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百零四
文秀抱起從二嫂那裏挑來的軍裝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共七套衣褲。她先把自己的兩套拿出來,又試穿一下,就是覺得褲子稍肥一點,其它都很合身。她準備去買點軍綠色縫紉機線,自己改一改褲子。她覺得自己穿男式上衣也挺好看,隻是不能顯示她纖細的腰身。她想,二嫂實在太好了,對婆家這麼關心。其實,她知道,她對婆家也很關心,關心程度也不亞於二嫂,因為她的婆家條件比二嫂的婆家條件差許多,她覺得需要她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操心。她想著明天就大年二十九了,再去婆家看看,有什麼活沒有,幫著乾一乾。自己家裏的活都乾的差不多了,雖然不能讓二嫂幹活,媽和大嫂也都是幹家務的能手,緊要的活已經做好了,剩下的也不愁乾。
文秀一有時間就去跟二嫂聊天,她一邊打毛衣,一邊說話,二嫂也特別喜歡她,姑嫂兩個特別說得來。大嫂空閑了,也過來一起聊天。
年二十九這天,文秀一早起來,先掃院子,又幫媽做飯,幹完這些活後,又回到自己屋裏去打毛衣。她打算在放假這一段時間把爸媽的毛衣打好,所以她一有空就拿起打毛衣的活計,爸爸的毛衣背心部分已經打好了,隻剩打兩隻袖子了。
她跟媽商量好,吃過早飯就貼春聯,春聯是爸爸在學校早就寫好的,媽打好了漿糊,做好了準備工作。文秀用鏟子把舊春聯鏟掉,就開始貼新春聯。二嫂看見了,說:“秀秀,你也不說一聲,我和你一塊貼春聯。”文秀打趣說:“二嫂,你現在是保護物件,承擔著給咱老韓家傳宗接代的重大責任,千萬不能累著你。”二嫂憤憤地說:“我沒那麼嬌氣啊,什麼活都可以乾。”說著,就過來跟文秀一塊貼春聯。
家裏的門上都貼好了春聯以後,她們就給院子大門貼春聯,門神、對聯都貼好了,要貼上麵的橫批了,位置高夠不著,文秀就去搬個高凳子來,正要站上去,大虎正好路過,說:“二嬸和秀姑貼春聯呢?我來吧。”他說著就站到了凳子上,把舊橫批撕掉,小紅遞給他鏟子鏟乾淨,文秀遞給他漿糊刷上去,文秀又遞上去橫批,他貼上去,用手撫平。門口的樹上和電線杆上也貼了豎批“春光滿院”、“出門見喜”,這樣所有的春聯都大功告成了。大虎要走,文秀笑著說:“大虎,正好你奶奶有事要找你,你去吧。”她接著朝堂屋喊了一聲:“媽,大虎來了。”
文秀讓大虎去找她媽,當然是要給大虎一套軍裝的事,媽說了,見著大虎讓他來,所以文秀就讓大虎到家裏來。大虎見了文秀的媽媽說:“奶奶,你有事找我?”文秀的媽媽說:“是,跟我來吧。”進到房間裏,把昨天準備好的軍裝拿出來給大虎,說:“這是你二叔多出來的軍裝,你天天來幫忙,給你一套。”大虎高興地說:“這麼好的軍裝,想都不敢想,買也買不到,謝謝奶奶!家裏有事我應該來的,咱們自己家的事,我不來誰來?”文秀的媽媽說:“我給你找個包,裝進去,別讓別人看見。你也不要說是你二叔給的,不然會有人不滿意。”大虎心領神會地說:“我知道,奶奶。”然後拿著裝著軍裝的包就回家,在院子裏見著小紅和文秀,說:“謝謝二嬸!”小紅笑著說:“不用謝,自己家裏還這麼客氣?”大虎說:“不是客氣,是應該的。我娶親的時候有衣裳穿了,能不感謝二嬸嗎?”大家都笑起來。大虎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大虎的爺爺與文秀的爸爸是叔伯兄弟,比親兄弟遠一點點,如果文秀的親叔叔們家裏知道了送給大虎軍裝而沒有送給他們,是會不滿意的,所以文秀的媽媽叮囑大虎不要說是文亮給的,否則會引起文秀的親叔叔們家裏的不滿。大虎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他想好了,就說是一個當軍官的表舅送的軍裝,還是四個兜的。大虎也已經定親了,明年就要娶親,這時候娶親穿綠軍裝是很時髦的,所以大虎看到奶奶送給他軍裝非常高興。
文秀貼好春聯後,就用一個大包裝上那些軍裝,騎車去了賈莊。她心裏很感激二嫂,因為這些軍裝給了婆家一個很大的人情。
到了婆家,她跟婆婆說一聲:“媽,我來了。”媽已經聽慣了她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她來了。媽關心地說:“文秀走累了吧?先歇一會兒。”文秀爽快地說:“不累。媽,有什麼活?我來乾。”媽隨口說:“沒啥活了,就等過年了。”文秀看春聯還沒貼,說:“媽,門神還沒貼呢,我來貼吧。”媽趕快說:“不用,小根大根說要貼。”文秀看了看,好像大根、小根都沒有在家,就說:“媽,大根、小根都沒在家啊,我來貼門神吧。”說著,她就去搲了一點麵,準備打漿糊,這時候小根從外麵回來了,看見了文秀,說:“大嫂來了?俺哥去集上了,一會兒就回來。”文秀隨意說:“我不找他,我看咱家門神還沒貼,準備打漿糊貼一下。”媽攔住她說:“文秀你別管了,大根說了,他跟小根貼門神。”小根也說:“大嫂你不用管,一會兒我和俺哥貼門神。”文秀不經意地說:“好,我先把漿糊打好。”
她用一個大勺,放白麪進去,加水,攪勻了,放爐子上加熱。一邊加熱,一邊攪,一會兒就把漿糊打好了。正好大根也回來了,看文秀把漿糊打好了,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她,正好與她的目光碰上,就笑了,文秀逗他說:“你笑什麼?”佩軒隨口說:“我心裏高興就笑了。”文秀接著說:“你高興什麼?”佩軒直白地說:“我高興我有個好老婆。”文秀羞得避開了佩軒的目光,說:“給你漿糊,快去貼門神吧,再不貼就讓人笑話了。貼好門神還有讓你高興的事呢。”
佩軒追問道:“還有啥好事?”文秀故意賣關子,說:“幹完活就知道了。”佩軒打趣說:“好,就聽俺家裏的。”
大根、小根、文秀三個人一塊貼門神,裡裡外外六個門,一會兒就貼好了。
佩軒記著文秀的話,貼好門神之後,他直率地問:“文秀,有啥好事?說吧。”文秀隨意地說:“沒啥好事,哄你呢,要不然你不好好貼門神。”佩軒笑了,說:“還用你哄?那活就是我的活,我不幹也得乾。你不幹可以,我不幹不中。”佩軒知道文秀是故意逗他,她說的有好事肯定是真的,但是他並不著急,文秀會忍不住說的。他故意說:“時候不早了,大雨說讓我中午去玩呢,我該去了。”於是他作出要走的樣子。文秀厲聲說:“不許去!你天天去喝酒,把身體都喝壞了。今天不能去了!”佩軒裝作很委屈的樣子說:“好厲害啊!不讓去就不去吧,沒啥,嘿嘿。”文秀笑了,說:“這還差不多。”
文秀到佩軒房間裏拿出來她帶來的包到堂屋,喊道:“大根、小根,你們倆過來!”他倆都過去,文秀從包裡拿出來軍裝,先給小根,說:“小根,你試試穿一下。”小根看到軍裝很興奮,怯怯地問:“大嫂,哪來的軍裝啊?”大嫂隨意地說:“你試穿一下,看合適不合適。”小根脫下外衣,穿上軍裝上衣,文秀幫他整理整理,前後左右看看,說:“挺合適的,不錯。”
文秀又拿出來一件軍裝上衣給佩軒,說:“你也試試穿一下。”佩軒也脫了外衣,穿上文秀遞過來的軍裝上衣,文秀也幫他整理整理,前後左右看看,說:“也挺合適。”然後又拿出來一條軍裝褲子給小根,說:“小根,你去試試這條褲子,我看看能不能穿。”小根疑惑地問:“大嫂,這是哪來的軍裝?”文秀坦率地說:“給你穿的,拿走吧。”小根不相信的樣子,說:“大嫂,真的?”文秀肯定地說:“當然真的,拿去吧,褲子如果不太合身,我給你改一改。”小根大喜過望,拿著衣服去跟媽說了。
佩軒哈哈一笑,說:“我就知道肯定有好事,果然不假,謝謝老婆!”文秀裝作不滿地說:“滾你的吧,還跟我調皮。再跟我調皮,就都給小根,不給你了。”佩軒得意地大笑起來。文秀伸手打了佩軒一下,說:“再笑還打你。”
佩軒認真地問:“哪來這麼多軍裝?都是二哥的?”文秀搖頭說:“不是,是二嫂和她嫂子各自整理了家裏的軍裝,二嫂拿過來兩大兜,給分了分,給你兩套,給小根、姐、姐夫各一套。”
佩軒吃驚地說:“這麼多?你自己留點穿啊,我在學校裡看到有女生穿女式男式軍裝的都有,看上去挺清純的。你家那邊多留一點啊,你拿到婆家這麼多,會讓人覺得你占的太多了,也太顧婆家了,不合適吧?”文秀不在乎地說:“你想想,會少了我的嗎?肯定有我的,我挑了男女兩款上衣,兩條女式褲子,足夠我穿了。”
文秀接著說:“你說的情況我知道,我也是小心翼翼的,但是衣服太多了,我是先讓著其他人的。大哥大嫂都各分了兩套,還讓大嫂給他孃家弟弟、弟媳婦各給了一套。媽建議給大虎一套,他沒少給家裏辦事。我一開始不好意思給婆家人要,二嫂說:‘秀秀,這件大一點的女裝給你大姑姐挺合適,她個子高,能穿起來。’這樣我就給小根、姐和姐夫各要了一套。這樣還剩兩套,準備給爸爸,讓他看著辦,想自己穿也可以,送人也可以。就這麼回事。”
佩軒認真地說:“其實我要一套也就不少了,要兩套有點多了。”
文秀隨便地說:“佩軒,你本來衣服就不多,就當一般衣服穿吧,也不丟人,還挺好看的,男式的都是四個兜的軍裝。你又多了兩套衣服穿,還不醜氣,不是挺好的嗎?我很高興。”
兩個人說著話,去了佩軒的房間,一關門,他倆就擁吻在一起。
佩軒懇切地說:“文秀,謝謝你,你啥事都想著我,一心顧著婆家。”文秀認真地說:“我也是這家人,不應該嗎?你說過,咱倆是一體的,我不想著你想著誰?我就想當你的娘們,你啥時候把人家給辦成你的娘們?”佩軒吻著她說:“我現在就把你辦了,嘿嘿。”文秀不滿地說:“又騙人家了,你說了多少次了?人家現在還是個大姑娘呢。我聽張愛珍說,她跟劉國增談戀愛沒多久,劉國增就把她給辦了;咱倆都談上兩年了,你就沒動過人家一次。是不是嫌人家不夠漂亮啊?北京的漂亮姑娘讓你看花眼了吧?”佩軒苦笑著說:“人家北京的姑娘會看上我?我就一個拉板車的農民,土得掉渣,賈莊的姑娘還看不上呢,還北京的姑娘呢,哼,我做夢也沒想過。”
文秀不以為然地說:“你得了吧,人家李玉英就對你有意思;我覺得白小潔對你也有意思。你現在是P大的大學生,不是拉板車的農民。你不許跟我貧嘴。”佩軒不安地說:“你可不要胡說啊,人家李玉英那是開玩笑,你還真當真了?白小潔是大城市的女生,我連看都不敢看,你還吃醋?”文秀悻悻地說:“你不敢看白小潔?你不敢看並不妨礙她看上你啊,人家如果對你沒那個意思,會去北京找你?”佩軒辯解說:“她到北京是想去P大看看,主要不是為了看我,明白嗎?正好我在P大,同學來了,我不能不接待吧?再說她也知道咱倆定親的事,人家沒有那個意思,別平白無故吃醋了。”
文秀伸手打了佩軒一下,說:“我想吃醋就吃醋,你管不了。”說著,兩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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