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番外八:三重淫夢 (蘇全忠篇 3)
蘇全忠怔住了。
殷受看他困惑模樣,有些意興闌珊:“罷了,你隻當此刻是身處一場夢中,而我是來喚醒你的那個人吧。”
見他還是懵懂,殷受無奈輕斥了一句:“笨蛋狐狸。”
她隨即起身,曳著那身素白紗衣,徑自朝寢殿走去。
蘇全忠下意識上。
他必須跟上。
當他踏入內殿的瞬間,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無以複加。
寢殿內光華璀璨,奪目生輝。
奇珍異寶讓人目不暇接。
地麵鋪著來自極西之地的織金地毯,柔軟得能陷冇腳踝;
梁柱是難以成材的紫檀,每一根上都雕刻著繁複紋飾,更瀰漫著幽遠暗香;
鮫綃裁成的帷帳如夢如霧,其上綴滿被打磨得極薄的細小螺鈿,微風拂過漾起七彩流光;
各式傢俱外裝非金即玉,或是整塊沉香木雕成,工匠在設計上極儘巧思妙想。
殿內冇有燭卻有光。
抬頭看去,隻見殿頂懸掛著數盞巨大的吊燈。
而燈竟是由無數大小均勻、渾圓瑩潤的夜明珠鑲嵌的。
柔軟的光輝灑滿每個角落,根本無需燭火。
蘇全忠看這奢侈至極的景象,又想起妹妹妲己生氣憤懣的臉。
似乎一切都理所當然,順理成章了。
殷受隨手取過搭在屏風上的銀線墨氅,披上後自顧自坐到琉璃梳妝鏡前。
她一邊梳理著自己的長髮,一邊從鏡中看到蘇全忠的臉:“你也覺得過分,是嗎?”
蘇全忠下意識點了點頭。
殷受手中玉梳微頓,語氣平淡:“可我喜歡。所以他滿足我了。”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當今大王。
那個與她同名同姓、甚至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另一個她的存在。
隻是蘇全忠無法理解罷了。
她放下玉梳,望著鏡中的自己,“聞太師有一對對戒,我年少時偷了一枚。”
說到這,她的眼神透出清亮的光澤,“誰知那戒指並非凡物……它把我帶到了這裡,也就是那時,我才發現自己並非唯一,另外的世界存在著另外的‘我’,命運各不相同的‘我’。”
“來了這,我回不去了,為求自保,我對他謊稱,我是他的異母妹,誰知……”
她臉上泛起一絲尷尬,“他卻因此對我產生了愛慾,不依不饒,定要與我交媾。我不願意……不給他好臉色,更不讓他近身得逞。如此僵持了半年,太師纔在無儘時光中尋到我的蹤跡,將我帶回,並嚴令禁止我再用時之戒。”
她側身轉過頭,看向蘇全忠,“先前你救了我,所以我要救你。如今你性命垂危,我不得已纔不得不再次動用時戒的力量,冒險來此。”
蘇全忠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四肢健全,氣息平穩,並無任何不適,何來“性命垂危”之說?殷受看出他的疑惑,卻不再多做解釋,隻是篤定說道:“你第一次受傷能活下來,倚仗的是成湯聖祖之血。我是他的後裔,血肉自有相近效用。隻是我是女子,我的血餵給你,效力不足以治癒你受損的本源。”
她頓了頓,“但他不一樣,他是男子,精力鼎盛,血脈純粹……所以,”殷受壓低聲音,“你今晚就藏在這殿內。待他明日回來,我想辦法將他灌醉。屆時你出來,飲下一口他的鮮血,我馬上啟動時戒,帶你離開這,回到我們原本的地方去。”
然而,她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清晰高昂的宣唱:“大王——駕到——!”
兩人臉色驟然一變!
殷受反應極快,站起身來,不等蘇全忠反應,將他推向殿內一側的巨大雕花衣櫃內,低聲告誡:“快進去!等他睡熟了再出來!”
蘇全忠被她一把推入滿是熏香氣息的衣物之中。
櫃門在眼前“哢噠”一聲輕響,緊緊合上。
將他與外界隔絕,隻留下一片黑暗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櫃門合上的輕響餘韻未消.
混合著醇厚酒氣與男子獨特熾熱體溫的濃烈氣息便已籠罩而至。
蘇全忠在黑暗的衣櫃中屏住呼吸,隻聽得外麵腳步聲逼近,隨即是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殷受一聲短促的、被壓製住的輕哼。
那銀髮的大王顯然是從身後猛地抱住了她,力道之大,幾乎將她整個人壓在了雕花櫃門上,蘇全忠甚至能透過厚厚的木板,感受到沉重的壓迫感。
外麵,殷受被壓在櫃門上。
一股濕熱的氣息噴吐在耳際,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咬齧著她的耳廓,一路下滑至敏感的耳垂。
她的身體瞬間的僵硬起來,但並未劇烈掙紮。
殷受偏了偏頭,試圖避開接觸,她故意嗔怪,掩蓋自己的緊繃:“說話不算數。明明說是去巡察城防,竟是跑去飲酒作樂了。”
她的指責並未激怒對方,反而引來一聲低沉的輕笑。
銀色的髮絲垂落,掃過她的頸側與胸前。
男人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不過是與守城的將士們飲了幾杯。可就是這幾杯,卻讓孤心裡堵得慌!他們值完勤,歸家都有妻子噓寒問暖,備好熱湯熱飯等著……可孤呢?”
他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孤坐擁天下,回到這偌大的宮殿,卻什麼都冇有!冷冰冰的!想起來,孤竟還不如一個尋常士卒!”
這突如其來的委屈,讓殷受一時語塞,她縮了縮脖子,避開他灼人的氣息,試圖用輕鬆的口吻化解危險氣氛:“你不是有端莊賢淑的王後,還有豔冠群芳的貴妃嗎?”
這話卻像是觸動了某片逆鱗,身後的男人猛地停下了所有動作,連那噴吐在耳畔的灼熱呼吸都停滯了。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所以……你一直拒絕我,就是因為這個?因為你覺得,孤身邊已有他人?”
他將她的身子扳轉過來,迫使她麵對著自己。
夜色中,他的眼睛像熔金,在夜明珠的光輝下更灼灼逼人,不容她有絲毫迴避。
殷受被他禁錮在胸膛與櫃門之間,避無可避。
她抬起眼,迎上對方金眸,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輕鬆也褪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力氣將他推開些許,拉開一點距離:“不是。不是因為王後,也不是因為貴妃。”
她頓了頓,目光毫不退縮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大王,從來冇人跟你說你的模樣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