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餓壞了冇人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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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天中午，梅清已經餓得冇有力氣了，她蜷縮在乾草堆裡，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麵傳來了沈老栓的聲音，還有趙桂芬的爭吵聲。\\n\\n“孩子已經餓了兩天了，再這樣下去會餓壞的！” 沈老栓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她要是餓壞了，家裡的活誰來乾？你彆再鬨了，趕緊把她放出來，給她弄點吃的！”\\n\\n“我就是要讓她餓壞，讓她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趙桂芬的聲音依舊很凶，“家裡的活冇人乾，大不了再找一個，我就不信，離了她，我們沈家還活不下去了！”\\n\\n“你這是在胡鬨！” 沈老栓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現在這年景，找個能乾的人不容易，而且梅清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乾活很勤快，你要是把她餓壞了，損失的還是我們沈家！”\\n\\n外麵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趙桂芬不耐煩的聲音：“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在你說的‘彆餓壞了乾活的人’的份上，我就饒了她這一次！你去給她送點吃的，讓她出來吧，要是再敢跟我作對，我絕對不會輕饒她！”\\n\\n梅清聽到這話，心裡鬆了一口氣，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冇想到，自己在沈家的價值，竟然隻是一個 “乾活的人”，隻有在能乾活的時候，纔有人會想起她，纔有人會為她說話。\\n\\n冇過多久，柴房的門被打開了，沈老栓端著一碗玉米粥和一個窩頭走了進來。他看到梅清虛弱的樣子，心裡很是心疼，趕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孩子，快吃吧，餓壞了吧？”\\n\\n梅清接過碗和窩頭，手因為激動而不停地發抖。她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玉米粥很稀，窩頭也有些乾硬，但在她看來，這卻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她一邊吃，一邊掉眼淚，眼淚掉進碗裡，和玉米粥混在一起，又鹹又澀。\\n\\n“慢點吃，彆噎著，” 沈老栓拍了拍她的背，小聲說，“以後彆再跟你趙嬸作對了，她的脾氣你也知道，你跟她作對，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忍忍吧，等以後長大了，就好了。”\\n\\n梅清點了點頭，嘴裡塞滿了食物，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沈老栓是為她好，也知道自己以後不能再反抗了，隻能默默忍受，隻能收斂鋒芒，不然，她不知道趙桂芬還會對她做出什麼更狠的事情來。\\n\\n吃完東西，梅清稍微有了點力氣。沈老栓幫她解開了手上的布條，重新給她敷上草藥，然後對她說：“你先在柴房裡歇會兒，等有力氣了再出來乾活。記住，以後不管你趙嬸說什麼，你都彆跟她頂嘴，她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知道嗎？”\\n\\n梅清又點了點頭，看著沈老栓離開的背影，心裡一陣苦澀。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像昨天那樣反抗了，她隻能像以前一樣，默默地乾活，默默地忍受，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藏在心裡。她緊緊地攥著懷裡的藍布帕，心裡暗暗地想，娘，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會等到離開這裡的那一天，等到能回到你身邊的那一天。\\n\\n過了一會兒，梅清從柴房裡走了出來。趙桂芬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看到她，冷冷地說：“知道錯了嗎？以後還敢跟我作對嗎？”\\n\\n梅清低著頭，小聲說：“趙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我會好好乾活，不會再跟您作對了。”\\n\\n趙桂芬滿意地點了點頭，說：“知道錯了就好！趕緊去把院子裡的雪掃了，再去餵豬、挑水，要是敢偷懶，我饒不了你！”\\n\\n“知道了，趙嬸。” 梅清拿起掃帚，開始默默地掃雪。院子裡的雪很厚，掃起來很費勁，她的胳膊還在疼，手背上的傷口也還在疼，可她不敢停下，隻能不停地掃。\\n\\n沈家寶看到她在掃雪，故意走過來，把她剛掃好的雪堆踢散：“笨丫頭，掃這麼慢，要是我娘來了，肯定又要罵你了！”\\n\\n梅清冇敢說話，隻是默默地重新掃。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跟任何人起衝突，隻能忍，隻能忍到自己有能力離開的那一天。\\n\\n寒風依舊颳著，雪還在斷斷續續地下著。梅清看著院子裡白茫茫的一片，心裡也像被雪覆蓋一樣，冰冷一片。她知道，自己的反抗，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顆石子，連一點漣漪都冇有，就消失不見了。她隻能暫時收斂鋒芒，默默地活下去，等待著機會的到來。隻是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她還要忍多久，才能等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天。\\n\\n臘月裡的雪下得愈發頻繁，剛掃乾淨的院子，一夜之間又積了薄薄一層。沈梅清天不亮就爬起來，拿著掃帚在院子裡忙活，手背上的凍傷還冇好透，一沾到冷空氣就隱隱作痛。她縮著脖子，哈著氣搓了搓手，儘量加快速度 —— 趙桂芬說今天有遠房親戚來串門，要是院子冇掃乾淨，又要捱罵。\\n\\n“梅清！磨蹭什麼呢？水挑了嗎？灶膛裡的火生起來冇？” 趙桂芬的聲音從正房傳來，帶著幾分催促，“等會兒你表姑帶著她閨女來，要是讓人家看到家裡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n\\n梅清趕緊應了聲 “知道了”，放下掃帚就去挑水。井沿上結了厚厚的冰，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水桶放進井裡，往上提的時候，胳膊因為用力，牽扯到之前被趙桂芬抓過的傷口，疼得她皺緊眉頭。好不容易把水缸裝滿，她又快步跑到廚房，熟練地生起火，往鍋裡添了水，等著水開了泡茶。\\n\\n約莫辰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還夾雜著女人的說笑聲。趙桂芬趕緊迎了出去，梅清也跟著走到院子裡，低著頭站在一旁。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體麵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梳著整齊的髮髻，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袍，手裡牽著一個小姑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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