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八十

文秀走了以後，李部長的兒媳說：“嗨，這個小姑娘很會做人啊，說話謙虛得體；也很會做事啊，人家預見家裏可能會有小孩，就事先準備好了巧克力，巧克力這麼貴重，人家給咱兩個孩子塞了那麼多，可見是個很大氣的女孩。看得出來，她是個人見人愛、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女孩，將來肯定是個賢妻良母，同時工作上肯定能幹出成績。這樣一個女孩，將來誰要是娶了她纔是有福氣呢。”李部長夫人也肯定地說：“一點不錯，她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李部長點點頭說:“從孩子可以看到父母，她的爸爸媽媽肯定都是善良厚道的人。當年我聽小曾說過，小韓的爸爸韓德海曾經幫助過許多他們的同學，那正是困難時期，他幫助同學渡過難關，免於餓死，這是多大的恩德啊。所以，人家的孩子這麼優秀，也確實是善有善報啊。”

從家屬院出來，文秀對裴秘書說：“裴秘書，您回家吧，我自己回招待所就可以了。”裴秘書笑著說：“馬主任專門交待了，讓把你送回招待所。”文秀懇切地說：“真的不用，就這就夠麻煩您了。”裴秘書見文秀態度誠懇而堅決，就停下說：“好的，小韓。李部長聽說是你來了，就笑著說：‘這個小姑娘好善良，也好聰明。聰明不失純樸，做事很認真，對工作精益求精。性格上人見人愛，工作上讓人放心。可見李部長很欣賞你。”文秀謙虛地說：“我哪有那麼好啊，隻是憑著良心去做事罷了。”裴秘書肯定地說：“小韓你不用謙虛，李部長說的不會錯的。另外，阿姨給你帶了一些北京糕點，也算是北京特產吧，每一樣都是雙份，給你一份，給曾總一份。你在外，多注意安全。”文秀鄭重地說：“好的，謝謝您。”

告別了裴秘書，文秀獨自回到招待所房間，她把燈開啟，又關上，又開啟，又關上。過了沒一會，佩軒就敲門了，文秀趕快去開門，一進門，兩個人就擁吻在一起。佩軒放開文秀，說：“文秀，你去了至少一個小時啊，時間可是不短。”文秀說了去李部長家的經過，佩軒聽了也驚嘆不已。文秀誇讚佩軒說：“佩軒，你說的沒錯，李部長果然是和兒子在一起住的，家裏有兩個小孩子，男孩七、八歲，女孩三、四歲，哈哈，我帶了半斤巧克力，一點不顯得寒酸，還是你預料的準。”佩軒隨意說：“我也是瞎猜的，有備無患嘛。”他接著說：“文秀，聽你一說，感覺李部長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是一個認知和良知水平很高的人，又是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人，也是很難得的。他一家人看來都是很不錯的。”文秀點點頭說：“不錯，是這樣。”文秀接著說：“佩軒，你是不是該走了？我擔心你回去沒車。”佩軒看看錶，九點半多了，的確該走了，於是上前抱住文秀，與她擁吻在一起。鬆開以後，佩軒不捨地說：“文秀，我是該走了，明天下午下課我來找你吧？”文秀搖搖頭說：“佩軒，我很是捨不得你，可是我也知道你很忙，也怕耽誤你學習。如果你時間很緊張，你就不要來了，我要在這兒呆好幾天呢。咱們見麵的機會有的是，不能耽誤的是你的學業。我不能為了我自己，就一直纏住你，讓你天天陪我，這樣就太自私了，我不能這麼做。”佩軒不以為然地說：“文秀，你很長時間才來一次，我怎麼也要抽出時間陪陪你。我知道你處處為我著想，心都在我身上。你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不會耽誤學習的。”兩個人依依不捨地告了別，佩軒直奔公交站，很快就上了公交車。公交車一路狂奔，不久就到了動物園，佩軒急忙換車，還好，車還有，他急忙上車。這樣有驚無險地到了P大。由於他穿的是涼鞋，他就直接去水房漱口洗腳，回到宿舍就上床睡覺了。

宿舍裡雖然已經關燈，但是大家卻沒有睡，而且絲毫沒有睡意，原來大家在臥談佩軒總有女生找的問題。佩軒一回來，小劉打趣說：“老酆，同學們都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你怎麼又回來了？”佩軒隨口說：“我不回來住哪裏啊？”小劉笑著說：“你住到溫柔鄉裡。”佩軒急忙說：“不許胡說！同學來北京出差，知道我在這裏上學，就過來看一下，有什麼奇怪的？你想多了。”黃德彪認真地說：“老酆，這個韓文秀可不像農村的姑娘啊，是不是也像白小潔一樣是大城市的啊？她漂亮的程度可是不亞於白小潔啊。”老馬接著說：“這個韓文秀比白小潔更耐看一些，越看越好看。”文祥調侃說：“人家老酆的女同學來了，你們就使勁盯著人家看，不夠意思吧？”盧煜這天沒回家，也在宿舍住，他接話說：“文祥，這可是你們韓家的漂亮女孩啊，如果和老酆喜結連理，那老酆可就成了你的姐夫了。”老劉調侃說：“是啊，韓文秀，韓文祥，這就是文祥的姐姐嘛。”佩軒無意中說：“她比文祥生月大，好像是三月份。”小劉嚷道：“老酆啊，你連人家生日都知道，看來關係不一般啊。”佩軒否認說：“生日不知道，隻知道好像是三月份，小劉你別瞎聯想。”小劉爭辯說：“我沒有瞎聯想，我覺得這個韓文秀和白小潔兩個女生之中，有一個是老酆的女朋友，也許兩個都是老酆的女朋友。”佩軒不滿地說：“小劉，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咱老酆還沒墮落到那種地步吧？”黃德彪進一步說：“那可不一定啊，老酆你說說你更喜歡哪一個？”佩軒沒有回答黃德彪的問題，而是完全否認：“各位不要瞎猜了，這些女生都與我無關，隻不過是我的同學而已。各位同學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佩軒好歹不承認他有女朋友，大家隻好悻悻地睡覺了。

佩軒走了，文秀感覺空落落的。她好想讓佩軒留下，可是她知道佩軒說的對，他不能在這裏住，萬一出點事，他們倆就完了，不能冒這樣的風險。這時候社會上還不能容忍非婚姻關係的同居，認為這是非法同居，一旦警察介入，是要拘留、罰款的，甚至可能坐牢。而社會上對這種事最感興趣，包括有關警察機關，也是這樣。所以佩軒不敢與文秀住在一起，免得惹是生非，帶來麻煩。文秀知道佩軒是對的，所以她聽佩軒的話。她跟佩軒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讓佩軒拿主意，她樂得“夫唱婦隨”，隻有一件事例外，那就是她給佩軒零花錢的事。佩軒總是拒絕她的零花錢，她卻非要給他不可，他不要還不中。

想到這裏，文秀就笑了。哼，他敢不要錢，我就跟他又哭又鬧，最終他還得乖乖接住我給的錢。他是我的女婿，必須接住我的錢。

文秀又理一理明天要做的事，要再去北京鋼鐵學院一趟，不過還是事先打個電話問問賈老師情況再說，如果她那裏還沒有辦好，去了也是白跑一趟。對了，最重要的是去首都鋼鐵廠一趟，聯絡一下那裏要酒的情況，彭科長說那裏的情況還不確定，它可是個大客戶啊。不過，它雖然是個大客戶，但是它不是一個整體，需要一個一個分廠去跑，分別聯絡。文秀想著自己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去聯絡業務，有沒有不安全因素呢？如果有危險怎麼辦？她感到有點惶恐。唉，明天再說吧，就是虎穴，也要去闖它一闖。

她又想到與佩軒**一體的事，她這麼遠來一次北京，兩個人居然沒有能夠在一起恩愛一番，感覺好遺憾。她又仔細算了一下她的生理期，安全期至少在四天以後。她想，還是有機會的，無論如何，她要五天之後再回去，她一定要等到她和佩軒能夠好好享受一下再回去。她愛佩軒，想讓他享受那妙不可言的感覺，她也想享受那樣的感覺。她想到這裏，羞澀地笑了，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臉蛋說：“羞！羞！羞！”她想，以後和佩軒結婚了，天天和他在一起，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該多好啊。想到這裏，她就笑了，她想著，做佩軒的女人好幸福啊。

文秀住的房間裏有衛生間，她到衛生間一看，這裏有淋浴頭，還有熱水的標誌，知道可以洗澡，於是就脫了衣服，開啟熱水開關，很快熱水就來了，她把熱水調到最合適的溫度，就開始洗澡，洗完以後，她對著大落地鏡子照一照自己，看到自己的胴體太漂亮了！哼，便宜了佩軒這個臭小子。她想，如果這時候佩軒和她在一起，又在安全的範圍內，該多好啊！嘿嘿，沒有十全十美的事，你知足吧。你找到了你心愛的人，你那麼愛他，他那麼愛你，你們倆定了親，現在你已經成為他實質上的女人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就等他工作以後兩個人結婚了。所以，你不該不知足，有幾個比你還幸福的人？同學之中，女生沒有不羨慕你的，就連白小潔那麼優秀的女生，雖然是大城市的，並且考上了大學，可是仍然有缺憾：她得不到她所愛的人的愛。文秀知道，白小潔也是愛佩軒的，可是佩軒已經愛上了她文秀，不可能再去愛白小潔了，所以白小潔心裏是很心痛的。想到這裏，文秀不由得同情起白小潔來，她設身處地地為白小潔想，她愛佩軒，可是卻不能得到佩軒的愛。這樣一想，文秀剛才得意的心思一下子全沒了，全變成為白小潔惋惜了。

文秀想著，自己一個姑娘，這麼愛著佩軒，而且嘗到了與佩軒**一體的那種美妙感覺，好幸運啊。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愛佩軒，才能享受到這樣的滋味，否則，是不可能享受這種滋味的。如果和不愛的人在一起，隻能默默承受，心裏隻有痛苦，不可能有這種美妙的感覺。隻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纔有這種感覺。他是我的，我是他的，這是二位一體，這是相愛的必然結果。我愛他，他愛我，這樣的情況並不多見，所以和佩軒在一起好幸運啊。以後還要做他的妻子，天天跟他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兩個人黏黏糊糊在一起，恩愛得不得了，該多幸福啊！嗬嗬，展望兩個人結婚之後，我照顧他和孩子，他也會照顧我和孩子，一家和和美美在一起，該多好啊！

文秀這樣想著，不由得心花怒放。她今天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心裏總算放心了。他還是那個樣子，依然那麼瘦，看著獃獃的，不過說起話來並不呆。文秀看到了佩軒，就放心了。

第二天，文秀乾脆直接去了首都鋼鐵廠。佩軒教會了她看北京地圖，她看了地圖，研究了路線，於是首先坐地鐵到蘋果園，然後再坐公交車，倒一次車，才能到首都鋼鐵廠。文秀坐上地鐵，人很多，擠得喘不過來氣，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蘋果園，她下了地鐵，又轉公交車，這樣顛來倒去，總算到了首都鋼鐵廠。她先去總廠，找到工會部門，拿出介紹信，介紹自己。對方是一位中年男人，自我介紹叫劉文輝，將信將疑地看著文秀，文秀說她是華北冶金公司公司的人，奉冶金部辦公廳之命來談洹水大麴的業務，才讓對方相信了她。對方說總廠管不了分廠發福利的情況，隻能管著總廠機關福利發放情況。文秀詳細介紹了洹水大麴，希望對方能夠要一些。對方說知道洹水大麴，並且說他們機關發過這個酒，但是他不能確定要不要，他要去請示工會副主席才能決定。文秀等了一會兒，他就回來了，說領導那裏有交待，可以要一千箱；各個分廠機關也可以要一些，他統計了會把數字交給文秀，希望文秀留下聯絡方式。文秀心裏高興得不得了，把自己的地址和電話留下來，並且留下了酒廠的財務賬號。劉文輝客氣地說：“小韓同誌，以後不用親自來，電話聯絡就可以了。”文秀一再表示感謝，然後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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