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八十一
文秀回到招待所,就趕快去吃飯,吃完飯休息一下,到下午上班
的時候就給北京鋼鐵學院賈老師打電話,賈老師說她這裏已經把材料都審核過了,文秀可以過去簽字辦手續了。於是文秀就趕過去辦理一係列的手續。到了鋼鐵學院找到賈老師,賈老師帶著她去走了一圈,把建立華北冶金公司函授站和第一批學員的手續都辦理下來,然後就高高興興去P大找佩軒了。
文秀到了P大,就去了佩軒的宿舍。宿舍裡沒人,她知道是去上課了,隻好在宿舍樓門口等著。等到五點來鐘的時候,同學們陸續下課回來了,文秀又去敲宿舍的門,門開了,老劉和黃德彪在宿舍,文秀跟老劉說她是找佩軒的,她是佩軒的中學同學,他們把文秀讓進宿舍,文秀就坐到了佩軒的床上,老劉洗了水杯,給文秀倒了一杯水,文秀站起來說:“謝謝!”老劉說:“不用謝,佩軒他一會兒就回來了。”黃德彪說:“佩軒他可能去圖書館了,也許晚一會才能回來。”文秀隨意說:“沒事,我等他一會兒就是了。”過了一小會兒,盧煜、文祥、小劉三個人一塊回來了。文祥和小劉昨天沒有看到文秀,這會兒看到了,都為文秀的美貌感到吃驚。盧煜說:“韓文秀同學,老酆在後邊呢。”然後盧煜給小劉和文祥介紹說:“這是老酆的同學。”小劉誇讚說:“嗬嗬,老酆的同學好漂亮啊。”盧煜又給文秀介紹老劉、小劉、文祥,介紹到文祥的時候,文秀笑了,盧煜調皮地說:“這是你的弟弟,嗬嗬,他叫韓文祥,你叫韓文秀。”文祥也笑了,說:“這就是我的姐姐啊,我為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姐姐感到很高興。”文秀笑著說:“過獎了,我為有這樣的P大才子弟弟感到驕傲,我高攀了。”他們開著玩笑的時候,佩軒回來了,他看到文秀又來了,就問道:“你的事辦的怎麼樣?”文秀爽快地說:“我的事辦的都很順利,我上午去了首都鋼鐵廠,人家總廠工會訂了一千箱洹水大麴,說還要統計一下分廠機關需要的數字,然後再給我。”佩軒吃驚地說:“要了這麼多啊,太好了!”文秀解釋說:“那個劉老師說,有人給他們交待了,說這個酒不錯,希望他們要一些。大概是冶金部辦公廳馬主任他們交待的吧,昨天李部長說要幫忙,可能是他給馬主任說了。”佩軒感嘆道:“唉,領導打個招呼就大不一樣啊,你要好好利用這個優勢,幫酒廠多賣一些。”文秀搶白說:“當然了,還用你說?我能連這道理也不明白?”佩軒嘿嘿笑了。
文秀悄悄對佩軒使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到門外去說幾句話,於是他倆就出去了。到了宿舍外,文秀試探著說:“佩軒,我請你們宿舍裡的同學外麵吃個飯吧?你看怎麼樣?”佩軒低頭沉默不語。他覺得不是很必要,但是也不方便阻止文秀的好意,一時不知道怎麼樣纔好,就隻好沉默。文秀又問道:“有什麼不合適嗎?”佩軒猶豫地說:“沒有什麼不合適,隻是,隻是......”他停住不說了,文秀猜到了他的意思,他肯定是覺得不太合適纔不回答這個問題的。其實佩軒覺得這樣做是不合適的,你一個來出差的女同學,要請宿舍裡的同學吃飯,那麼你跟佩軒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如果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就不至於要請同學們吃飯;除非是與佩軒關係很密切,才會請同學們吃飯。如果請大家去吃飯,其實就無異於承認與佩軒的男女朋友關係,這就完全暴露了兩人的關係。而這時候暴露兩人的關係,還為時過早,顯得兩人過早談戀愛,這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所以佩軒沉默不語。
文秀沒有想那麼多,她覺得,如果是隻有她和佩軒出去吃飯,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就請大家都去,可能要花幾塊錢,不過可以為佩軒掙點麵子,顯得他倆大氣。她看到佩軒不回答她的問題,就感覺到佩軒不是很贊成她這麼做,但是也不想說她。於是她悻悻地說:“算了,還是咱倆出去吃飯吧。”佩軒隨意說:“在學校食堂吃飯不行嗎?”文秀有點賭氣似地說:“有什麼不行?你說咋樣就咋樣,我全聽你的。”佩軒看出來了文秀的不悅之色,他想著她遠道而來,不想忤她的意,就平和地說:“就按你的意思辦吧。”文秀轉怒為喜,說:“你看去哪裏?”佩軒搖搖頭,隨口說:“我也不知道,基本沒在外麵吃過。”
文秀不在意地說:“沒事,問問別人就知道了,再說出去找一找還怕找不到吃飯的地方?”佩軒調侃說:“那是,北京大著呢,不用擔心有錢沒地方花。”文秀感覺到了佩軒的不快,問道:“咋了?你不高興了?”佩軒笑著說:“不至於吧,又不是我的事,肯定輪不上我不高興。”文秀不滿地說:“你把我和你分開了嗎?我是你老婆,怎麼不是你的事?”佩軒不滿地說:“你去跟大家說一說,你是我老婆,好不好?”文秀不假思索地說:“這沒必要吧?不過說了又怎麼樣?也沒什麼啊。”佩軒終於忍不住,冷冷地說:“隨你的便吧。”文秀悻悻地說:“你怎麼了?生什麼氣啊?”佩軒沒好氣地說:“我已經說過了,輪不上我生氣。你要請客就抓緊,一會兒人家就去食堂吃飯了。”文秀忿忿地說:“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也去食堂吃飯吧。”佩軒嘆口氣,不知道怎麼做纔好。文秀不甘心地說:“佩軒,你到底啥意思?你說怎麼辦?”佩軒推脫說:“我哪知道怎麼辦?你自己決定吧。”文秀一急,眼淚就要出來了,說:“你說吧,我都聽你的。你知道嗎?我請客還不是為了你?”佩軒忿忿地說:“你千萬不要為了我,你如果為了我,首先應該問問我贊成不贊成,問問我的想法。”文秀指責他說:“你還不是怕花錢?不讓你花錢,還不行?”佩軒惱火地說:“你隨便吧。”說完就要回宿舍。文秀一把拉住他說:“你為啥要跟我過不去?你越不讓我幹啥我越要幹啥。”佩軒沒好氣地說:“你隨便。”然後就回宿舍了。
在佩軒看來,文秀有點不可理喻,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便再說什麼,他已經表明瞭態度,如果她仍然要一意孤行,隻能由她去了,自己也不方便阻止她。佩軒認為,你要請我的同學吃飯,應該首先徵求我的意見,你連我的一句話都不想聽,我還說什麼?所以他乾脆拂袖而去,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本來兩個人好久沒在一起,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見麵,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鬧起了矛盾。文秀一惱火就哭了,她躲到一棵樹的背後,悄悄哭了起來。佩軒回到宿舍,文祥問他:“老酆,你的同學呢?怎麼沒有跟你一塊回來啊?”佩軒不在乎地說:“她在後麵呢。”過了一會,仍不見文秀回來,他隻好又出去找她。從樓裡出來一看,也看不見她,就有點著急,急忙在附近到處找,終於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後麵找到了她。他一看她在哭,就心軟了下來,說:“這點事還值得哭嗎?都按你的意思辦吧。”文秀一見到他,哭的更厲害了。他心裏有點惱火,可是仍然心平氣和地說:“回去吧,不早了,一會食堂就開門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隨你的意。”這樣文秀就跟著佩軒回了宿舍。到了宿舍,佩軒對文秀悄悄說:“你說吧。”文秀對大家說:“各位同學,我想請大家一起到外麵隨便吃點飯,請大家賞光吧!”老劉說:“不好意思,受之有愧呀。”老馬也說:“我們不能讓你一個小姑娘請客,我來請客吧。”文秀急忙說:“我來請,平時大家對佩軒多有關照,作為他的同學,我想對大家表示感謝。我已經工作了,掙的工資夠花了,請大家一定賞光!”她說著,就從自己的袋子裏拿出來三瓶洹水大麴給佩軒,讓他拿著。正好宿舍裡的同學都在,大家一起高高興興地從小南門出去,到對麵的長征食堂去,他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推舉老馬點菜,老馬很快點了四葷四素八個菜,主食點了炸醬麵。他們找來杯子,每人倒上酒,文秀推辭說:“我不要,不會喝酒。”小劉說:“少喝一點嘛,不會多喝的。”文秀拿起她的杯子給佩軒倒了一大半。盧煜調皮地說:“韓文秀同學,你不能特別照顧老酆啊。”文秀笑著說:“我怕他喝不夠,就特別照顧他一點。”兩個冷盤上來以後,老馬就說:“咱們開喝吧。”他接著說:“首先,咱們感謝文秀同學!”大家喝了一大口酒。文秀說:“大家吃菜。”老馬又說:“第二口,咱們歡迎文秀同學!”大家又喝了一大口,接著吃菜。佩軒關心地問幾位南方人:“老劉、小劉、德彪、文祥,你們吃得慣這北方菜吃不慣?”黃德彪說:“上海菜做的更講究一些。”文祥說:“江浙一帶的菜又甜又淡,與湖南、四川的菜不一樣,與北京也不一樣。四川菜麻辣,湖南菜又鹹又辣,北京菜不瞭解,大概還是北方味道吧?”佩軒說:“河南的菜一般比較鹹。”大家一邊說一邊吃菜,老馬又舉杯說:“第三口咱們祝福佩軒找個稱心如意的女朋友!”話一說出來,文秀就臉紅了,佩軒則說:“謝謝馬大哥,不過俺還小著呢,還不到找物件的年齡,以後再說吧。”文秀聽了,就知道佩軒實在不願意暴露他倆的關係,她想自己也要小心,不能不自覺地暴露兩個人的關係。而在別人看來,都認為佩軒是在撇清自己與文秀的關係,也就是說,他現在還不想找女朋友,其實就是沒有與文秀處男女朋友的意思。大家都想不明白,白小潔明顯對佩軒有意思,憑她的條件,配佩軒綽綽有餘,除了上的大學不如佩軒之外,其他哪方麵都比佩軒的條件好,可是佩軒好像對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而前一段時間本校的沈素雲師姐來找他不少次,究竟什麼意思,誰也不知道,但是看上去佩軒並不熱衷於與她過多接觸。這次又來了一個韓文秀,是他的中學同學,看上去兩個人的關係不像表麵上那樣,也許兩人有意掩蓋什麼,不過佩軒說的不想找女朋友的態度似乎是在拒絕文秀。文秀把自己的酒倒給佩軒的做法似乎說明兩個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很熟悉的人才會這樣,也許兩個人有著某種默契。
第三口佩軒就把杯子裏的酒喝完了,他亮了亮杯子,說:“我的都喝完了,大家也喝完吧。我喝的可是比你們喝的多不少。”盧煜說:“老酆你多喝是應該的啊,你是替美女同學喝的,你不是甘心情願嗎?隻有你有這個機會,我們誰也沒有這個機會。”盧煜顯然是在試探佩軒,故意把他與文秀綁在一起,意在試探他與文秀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佩軒當然明白盧煜的潛台詞,他說:“盧煜你不要想多了,替喝點酒算什麼?”文祥馬上將了佩軒一軍說:“老酆你不要敏感嘛,盧煜沒說什麼,你一敏感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佩軒苦笑一下,說:“嗬嗬,我無論說什麼,你們都會聯想到找女朋友那方麵。”小劉說:“不對吧?我們一說什麼,恰恰是你都聯想到那方麵。這是下意識,哈哈,其實是不打自招。”此話一出,佩軒隻能苦笑著搖搖頭,說:“喝酒,喝酒。”於是又倒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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