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003章 姐姐的溫情------------------------------------------、富二代、藝術特長生,對考大學不是很在意。他們大多數成績不行,考是考不上的,要不然,當初直接就上高中考大學了。反正家裡把一切早安排好了,就等畢業後奔向光明前途。,她也想追求進步,她也想考上好的師範大學。可是看看那些苛刻的資格認證條件,還是算了吧。第一條就讓人傻眼,要有黨員身份,纔有資格報考。,中等師範又不是大學,學生年齡大多在二十歲以下,有些人勉強能夠上入黨年齡的邊線。學校雖有黨支部,黨組成員大多數是已入黨的教職員工,或者要發展進去的教職員工。,不設置外語課,數理化知識也比高中淺薄。普通心理學、教育心理學、教育理論、教學方法、體音美小三門纔是主課。,讓師範生考大學,能好考嗎?陳建安心中也是納悶,學生不以學業為重,成天搞些花裡胡哨的噱頭。,在中等師範學校裡考大學,是有些困難的。不過,國家是鼓勵求學向上的,到了社會上,可以通過函授、刊授、自學考試的方式取得學曆。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深深鼓勵著陳建安,讓她覺得,上帝關了一扇門,總會為你留下一扇窗。陳建安想過了,她正常生活都快成問題了,也冇打算在師範學校裡混出名頭,愛咋的咋的吧。,說短不短,說長也不算長,陳建安靠著國家助學金、哥哥的救濟金,還有自己當家教、當槍手賺的錢,總算是熬到畢業了。跟著另外的老師去外縣實習一學期,等著分配工作。,我們養大你不容易,以後你工作了,工資每月上交二百。,忽然聽見她姐開口:“懷瑾,快到中午了,你在裡麵肯定缺嘴,姐請你吃點好的,你想吃什麼?”,首先它不缺水,有水就有靈氣。主要河流有淇河、滄河、衛河,城市周圍有四箇中小型水庫。,山也秀美,氣勢天然。衛縣的山脈,主要屬於南太行一脈,蒼峪山是太行山的支脈,山區百姓的生活說不上富裕,天然景色挺美的。,在曆史上也輝煌過,最遠的曆史到了商代,最輝煌的是明代。縣裡有許多歷史遺蹟,什麼文財神廟、呂祖閣、鎮國塔、王府花園。,再落後、再悲慘時,各地美食從冇有落寞。,說衛縣的菜肴相容豫菜與魯菜的特點,自成一格。在她印象中,衛縣最典型的菜肴,就是小時候婚喪嫁娶的擺大席,講究八個涼菜、八個熱菜、八個蒸碗,四個湯,搭配大饅頭。
衛縣日常好吃的就是大燴菜,這個也不是衛縣獨有的,山河四省都有類似,聽說東北也有大燉菜。但是,在小城逢年過節,家中最經典的就是大燴菜。簡單時,用些高湯,調個味,把海帶絲、肉丸子、炸雞塊、五花肉片、黃白豆腐、白菜、粉條之類的,按易熟程度逐次扔進去,熬一熬,配上熱饅頭。
平時比較上檔次的是紅燜羊肉,做法不清楚,就是香。衛縣有不少主營紅燜羊肉的飯店,上一個精品大鍋,羊肉是論斤收費的。先把煮得綿軟的羊肉塊一撈,再添湯,加青菜、菌菇、豆皮、粉條之類的配菜。主食大多是麪食,手擀麪或熱饅頭。
想著想著,程懷瑾就饞了,脫口而出:“吃紅燜羊肉,多要肉,微微辣,搭配燴麪,不夠吃再來一碗大燴菜。”
程懷珠也笑了,揶揄她:“看來在裡麵饞壞了,行,咱們去‘好又多’那家吃,那個老闆是回民,紅燜羊肉做得很正宗。大燴菜就算了,明日你去看咱媽,她最拿手的就是大燴菜、蒸饅頭。”
程懷瑾有些猶豫,她跟親媽不熟悉,也冇什麼感情。要是混得好,衣錦還鄉,認個親戚也行。現在自己落了難,混得挺慘,有何麵目相認?她歎氣:“姐,你如今混得大好,爸也開了廠。我卻是進過監獄,丟了工作的一團爛泥,有什麼臉去見爸媽?”
程懷珠道:“你那個事不算個啥事,不是殺人放火的大罪,也不是坑蒙拐騙偷那些讓人不齒的事。不就是開車不小心,撞著人,膽子小嚇跑了嘛。咱牢也做了,事也過了,以後就冇事了。”
程懷瑾苦笑,大姐說得輕巧,服過刑的人,還有什麼前途?再找工作,事業機關單位都無緣了,連正經大廠礦,也不願意要有案底的人。還有婚姻,恐怕講究的人家都忌諱。關鍵是,自己是個大冤種,根本冇有做的事,卻毀了自己的後半生。
程懷珠看她妹的臉色,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不過,她也隻是猜測,冇有證據。根據事情結局,還有後來一係列事情的發生,她猜測過:傻妹妹對楊全新有點意思,以楊全新的年齡和智慧,肯定能察覺出來。
程懷瑾長得很不錯,小圓臉,大眼睛,眉毛長得特彆好,好到紋眉師傅都拒絕她的生意。膚色雖不白,可是很細膩,不用什麼化妝品,也細粉的看不到毛孔。她笑起來,真能讓人想到明眸皓齒這個成語。要是妹妹其他條件再好一點,楊全新也未必不心動。
衛縣是個人情大過天的地方,很多事都有跡可尋。程懷珠四處打聽了一下,賀家姑娘年齡不小,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經人介紹跟楊全新相過親。楊全新政法大學畢業,又一表人才,往那裡一站,就讓人覺得是個人物。
賀玉葉對楊全新一見鐘情,賀父賀母更是滿意。可是楊全新對婚事卻有些猶豫,他覺得搭上賀家,前途會更光明。可是他也有忌諱,怕彆人笑他吃軟飯,賀家的軟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再說了,賀玉葉長得不行。皮膚白是白,有不少斑點,一雙帶三角的小眼睛,冒著些高高在上的神彩,一口有些往外呲的大黃牙,看著就好像不乾淨似的。
賀玉葉霸道,她相中的人,彆人不許覬覦。二人拉扯好幾年了,很多人知道,知道內情的人對楊全新都是敬而遠之。程懷珠苦笑,就傻妹妹完全不知道,自己啥背景呀,還敢肖想人賀家公主看上的人,這不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生了嗎?
傻妹妹的車禍逃逸案,判得這麼重,裡麵肯定有賀家的手筆。如果照妹妹說的,肇事者是李玉煙,一切更符合邏輯。其實這個車禍案很簡單,隻要一調查,再對李玉煙進行審問,事情真相呼之慾出。
車是誰的?李玉煙父親的。李父是衛縣檢察院的院長,車是單位配的。這個車是誰借出來的,大概率是李玉煙。陳建安冇有駕照,也冇開過車,為什麼要讓既冇有駕照,又冇有駕駛經驗的同學來開,同車的李玉煙就不怕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嗎?
可是,事情就是那麼匪夷所思,明明當時冇有人路過,偏偏憑空跳出來兩位目擊證人,把程懷瑾咬死了。受害人家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元。陳家本來就對養女不是很滿意,怎麼肯替她賠償,直接去法院申請斷絕領養關係。
從法院到看守所再到監獄,冇有一個工作人員認真審問,就是走個過程。程懷珠想過,公檢法都是一體的。人李玉煙的父親是檢察院一把手,賀成斌、賀玉葉是公安係統的人。他們想收拾的人,哪還有轉圓的餘地?
新北市關係連關係,賀玉葉他爸,是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英雄,退伍後做過新北市工業局局長,現在是副市長。
就人家這關係,想動賀家,除非是省裡或中央有人。不然,都是螳臂擋車、飛蛾撲火。所以,在衛縣也算家境不錯的陳家,冇敢替養女吱一聲。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姐先夾一大塊連筋帶皮,燉得軟爛入味的羊肉,放在妹妹的碟子上,勸她趁熱吃。酥爛的羊肉入口就是香,一點冇有腥膻味。等她吃了七八分飽時,告訴她一個訊息:媽得了乳腺癌,中晚期,去年秋季動了切除手術。
程懷瑾歎了口氣,生老病死,都是最無奈的事情。特彆是癌症,一旦得上,不管是什麼癌,都不好治。癌細胞特彆頑強,一有機會就轉移,一旦轉移或複發,幾乎就是宣判了死刑。親媽年齡不算大,五零年生人,今年也就四十**吧,得這病早了點。
程懷珠說:“去年一直化療,掉頭髮,人瘦成一把骨頭,有些嚇人。今年好點了,病情穩定,人也精神些,臉上有肉了。病剛好,非要去小學教課,擔兩門副科。”
程懷瑾納悶:“姐,你不說家裡有錢嗎?咱媽都得癌症了,不在家好好養著,就民辦老師一個月一百多的工資,不夠她住院一天花的錢吧?”
程懷珠想了一下,才說話:“你在裡麵不知道,現在提倡環保,爸那個廠排放超標,暫時查封。媽看病冇少花錢,爸在信用社貸的款要還利息。楊全新現在是咱上新鄉的鄉委書記,是副縣長的培養對象。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可能是對你的事有點愧疚,幫咱家辦了個大事。”
程懷瑾皺眉,楊全新對自己有什麼可愧疚的?人家不過是自己在中師時候的老師,畢業後偶爾聯絡。那時候,年方十**,春心萌動,是對人家有點好感。程懷瑾不敢開口,她的情況不大妙,有些自卑。萬一張了口,給了彆人拒絕的機會,以後就再也見不著麵了。
參加工作後每月有三百多元的工資,給陳媽二百元,其他的歸自己。偶爾買隻雞或一箱飲料,找個藉口去新北一師的職工宿舍,給楊老師送去。怕一個人尷尬,總會拉著李玉煙一起。
李玉煙總是笑話她,有賊心冇賊膽,有些話不明說,彆人也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的。
她想過了,人楊老師咋也比自己人脈廣,現在走動,權當是維持關係。要是有什麼事能幫得上忙,自己老師指定比外人強。
確實,她畢業分配真是借了楊老師的光呢。楊老師跟城郊鄉的教育辦公室主任趙中河是朋友,說是大學畢業實習時在一起,一個鍋裡攪過勺子的感情。楊老師跟趙主任一說,趙主任大包大攬的就去教育局,把等待分配的程懷瑾要到了城郊鄉。
這一屆中師生全部要分配到農村,不許留城。當然,那些官二代冇有這般困擾,他們一畢業,就被預定好的單位指名借調過去。什麼財政局、農業局、報社、電視台,反正都是事業單位嘛。
那些富二代的學生,或者特長生,也不指望分配工作,早都有去處,多是特種學校、縣幼兒園、或什麼大型廠礦的乾部崗位。
衛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分配到偏遠的村子,甚至是深山區,生活條件異常艱苦。有些村子不通車,幾十公裡的路,要騎自行車去學校。山路難走,不方便通勤,得住校。深山區有的村子連電都冇有,夜裡聽到山上的狼叫聲,挺瘮人的。
城郊鄉的範圍不小,條件也好很多,馬路平整,還有供電保證。隨著城市的擴張,早晚擴到縣城的範圍中。苦樹村在縣城的東邊,離城市邊緣大約五六公裡,算是條件不錯的學校。
春秋天,晝長夜短,可以放學後騎車回家。冬天冷的時候,可以暫時住校,夏天有漫長的暑假。
加上,城郊鄉政府教育辦公室、一家保險公司駐城郊鄉辦公室,兩個單位都借住在學校的側院裡,教辦提供了炊事員工資,學校請了一個老爺子,給教職工們做三餐,飯錢很低。不用下課了,還得頭暈眼花地去現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