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些好,那些寵,那些要生要死的深情,都隻是為了成全裴玉嬈。
他幫她掃清了情敵,幫她把心上人牢牢綁在身邊。
而她裴菀雙,不過是這場大戲裡最可悲的棋子!
眼淚流乾了,裴菀雙擦乾臉上的淚痕,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她不能就這樣認命,皇宮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江熠對她隻有利用,沈渡也漸漸接納了裴玉嬈,她什麼都不剩了。
她隻想徹底離開,去過自己的人生,可天羅地網,她能如何逃出去?
絕望之際,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前不久,她在禦花園散步時,救了一個渾身是血、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
那男人受了很重的傷,倒在假山後麵,幾乎冇了氣息,她讓人把他藏起來,偷偷請了太醫救治。
他醒過來後,說救命之恩當報,他欠她一件事,任何時候,隻要她放出信號,他就會出現。
她從枕頭底下翻出那枚信號彈,走到窗邊,拉燃了引線,一道微弱的光衝上夜空,轉瞬即逝。
她等了好一會兒,以為他不會來了。
“皇後孃娘。”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裴菀雙推開窗,那個戴銀色麵具的男人就站在窗外,黑色的夜行衣融在夜色裡。
“你真的來了。”她聲音發顫。
“我說過,會為你做一件事。”他看著她,麵具後麵的眼睛很沉,“你可想好?”
裴菀雙攥緊了窗欞,指節泛白:“帶我走。離開皇宮,離開京城,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很難。宮裡守衛森嚴,出宮的路有十二道關卡。就算出了宮,你是皇後,一旦失蹤,全天下都會找你。”
“我知道很難。”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如果連你都冇辦法,我不知道還能求誰。”
男人看著她眼底的絕望和懇求,最終點了點頭:“好。什麼時候走?”
“這個月十五。”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如果她冇記錯,這天是裴玉嬈的生辰。
每年這天江熠都會出宮,她以前不明白為什麼,如今卻知道了。
隻有他不在宮裡,她纔有可能逃出去。
“好,十五那晚,我來接你。”
男人說完,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裴菀雙關上窗戶,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他能不能信,她隻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接下來幾天,她一直在養傷。
以前她每次小產,江熠都會放下一切事務,寸步不離地陪著她,端湯喂藥,噓寒問暖,恨不得替她疼,可現在,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卻冇有來,隻是讓福安送來一堆補品和珠寶,堆了滿滿一桌子。
她隱約聽宮女說,裴玉嬈不小心摔傷了。
這一切的反常,便都有瞭解釋。
她的貼身侍女青禾不知道這些,隻覺得她越來越鬱鬱寡歡,這天天氣好,青禾勸她:“娘娘,外麵的桃花開了,去賞賞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