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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川的眼神緊緊盯著躺在地上的兩個紅本。
上麵“離婚證”三個大字鮮紅又刺目,讓他不禁呼吸一窒。
他半跪在地上反覆確認上麵的公章和資訊,直到再也騙不過自己。
夏以檸居然和他離婚了。
這怎麼可能?
他猛然想起曾經自己特意給了夏以檸一份簽過自己名字的離婚協議,當時他自信滿滿道:
“阿檸我給你的這份離婚協議你肯定永遠也用不上,因為我會永遠愛你,決不背叛你。”
誓言猶在耳畔,可他卻為了上官綺夢一次次逼她委曲求全。
最終那顆自己在三年前射出的子彈此刻正中他的眉心。
沈臨川的心像被鈍刀淩遲一般痛苦難當。
他眼前浮現出夏以檸絕望痛苦的眼神和佈滿淚水的麵龐。
原來在他一次次的傷害下,夏以檸對她的愛意正在逐步消散,可他自己卻有恃無恐地認為她永遠也不會離開自己。
他都做了什麼啊。
懊悔和自責如同潮水般蔓延在沈臨川心間。
“沈臨川,像你這種自私涼薄的人活該徹底失去她,也活該連給她下葬祭拜她的資格都冇有。”
在館長的招呼下,幾名彪形大漢抬起冰棺就往屋外走。
沈臨川死死拽著冰棺不放手:
“不行,你們不能帶走阿檸,她是我的......”
可他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在一頓拳打腳踢下,他鼻青臉腫地躺在了地上。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沈臨川環視著空蕩蕩房間。
梳妝檯上還靜悄悄放著夏以檸最喜歡的那隻口紅,沙發上她看到一半的書還放在原處。
一切都和夏以檸在的時候一模一樣,彷彿她從未離開過。
可空氣中瀰漫的防腐劑的味道和地上攤開的離婚證都在提醒著他一個刻骨的事實:
他的阿檸死了,他們離婚了,他徹底失去她了。
“阿檸!”
沈臨川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隨後猛地嘔出一口血來。
他爬到兩個人曾經的婚床上,緊緊地抱著被子,輕嗅著夏以檸留下的最後一絲氣息。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沈總,現在熱搜上有一段關於你的視頻正在發酵,裡麵全部都是你為了上官綺夢欺辱夏以檸的經過......”
鋪天蓋地的恐慌迅速席捲了沈臨川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