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審訊

我開啟門，三個警察湧進來，迅速掃視房間。為首的中年警察掏出證件：“市局刑警隊，王勇。你是林默？”

“是我。”我把照片悄悄塞進口袋，“什麽事？”

王勇盯著我，眼神銳利：“你認識蘇晚嗎？”

“不認識。”我說得太快，自己都聽出不對勁。

“不認識？”王勇走進客廳，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枚戒指還在那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來：“那這是什麽？”

“我外婆的遺物。”

“遺物？”王勇翻看戒指內側，眯起眼睛，“‘永恒’……蘇晚失蹤前訂製的對戒，內側就刻著這兩個字。男款我們一直沒找到。”

另外兩個警察開始檢查房間。一個走向浴室，我心髒猛地一緊。

“昨晚十一點到一點，你在哪裏？”王勇問。

“在家。”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我聽見浴室傳來掀瓷磚的聲音，“王警官，你們有搜查令嗎？”

王勇笑了笑：“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家裏藏有與蘇晚失蹤案相關的證據。緊急情況，可以先行搜查。”他舉起戒指，“比如這個。”

浴室裏的警察喊道：“王隊！有發現！”

王勇瞥我一眼，走向浴室。我跟過去，看見那塊被撬開的瓷磚，還有地上的鐵盒子。那個年輕警察正用鑷子夾起照片。

“這女人是蘇晚。”年輕警察把照片裝進證物袋，“背後有字——‘他殺了我，戒指是證據，林默救救我’。”他抬頭看我，眼神變了，“林默，這名字是你吧？”

“我不知道這是哪來的。”我聲音發幹，“我今天才發現這個洞。”

“今天才發現？”王勇接過證物袋，仔細看照片，“字跡鑒定需要時間，但光憑這張照片和戒指，就夠請你回局裏配合調查了。”他頓了頓，“順便問一句，你外婆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去世的？”

“李秀蘭，五年前。”

“戒指一直是你保管？”

“是。”

“那為什麽內側的刻字這麽新？”王勇把戒指舉到燈下，“磨損程度和刻痕深度，不像有五年的樣子。”

我愣住。

“帶走。”王勇揮揮手。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住我。快到門口時，王勇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沉下去：“什麽時候的事？……好，保護好現場，我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盯著我：“蘇晚的遺骸找到了。就在這棟樓的地下室，水泥封在牆裏。”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發現遺骸的人說，是有人給他發了匿名資訊，告訴他具體位置。發信人用的是一次性郵箱，註冊ID是‘林默’。”

“不是我！”我掙了一下，“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

“那要看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瞭。”王勇示意手下帶我走。

經過樓道時，我看見垃圾桶裏的紙箱不見了。下樓，警車停在樓下，紅藍燈光在夜色裏閃爍。幾個鄰居在遠處圍觀，指指點點。

上車前，我抬頭看了一眼四樓。403的窗戶後麵，好像站著個人影，長發，看不清臉。

車窗搖上，王勇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看我：“林默，我建議你配合。如果人真不是你殺的，那現在有另一個人想把罪名全扣你頭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凶手還在附近，而且盯上你了。”王勇點燃一支煙，“蘇晚的案子七年沒破，為什麽現在突然冒出這麽多證據？戒指，照片，遺骸——全擠在這兩天出現。太刻意了。”

“你覺得是栽贓？”

“我覺得有人急了。”王勇吐出一口煙，“但急什麽，我不知道。需要你來告訴我。”

警車駛出小區。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突然想起那行字：

七日之內，找到為什麽。

今天，是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