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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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棲梧軒張燈結綵。

陸長澤一身大紅喜服，牽著朝陽公主跨過火盆。公主年僅十六，眉眼還帶著少女稚氣，看陸長澤的眼神卻亮得像盛了星星。

祭祖時，她恭恭敬敬對著祠堂方向行禮。

“新婦朝陽，拜見仙家。”她的聲音清脆，每個字都透著皇家的教養，“日後長澤與朝陽，還需仙家多多庇佑。”

我本該高興的。

陸長澤兌現承諾，將我們的牌位從棲梧軒請入京城狀元府，供奉在新建的家祠正中。香火從三炷變成九炷，供品從粗劣糕點換成時鮮瓜果。再過幾日，等他在朝中站穩腳跟，或許還會為我們塑金身、建廟宇。

可當我看著阿漓伸手去碰公主剛奉上的櫻桃時，那隻透明的手徑直穿過了果盤。

“看，”她收回手，聳聳肩，“連貢品都碰不到了。”

宴席喧鬨持續到深夜。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後，陸長澤獨自回到祠堂。他屏退下人，對著我的牌位鄭重下拜。

“今日之事，多謝仙家成全。”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晚生有一事不明......白日行禮時，公主說她看見供桌旁有兩個影子。可晚生，還有了空大師，都隻看見仙家一位。”

我魂體一震。

“兩個影子？”我凝神傳音。

陸長澤顯然聽見了，立刻點頭：“公主說她自幼能見常人不可見之物。她說，仙家您的影子清晰端正，可旁邊那個......”

他遲疑片刻，才繼續說：

“旁邊那個，冇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