纖細的身影撲倒。

女君似乎早有所料,鳳眼裡冇有絲毫驚慌,反而閃過一絲興味。

她並不掙紮,隻是併攏兩隻線條優美的腳掌,足弓繃緊,形成一個溫熱而緊緻的縫隙。

在他壓下來的瞬間,她靈巧地用腳掌夾住了他早已硬挺灼熱的**。

然後開始上下套弄。

足心細膩的肌膚摩擦著柱身,腳趾偶爾刮蹭過頂端敏感的溝壑。

她的腳力控製得極好,每一次擠壓和滑動都直擊要害。

崇侯虎喉嚨裡低吼,精壯的腰背肌肉繃緊如鐵,粗大的手掌死死扣住軟榻邊緣。

快感如同岩漿奔湧,在女君足掌的掌控下迅速積累。

直到他再也無法忍耐,發出咆哮,冰涼的精液猛烈地射出來,濺在她雪白的足弓和小腿兩側。

……

現在她和殷啟和好了,一切愉悅都不複過往了。

那個廢物!

崇侯虎對殷啟的憎惡,超越了有名無實、徒占著女君丈夫名分的薑文煥。

至少薑文煥還有可笑的名分。

殷啟有什麼?他隻是一個低等侍妾的兒子。

一個除了王族血脈外一無是處的廢物。

在崇侯虎看來,殷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褻瀆,橫亙在他與女君之間。

諸侯們卻評價:“雖然他們的母親之間有些嫌隙,立儲君時也有過沖突,但女君對自己的兄長很好。”

一直很好。

憑什麼?!

他崇侯虎為女君鞍前馬後,卻比不上血緣的羈絆?

回到陰冷的地底洞窟,

憋屈和嫉妒讓崇侯虎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幾乎能刮下一層冰霜來。

畢竟,他現在不得不給窩囊廢善後,解決他誤殺侍女的心魔——這是女君特地吩咐的。

他想讓她滿意。

隻為她滿意。

崇侯虎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視線鉤住費仲。

“哼!”

崇侯虎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你倒是有閒心閒逛。”

費仲臉色驚疑不定時。

崇侯虎大手一揮,示意他跟自己來:“跟上!”

接下來的事絕對會讓這個鄉下人大吃一驚的。

崇侯虎想,這可是女君的恩惠。

他不再多言,轉身步入另一條狹窄的岔道。

費仲心臟狂跳,不知是凶是吉,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通道向下傾斜,隨著深入,人工開鑿的痕跡越來越明顯。

石壁被打磨得相對平整,越往下,石刻咒文越多。

但奇怪的是,空氣卻比之前清新了許多,但又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草藥味。

通道儘頭,豁然開朗,是一間方方正正的石室。

室內的景象讓費仲瞬間屏住了呼吸。

石室中央,半空仲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半透明的容器。

容器材質奇特,非金非玉,更像某種凝固的琥珀狀膠質,內裡盛滿了無色液體。

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藥物。

藥液中,浸泡著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巨大心臟!

心臟表麵覆蓋著暗紫色的血管,每一次緩慢的收縮舒張,都帶動容器內的液體泛起漣漪,透出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容器底部伸出一個細小的漏鬥,正一滴一滴的滴落著粘稠的紫黑色液體。

液體墜入容器下方,一個由整塊黑石鑿成的池子中。

池子裡,已蓄滿了液體。

紫得發亮,黑得妖異,也散發著濃鬱的藥物氣息。

費仲的目光僅僅在這奇異景象上停留了一瞬,便如遭雷擊般猛的轉向池邊。

池畔冰冷的黑石階上,仰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人穿著素淨的衣裙,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那張臉,費仲朝思暮想……

“小妹!”

一聲變調的呼喊撕裂了石室的死寂。

費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

他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伸出雙手將女兒冰冷的身體緊緊的摟進懷裡。

失而複得的狂喜隻持續了不到一個心跳的時間。

懷中軀體的僵硬和冰冷,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隻是一具遺體。

就在他抱住遺體的刹那,這具看似完好的軀體,內部卻失去了某種關鍵的支撐。

突然以一種無法逆轉的態勢開始崩壞!

費仲驚恐的看向女兒的臉頰。

那原本栩栩如生、宛如沉睡的麵容,皮膚下正在迅速塌陷。

“不!不!!”

費仲發出絕望的哀嚎,他徒勞地試圖收緊手臂,想要阻止無形的崩解。

但懷中的女兒,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散。

他甚至聽到了極其輕微、卻足以令人發瘋的細響,那是內部的骨骼和筋膜正在無聲地斷裂、液化。

那張熟悉的臉龐,皮膚下迅速的不自然的褶皺和凹陷著。

“殷啟把她藏太久了。”

崇侯虎的聲音從費仲身後傳來,“但女君的恩惠是萬能的,隻要效忠她,就能得到獎賞。”

甜蜜的獎賞。

無上的獎賞。

……

數日後,在精心照料下,殷啟的身體徹底康複了。

珍貴的湯藥,技藝精湛的禦醫,還有數位宮人日夜不休的照拂,讓他原本蒼白憔悴的麵容重新煥發出健康的光澤。

此刻,他身著華貴的玄色鑲金紋飾錦袍,腰束玉帶,端坐在偏殿的寶座上,一掃先前的頹唐,恢複了應有的軒昂氣度。

殷受則坐在寬大的主位上,單手支頤,鳳目飛揚。

她的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兄長,眼底讚許。

殿內熏香嫋嫋,氣氛寧靜。

殷啟揖手,聲音清朗,也飽含著感激,“多虧陛下照拂,才讓我得以撿回性命。”

“王兄是孤的左膀右臂,當然要儘心對待。”

不等殷啟回答,殷受眼睛忽閃,又說:“所以我們和好了,對嗎?”

殷啟點點頭,卻不直接回答,“伏羲聖皇生祭在即,我願隨陛下一同前往,執禮祭祀。”

殷受唇角微微向上彎,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她緩緩坐直身體,寬大的玄色鳳袍流瀉出玲瓏曲線。

“王兄能如此為孤著想,那真是太好了。”

她的聲音不高,“孤一個人確實應付不了那些繁文縟節。”

兩人又客套一陣子,殷啟要告辭回家時,殷受卻叫住了他。

“王兄慢走。”

她頓了頓:“王兄此番受苦了,孤想送你一件小禮物,權當壓驚。”

她輕輕拍了拍手。

偏殿側麵帷幔被一隻素白的小手輕輕掀開。

一名穿著嶄新宮娥服飾的少女,低垂著頭,步履輕盈的走了進來。

她身段窈窕,梳著時興的髮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待她走到殿中央,立刻對著殷啟的方向,深深屈膝行禮。

“奴婢參見啟王。”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調子。

殷啟準備接受妹妹的賞賜。

但當他看向行禮的宮娥,目光落在她抬起的臉時——

瞬間,殷啟臉上的微笑凝固了。

那張抬起來的臉……圓圓的臉頰,彎彎的眼睛,甚至嘴角邊那顆俏皮的痣都一模一樣。

是小妹。

被他親手扼死的小妹,如今正栩栩如生站在他麵前,

她甚至比他記憶中更添了幾分生氣,圓潤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

殷啟臉上的血色卻褪得乾乾淨淨了。

正在他搖搖欲墜之際。

主位上,殷受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又清晰地說:

“王兄之前丟了最心愛的侍女,茶飯不思,憂思成疾,這才病倒的。孤看著實在心疼。”

女君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張圓潤的臉,“所以孤幫你把她找回來了。瞧,這不是好好的?”

她語氣輕快,目光轉向殷啟,“對了,孤覺得她以前那個名字‘小妹’,實在俗氣,配不上王兄的尊貴。”

她揚了揚下巴,對著殿中垂首侍立的侍女:“所以孤給她改了名。以後就叫‘喜媚’了。”

“希望王兄得了喜媚,以後每日身體康健,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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