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一百八十六
一路上，兩人打情罵俏，不覺得就到了酒廠。韓廠長在等著他們。寒暄過後，韓廠長把他們請到辦公室，給他們泡上茶。韓廠長、張副廠長、蔡副廠長、鄧科長都過來了，韓廠長向他們介紹了酒廠發展的情況，已經開始做酒麴、釀酒，隻是這些工藝丟下好幾年了，都還在探試階段，好在已經請了製曲的老師傅和釀酒的工程師，最終按照配方釀出酒來不成問題。在韓廠長的要求下，文秀把去北京簽訂單和做廣告的情況說了說，把上次提的建議又向大家說了一遍；佩軒也把在北京代表酒廠簽經銷商的情況做了彙報。韓廠長代表酒廠對文秀和佩軒表示感謝。的確，他們倆為酒廠做的貢獻太大了，可以說，如果不是文秀的話，酒廠隻能坐吃山空，經營下去就很難，恢復生產是不可能的。無論到哪裏，文秀都不忘推銷洹水大麴，她在和王二軍、李春全兩家吃飯的時候，一下子就給王支書推銷了三百箱酒，並且發展了一個經銷商；她在林縣山腳下陪聶書記、曾總他們吃飯的時候，也推銷了一百多箱酒，也發展了一個經銷商；去邯鄲發展了兩家經銷商，並且推銷了一千多箱酒。沒有這些銷售的拉動，哪會有恢復生產的資金？哪會有恢復生產的信心？所以，酒廠今天的發展，文秀功不可沒。她的貢獻是任何人也沒法比的。佩軒也為他們酒廠做了許多事，新河鎮、賈莊、小屯、李東屯這幾個經銷商但是佩軒幫忙簽下來了，半年的時間，這幾個經銷商已經成為穩定的出貨點，極大地在安陽地區的邊緣地帶擴大了洹水大麴的影響，對於以後洹水大麴的市場開放起到了開拓性的作用。可是，他們倆那麼慷慨地幫忙卻都堅決不要報酬，這讓韓廠長他們內心忐忑不安，感到心裏沒底。擔心現在的大好形勢能不能穩定住，能不能繼續下去，否則，鋪下了攤子，投入那麼大，打不開市場，反而提升了庫存，這是何苦呢？而且，文秀和佩軒這小兩口人這麼好，隻幫忙，不要錢，酒廠還怎麼好意思總是去求人家幫忙呢？也於心不忍啊。
韓廠長也專門去找了甄助理，讓他做一做文秀的工作，答應收取一定的報酬，這樣酒廠才感到踏實。甄助理也跟文秀說了，文秀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她覺得現在她在公司做的工作所得薪水、補貼、加班費以及獎金，已經不算少了，這些都是完全合法的收入。而酒廠給她報銷出差費用（包括請客吃飯費用），還有出差補貼。這些收入她已經很滿意了，她對掙更多的錢興趣不是很大。她比較擔心的是酒廠要給她的報酬是不是合法呢？如果沒有明確的政策規定，那麼她收到的報酬就可能是非法的，那樣會葬送自己的前途的，萬萬不敢接受這樣的報酬。如果政策允許，還可以考慮接受一定的報酬。她曾經和佩軒商量過這件事，佩軒說好像國家出台了類似的政策，可以接受資訊費什麼的，等等，這事讓她自己拿主意。她想著，除非酒廠拿出來國家的有關政策以及廠裡的規定，否則她不會考慮報酬問題，因為風險實在太大。她不想為了那麼一點自己可要可不要的錢而葬送自己的前途，沒有必要承擔這樣的風險。
韓廠長他們和文秀、佩軒誠懇地談了他們的報酬問題，說出了他們的深層擔憂，請求文秀和佩軒理解他們對酒廠前景的擔憂和愧對文秀的心情，答應他們的懇求。文秀聽了，依然猶豫不決，她也說出來自己的擔憂，也說了自己的要求。自己的要求就是國家有關方麵的政策規定和酒廠根據國家政策所製定的有關規定（或酒廠上級單位市、區工業局的有關規定），這樣有點難為韓廠長，因為酒廠這樣的規定也需要上級主管部門的批準，這批準程式是比較複雜的，而能不能批準現在還很難說。不過，韓廠長想到，既然文秀這麼說了，也等於她鬆口答應考慮接受報酬了，應該馬上起草報告上交工業局，耿局長兼著他們酒廠的書記，肯定會支援他們，如果再往上，就委託耿局長去跑這事，也許很快就會得到上級單位的批複。這樣想著，韓廠長就釋然了。他暗想，明天一早就起草這個檔案，儘快辦理。
說到佩軒的報酬，佩軒很乾脆地推掉了，說他隻是臨時幫一下忙，哪能提報酬的事呢？不能什麼都用錢去衡量吧？韓廠長自然不會答應，隻是說，等到政策製定好了，一併商量這個問題。
韓廠長堅留文秀和佩軒在廠裡吃晚飯，讓蔡副廠長去安排，蔡大姐笑著說：“今天夥房的廚師有事請假了，不過買的有菜，我去炒菜做飯，一會兒就好，留住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喝幾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韓廠長、張副廠長都說：“好！”鄧科長要去幫廚，文秀站起來說：“鄧大哥你坐吧，我去給蔡大姐幫廚。”蔡大姐攔住她說：“哪能讓你幫廚呢？你是貴客，哪能下廚房呢？”文秀不滿地說：“蔡大姐你分明沒有把我當成廠裡的人啊，我成了外人了。”大家都笑了，蔡大姐趕快說：“我哪敢啊，妹妹你是咱廠的最大功臣，哪敢不把你當廠裡的人呢？來吧，咱倆一邊做飯，一邊說話。”文秀和蔡大姐也是一見如故，兩個人特別說得來，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她倆都是手腳麻利的人，兩人配合著很快就把四個冷盤做了出來，文秀端過去，對韓廠長說：“大哥，你們先喝酒，熱菜一會兒就好。”韓廠長說：“你不來坐，我們哪敢先喝？”文秀說：“你們先喝吧，我和蔡大姐做好了就過來，我還給大家當服務員。”張副廠長笑著說：“文秀妹妹，你是給大領導當服務員的，我們哪能讓你當服務員呢？我們給你當服務員差不多。”大家都笑了。韓廠長笑著說：“張廠長說的一點不錯，你為咱廠做出了這麼大貢獻，我們理應給你和佩軒兄弟當服務員。”佩軒誠懇地說：“咱們都是自己人，不必這麼拘泥於這些，怎麼做都是對的，但是沒錯的，咱們就先慢慢喝吧。一會兒多敬蔡大姐兩杯。”於是鄧科長就開始給每人倒上酒。
文秀又端上來兩個菜，對韓廠長說：“大哥，別等了，你們開始喝吧。”韓廠長不以為然地說：“你們倆不來怎麼能開始喝呢？等一會兒吧，不著急。”文秀又回夥房去端菜。蔡大姐問道：“文秀妹妹，他們開始喝沒有？”文秀實話實說：“他們不肯喝，非要等咱倆過去不可。”這時候鄧科長來到夥房，說：“蔡大姐，你和文秀妹妹去吧，我來做菜。”蔡大姐說：“你哪會做菜啊？你們都去吧，我一個人做菜就中了。”鄧科長說：“我咱家也做菜，一般的菜都會做。我來吧。”蔡大姐說：“算了，已經八個菜了，可以開喝了，咱們都過去。等到吃差不多了，我再過來做。”於是，蔡大姐、文秀、鄧科長都過去坐下，文秀順便把剛剛做好的兩個菜也端上桌，韓廠長說：“這就對了，咱們開始喝吧。”於是他舉杯說：“歡迎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大家相互碰杯，喝酒。蔡大姐笑著說：“大家吃菜，酒可以少喝，菜不能少吃。”文秀附和說：“蔡大姐說得對。”佩軒認真地說：“蔡大姐做的菜味道真好。”蔡大姐謙虛地說：“我是瞎胡做的，不好吃，請大家見諒。”韓廠長又舉杯說：“熱烈慶祝咱們酒廠在北京開拓了市場！”於是大家又碰杯喝酒。接著，韓廠長又舉杯說：“慶祝咱們廠開始規模化生產！”的確，規模化量產是酒廠職工夢寐以求的想法，如今實現了，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大家碰杯之後都一飲而盡。
蔡大姐讓大家多吃菜，然後又去做菜。韓廠長認真地說：“我要給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敬酒，你們對咱們酒廠的貢獻是功不可沒的。”說完，相互碰杯，乾杯。接著，張副廠長、鄧科長也向文秀和佩軒敬酒。文秀說：“你們不能這樣，都這樣敬酒，誰受得了？我是個女孩，佩軒是個學生，都不怎麼會喝酒，這樣喝下去，一會兒就醉了。”文秀這麼一說，韓廠長和鄧科長就笑了，他倆知道文秀和佩軒喝酒的狀況，文秀從來沒有喝多過，喝多少也都像是沒喝一樣；佩軒雖然總是小心謹慎，但是也沒見他喝多過，酒量少說也在半斤以上，也許說七、八兩也不為過。張副廠長和蔡大姐並不瞭解這些情況，蔡大姐雖然臘月二十六那天在鄭州和文秀在一起喝過酒，但是也看不出來她能不能喝酒。韓廠長說：“妹妹，大家都知道你喝酒不過敏，跟喝水差不多；佩軒兄弟酒量也不小，那天咱們從鄭州回來，在賈莊佩軒兄弟也喝了不少，我看他一點事沒有。那次我們和大奎兄弟四個人都沒少喝，平均在六兩以上，所以你不用為他擔心。”蔡大姐和張副廠長並不知道文秀與佩軒是定過親的關係，隻聽介紹說他倆是同學。但是看文秀護佩軒想樣子，似乎兩個人關係不一般。這時候佩軒主動說：“我要首先張廠長和蔡廠長敬酒，因為是第一次見麵。說著，他就先跟張廠長碰杯，接著又碰了兩杯。他又跟蔡大姐連碰三杯。然後才給韓廠長敬酒，碰了兩杯。又給鄧科長敬酒，也碰了兩杯。這樣下來，也喝了不少。文秀擔心佩軒喝多，眼睛直勾勾看著他，蔡大姐看在眼裏，笑著說：“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還沒喝呢。”韓廠長隨意說：“他倆不需要喝。”蔡大姐一臉驚愕的樣子，不明所以。鄧科長解釋說：“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在賈莊那裏是傳奇式的人物，人人都知道，是一部堅守愛情的傳奇佳話，人人羨慕，人人誇讚。”蔡大姐驚訝地說：“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她看到，佩軒雖然長相貌不出眾，但是說話沉穩，年少老成，又是P大的大學生；文秀雖然很漂亮，一年來像傳奇一樣，但是佩軒也是完全配得上她的。這兩個人真正是郎才女貌，特別般配的一對。張副廠長原來隻知道文秀像傳奇一樣的經歷，為他們酒廠做出了不可替代的巨大貢獻，卻不知道她還有與佩軒自由戀愛這樣的佳話。韓廠長告誡大家說：“文秀妹妹與佩軒兄弟定親的這段佳話的確堪稱傳奇，我聽小鄧和小於說過，他們的人品無可挑剔，他們不離不棄，相互扶持，相親相愛，永結同心。咱們聽說了，沒有不為他們高興的。不過，文秀妹妹定過親的事在他們公司沒人知道，比較年齡還小嘛。所以，咱們為他倆高興的同時，一定要嚴守這個秘密，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就是對家裏人也不能說，因為人多嘴雜，說不定就傳出去了。如果保不住這個秘密，讓文秀妹妹名譽受損了，損失最大的就是咱們廠，文秀妹妹是咱們洹水大麴的形象代言人嘛。大家明白了沒有？”張副廠長、蔡大姐、鄧科長齊聲說：“明白了。”文秀則羞得滿臉通紅，佩軒也有點不好意思，蔡大姐舉杯說：“咱們為佩軒兄弟和文秀妹妹的愛情傳奇乾一杯！祝福他們倆和和美美、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大家都與佩軒和文秀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蔡大姐站起來說：“我去把沒做的菜做出來。”文秀也站起來說：“我也去。”說著，兩個人就去夥房做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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