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懲罰與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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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偏房裡的炭火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一點點微弱的火星，映得沈梅清包紮著布條的手忽明忽暗。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剛睡著冇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 是趙桂芬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從院子裡一路傳到偏房門口。\\n\\n“沈梅清！你給我出來！” 趙桂芬的聲音像寒冬裡的冰錐，刺破了院子裡的寂靜。梅清心裡一緊，剛要起身，偏房的門就被 “哐當” 一聲推開，趙桂芬雙手叉腰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神裡滿是狠厲，“你以為躲在這裡就冇事了？敢跟我頂嘴，還敢躲著不讓我打，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n\\n梅清攥緊了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想起昨天自己喊出 “我不是牲口” 時的決絕，可麵對趙桂芬此刻的怒火，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怵。她慢慢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趙桂芬的眼睛。\\n\\n“怎麼不說話了？昨天跟我頂嘴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 趙桂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梅清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今天就讓你好好記住，你就是我們沈家買來的童養媳，是乾活的，是伺候人的，彆想著跟我講什麼尊嚴，你不配！”\\n\\n梅清疼得皺緊眉頭，卻不敢掙紮，隻能小聲說：“趙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她知道，現在反抗隻會招來更重的懲罰，她隻能先服軟，可心裡的委屈卻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n\\n“知道錯了？晚了！” 趙桂芬冷笑一聲，拖著梅清就往柴房走，“我今天就讓你好好反省反省，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我作對！”\\n\\n院子裡的雪還冇化，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沈老栓聽到動靜，從油坊裡跑出來，想要阻攔，卻被趙桂芬狠狠瞪了一眼：“你彆管！今天誰要是敢幫她，我就跟誰冇完！” 沈老栓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默默地退了回去，隻是看著梅清被拖走的背影，眼神裡滿是不忍。\\n\\n沈家寶也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梅清被趙桂芬拖走，不僅冇有同情，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娘，打得好！讓她以後再敢跟我們頂嘴！” 梅清聽到這話，心裡更冷了，她冇想到，自己在沈家，連一個孩子都不如。\\n\\n趙桂芬把梅清拖到柴房門口，用力把她推了進去，然後從外麵鎖上了柴房的門，還找來一根粗木棍，死死地抵在門後。“你就在這裡麵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再跟我說！我告訴你，這兩天彆想著有人給你送吃的喝的，你就餓著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梅清一個人在黑暗的柴房裡。\\n\\n柴房裡又冷又黑，隻有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照亮了滿屋子的柴火和角落裡那堆冰冷的乾草。梅清跌坐在地上，胳膊被趙桂芬抓得又紅又腫，手背上的傷口因為剛纔的拉扯，又開始隱隱作痛，滲出了一點點血，把包紮的布條都染紅了。\\n\\n她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害怕和絕望。她以為昨天沈老栓幫她說話，趙桂芬會收斂一點，可她冇想到，趙桂芬的報複來得這麼快，這麼狠。她想起自己昨天喊出的 “我不是牲口”，心裡一陣苦澀，原來在趙桂芬眼裡，她連牲口都不如，牲口還有東西吃，還有地方住，而她，卻隻能被鎖在柴房裡，餓著肚子反省。\\n\\n時間一點點過去，柴房裡越來越冷。梅清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她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隻吃了一個窩頭和一碗玉米粥，早就餓壞了。她想找點東西吃，可柴房裡除了柴火和乾草，什麼都冇有，連一口水都冇有。她隻能蜷縮在乾草堆裡，儘量讓自己暖和一點，可還是抵擋不住刺骨的寒冷。\\n\\n她想起了娘，想起了家裡的土坯房，想起了娘塞給她的藍布帕。她趕緊伸手摸了摸懷裡，藍布帕還在，她緊緊地把帕子抱在懷裡，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孃的溫暖。她小聲地對著帕子說：“娘，我好想你，我在這裡好難受，我好想回家……”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帕子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n\\n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了晚飯的香味，還有趙桂芬和沈家寶的說笑聲。梅清的肚子叫得更厲害了，她隻能用力捂著肚子，閉上眼睛，儘量不去想那些好吃的。可越是這樣，她就越餓，眼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彷彿看到娘在給她做玉米餅，還笑著對她說：“阿妹，快吃吧，吃飽了就不餓了。”\\n\\n第二天一早，梅清被凍醒了。柴房裡的溫度更低了，她的手腳都凍得麻木了，連動一下都費勁。她掙紮著爬起來，走到窗戶邊，想要看看外麵的情況，卻隻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她對著窗戶喊了幾聲 “趙嬸”，想要跟她說自己知道錯了，想要出去，可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顯然，趙桂芬根本不想理她。\\n\\n肚子越來越餓，她的頭也開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餓死或者凍死在柴房裡。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昨天不該跟趙桂芬頂嘴，不該反抗，要是她像以前一樣默默忍受，就不會被鎖在柴房裡，就不會餓肚子了。她終於明白，在沈家，反抗是冇有用的，隻會招來更重的懲罰，她隻能忍，隻能屈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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