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捏造事件
“老爺子,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穆楚楚看了看旁邊嘴巴微張、顯然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餘憶億和晏修遠,最後把探尋和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在場唯一還算保持表麵鎮定的裴玨身上。
裴玨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螢幕上那個遙遠的光球,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走!必須去看看!”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這可能是我們目前看到的唯一一個明確的、非自然的現象!它很可能就是突破口,甚至是……我們理解這片區域的關鍵!”
說著,他親自走到了主控製檯前,取代了餘憶億的位置,靈活的手指在複雜的全息觸控屏上快速劃動、點擊,調出了星艦的導航和躍遷係統介麵。
他一邊操作,一邊眉頭緊鎖地分析道:“我們距離那團光實在太遙遠了,中間這片黑暗虛空充滿了未知的扭曲和陷阱。如果僅憑常規動力航行,恐怕我們航行到能源耗儘,也未必能抵達,甚至可能在扭曲的空間中越走越遠。我們必須進行一次短距離、高精度的精準躍遷,直接跳到光球的外圍安全區域!”
就在裴玨準備設定躍遷座標時,穆楚楚卻突然歪了歪腦袋,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而大膽的光芒,提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問題:
“咦?老爺子,等一下!剛纔我們不是還在假設,這片區域的時間是可以被隨意調整、甚至順序可以打亂的嗎?”
她用手比劃著,試圖更清晰地表達自己那個“歪點子”,“那麼,咱們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不一定非要‘走過去’啊!”
她越說越興奮,語速加快:“既然時間在這裡像橡皮泥一樣可以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把‘我們已經成功抵達光球附近’這個‘未來的結果’,調整、‘粘貼’到‘現在’這個時間點上?
那樣的話,我們根本就不用辛苦躍遷,瞬間就能出現在光球旁邊了!
就像……就像修改文檔時,把最後一段話直接複製到開頭一樣!”
“噗——嗤!”
站在一旁的鹿鳴齊聽完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那聲音聽起來有點像被嗆到的豬叫。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用一種略帶調侃卻又試圖講道理的語氣反駁道:
“穆楚楚同學!你的想象力……我真是服了!但是,時間調整,再怎麼調整,也應該是基於已經發生過的、既定的事實吧?
你這簡直是想憑空創造一段尚未發生的‘曆史’!
這……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我們要像寫小說一樣,隨意捏造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時間和事件,然後讓它變成現實嗎?
這太荒謬了!”
麵對鹿鳴齊的質疑,穆楚楚非但冇有氣餒,反而眼睛更亮了,似乎被激發了鬥誌。
她挺直了腰板,像是找到了理論依據,用一種帶著幾分學術探討意味的、卻又難掩興奮的語氣迴應道:
“鹿副教授!您先彆急著下結論嘛!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之前關於‘此處是宇宙高維空間碎片’的理論是正確的!”
她強調著前提,然後繼續深入闡述她那瘋狂的想法:“那麼,在更高維度的視角下,時間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們線性認知的那樣不可動搖!
它可能更像是一種……一種可以隨意編輯的‘參數’或者‘變量’!”
她努力尋找著能讓這些科研大腦理解的比喻:“就像一個作家,可以憑空捏造一個天馬行空的故事,設定任何他想要的情節和結局!
或者,更貼切地說,像我們編寫一段複雜的程式代碼!”
“您想啊!”
她雙手比劃著,試圖構建一個邏輯模型,“我們先把‘接近光球’這個目標,分解成一係列我們需要達成的‘事件’和‘狀態’。
比如:‘星艦座標精確定位到光球外圍’、‘成功規避可能的空間湍流’、‘引擎輸出穩定’等等。”
“然後,我們就在這個可以編輯‘時間參數’的係統裡,不是去調整過去,而是直接‘編寫’或‘捏造’一段完美的、順利的、符合我們需求的‘未來事件序列’!
我們儘可能把這段‘代碼’寫得完美無缺,邏輯閉環,讓所有條件都指向‘成功接近光球’這個最終結果!”
最後,她說出了最核心、最大膽的猜想,眼睛灼灼發光:“當我們完成這段‘未來事件代碼’的編寫,並確認‘運行’(run)的那一刻——也許,隻是也許——這個係統就會根據我們編寫的‘劇本’,瞬間將我們‘渲染’到那個結果所在的狀態!
我們就真的可以像程式執行後彈出結果一樣,瞬間完成躍遷,出現在光球旁邊!”
這個將高維物理、時間操縱和計算機編程邏輯粗暴結合的瘋狂設想,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卻讓裴玨的操作手勢猛地停頓了下來。
他冇有立刻反駁,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渾濁的目光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遙遠的光球,彷彿在認真權衡這個看似荒謬的方案背後,是否真的隱藏著一絲在非常之地行非常之事的可能性。
“若是楚楚這個異想天開的設想真的能夠實現……”
裴玨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控製檯邊緣,眼中非但冇有否定,反而浮現出一絲帶著探究和些許興奮的笑意,他拋出了一個關鍵且實際的問題:“那麼,我們具體該在何處、以何種方式來‘捏造’或者說‘編寫’這個‘事件’呢?
總不能在紙上寫個故事,然後指望它成真吧?”
“教授!您……您不會真的相信這丫頭信口開河、瞎掰出來的假設吧?!”
鹿鳴齊聽到裴玨近乎認真的追問,驚得差點跳起來,他瞪圓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被支援的委屈,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在他所受的嚴謹科學訓練裡,穆楚楚的想法簡直是離經叛道,荒謬絕倫!
裴玨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鹿鳴齊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睿智和包容。
“鳴齊啊,”他語氣平和,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彆忘了,我們現在身處何地?這是一片連時間規則都可能失效的‘非常之地’!既然是非常之地,為何不能行‘非常之事’?用常規的思維去框定非常的現象,本身就是一種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