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去。”

“那奴婢陪您下棋？”

“不下。”

“青禾急得團團轉，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那……奴婢去把您那隻雪團抱來陪您？您好幾天冇見它了，它前兒個還賴在您榻邊不肯走呢。”

聽到雪團兩個字，裴菀雙空洞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母親還在世時，親手抱給她的波斯貓，養了十幾年，是她在深宮裡唯一的慰藉，也是母親留給她最後的念想。

她輕輕點了點頭。

青禾笑著出去了，可冇過多久，她慌慌張張地跑回來，臉色煞白：“娘娘！不好了！雪團不見了！奴婢找遍了坤寧宮都冇找到！”

裴菀雙猛地站起來：“怎麼會不見？”

“奴婢也不知道……早上還在的……”

裴菀雙顧不上身子虛弱，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走，青禾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喊人一起找，坤寧宮的太監宮女全都出動，沿著宮道一路找過去。

找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有人在禦花園西北角的假山後發現了動靜，可找到的不是活蹦亂跳的雪團，而是一具屍體。

裴菀雙趕到的時候，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她看到了令她肝膽俱裂的一幕——

裴玉嬈正抬起腳，狠狠地踹著地上那團早已冇了氣息的白毛，嘴裡不耐煩地抱怨：“從小看著就煩，臟兮兮的，如今終於死了，真是礙眼。”

“你在乾什麼？！”

裴菀雙嘶吼出聲，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裴玉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抱起那團冰涼的身體。

雪團渾身是血，原本雪白的皮毛被染成了刺眼的紅，身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傷痕，有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水，明顯是被反覆踢打致死的。

它已經死了，可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望著主人的方向，像是在等她來救它。

裴菀雙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砸在雪團僵硬的毛髮上。

她抱著它，抬起頭，死死盯著裴玉嬈，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是你殺了它？！”

裴玉嬈張了張嘴，似乎想像從前在家裡那樣囂張地頂回去，可身邊的嬤嬤死死拉了她一下，壓低聲音提醒：“二小姐，冷靜點，她現在是皇後孃娘……”

裴玉嬈咬了咬唇，硬生生將囂張氣焰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它突然竄出來咬我，我嚇了一跳，不小心掉進水裡，爬起來就踹了它幾下，誰知道它就死了……”

裴菀雙看著她臉上那虛假的眼淚，隻覺得噁心得想吐。

“你落水了？”她冷笑，“那為何你身上是乾的？連裙襬都冇有濕？”

裴玉嬈臉色一僵。

“你說它咬你，那咬痕在哪？你身上可有半點傷？”裴菀雙一步步逼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沫，“你說隻是踹了幾下，為何它身上全是傷痕？裴玉嬈，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任你糊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