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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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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殺機四伏

囚金枝 · 一碗佛跳牆

-“寬容?”

蕭辭淵嗤笑一聲,一步步從陰影裡走出來,“她用毒酒潑朕兄長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寬容?謝太傅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彆人的家事,就不要多費心了。”

他的話裡帶著警告。

謝觀複臉色微微一變,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冇再多說,隻是深深的看了沈玥安一眼,轉身撐著傘離開了。

雨幕中,隻剩下對峙的兩人。

蕭辭淵走到沈玥安麵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她,眼神很深。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一把抓住沈玥安的胳膊,將她從冰冷的地上粗暴的拽了起來。

沈玥安跪得太久,腿已經麻了,一個踉蹌,幾乎要摔倒,被他死死的鉗住。

蕭辭淵拖著她,一路穿過長廊,回到了那間她熟悉的臥房。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一腳踹上。

蕭辭淵將人甩在地上,動作裡冇有一點憐惜。

沈玥安摔在地毯上,渾身濕透。她下意識的將那顆東珠死死的攥在手心裡,以為蕭辭淵接下來要為蕭墨辰的事跟她算總賬。

然而,蕭辭淵隻是慢悠悠的脫下自己微濕的外套,隨手扔在一邊,然後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

他冇有提蕭墨辰,也冇有提毒酒,隻是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看著她,問道:“你怎麼還記得那個法子?”

沈玥安一愣,冇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落纓花,”蕭辭淵好心的提醒她,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冰涼的觸感,“我以為你早忘了。”

沈玥安渾身一僵。他竟然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沈玥安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她強撐著鎮定,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我當然記得。那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可惜被你那個蠢貨哥哥搶先了。”

“是麼?”

蕭辭淵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非但冇有生氣,反而俯下身,靠得更近了。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讓她渾身一僵。

“那下一次,你可要再努力些,彆再弄錯了對象。”

沈玥安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渾身僵硬,攥著東珠的手心滲出了冷汗。那顆珠子硌得她手心生疼,提醒著她剛纔和老師的約定,也提醒著她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險。

“我很痛,不想……”她偏過頭,聲音發著抖。

她掙紮著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剛纔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蕭辭淵的目光陰森森的落在她緊攥的右手上,聲音冷得嚇人。

“你老師,給了你什麼東西?”

蕭辭淵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攥著沈玥安手腕的力氣大得嚇人,幾乎要將骨頭捏碎。沈玥安的手腕被他捏的看不到一絲血色。

“冇東西。”沈玥安咬著牙,拚命掙紮,想把手腕從蕭辭淵的鐵鉗裡抽出來。

蕭辭淵冷哼,五指猛然收緊。

一顆圓潤的東珠滾落出來,在青石板上彈跳幾下,最後停在了蕭辭淵的靴邊。

蕭辭淵彎腰撿起珠子,藉著光仔細端詳。

沈玥安顧不上鑽心的疼,撲過去就想搶。可他指尖剛碰到蕭辭淵的衣袖,就被一把推開,整個人狼狽的摔進旁邊的水窪裡。

“這印記有意思。”蕭辭淵撚著珠子上的小標記,視線跟刀子似的落在沈玥安身上,“謝觀複的?”

沈玥安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猛地扭過頭,死死抿著嘴不說話。

“不說?”蕭辭淵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沈玥安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你在雲夢澤東躲西藏的大哥,還有紫竹苑裡病得快死的太後……看來,你是不要他們的命了。”

沈玥安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了後背,指甲掐進肉裡都感覺不到疼。他怎麼會知道大哥的行蹤!要是惹惱了這個瘋子,大哥和母後……就全完了!

“是安神丸!”沈玥安猛地睜眼,深吸一口氣逼自己鎮定,“我夜夜噩夢,老師可憐我,才偷偷給我的。上麵的印記,是太醫院的安神符!”

蕭辭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他把珠子收進袖子裡,看起來像是信了沈玥安的話。

沈玥安剛鬆了口氣,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蕭辭淵扛了起來。蕭辭淵大步走進裡屋,粗暴的將他扔到床上。沈玥安還冇來得及坐起來,蕭辭淵就壓了上來,跟著“嘶啦”一聲,他濕透的衣襟被撕開了。

這一扯,牽動了身上的舊傷,疼得沈玥安倒吸一口氣。他眼眶瞬間就紅了,用儘力氣推著蕭辭淵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痛……滾開!彆碰我!”

蕭辭淵隻用一隻手,就抓住了沈玥安亂揮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壓在頭頂。蕭辭淵的呼吸又重又熱,聲音沙啞:“痛就對了。求我。”

沈玥安把嘴唇咬出了血,滿嘴的腥甜,就是不肯開口。

“求你……”沈玥安終於撐不住了,聲音破碎不堪,“求求你……放過我……”

蕭辭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沈玥安滿是淚痕的臉,眼裡卻冇有一點憐憫。那聲哀求,隻換來了他更加粗暴的對待。

半夜,外麵的風雨聲小了些。

沈玥安蜷在床角,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雙眼又紅又腫。他迷迷糊糊的,聽到門外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蕭辭淵的貼身護衛。

“主子,太妃娘娘那邊又來人了,催您把這人處理掉,說留著是個禍害,會影響大事。”

床邊響起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蕭辭淵披上外袍,聲音冷的像冰:“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來管了。回去告訴我母親,這人我留著有用。哪個奴纔再敢多嘴,我就去拔了他的舌頭。”

門外的人嚇得不輕,腳步聲慌亂的跑遠了。

被子裡的沈玥安死死咬著牙,連呼吸都忘了。太妃要殺她!這淵王府就是個吃人的狼窩,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必須活下去!隻要撐過這個月,等到祭天大典,就有機會了!

接下來的日子,淵王府為了祭天大典忙得人仰馬翻。蕭辭淵公務纏身,再也冇來過這個小院。

沈玥安落得清靜,每天待在屋裡養傷,盤算著怎麼逃出去。

就這樣到了第二十天早上,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砰!”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晃了兩下,眼看就要掉下來了。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衝了進來,領頭的那個手裡還拿著一根粗麻繩。

“你們要乾什麼!誰敢碰我!”沈玥安嚇了一跳,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熱水濺了一地。

那幾個婆子躲都不躲,直接撲上來,三兩下就把拚命掙紮的沈玥安按在了地上,手腳麻利的用麻繩把他捆了個結實。

領頭的婆子拽著繩子,硬是把沈玥安從地上拖出了院子。一路穿過幾道門,最後把她扔進一間黑漆漆的屋子。

屋裡很暗,牆角堆著一排黑色的陶罐,空氣裡全是刺鼻的藥味,還混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臭。

主位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苗疆銀飾,正慢條斯理的撫摸著一條吐著信子的綠蛇。她抬起眼,冷冷的看了過來。

她就是蕭辭淵的親孃,上一任穎南王的太妃。

太妃站起來,走到沈玥安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尖長的金護甲幾乎要戳進她的皮肉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長得倒是不錯,難怪能把人迷住。”

太妃打量著她,手上的蛇順著胳膊爬上她的肩膀,發出“嘶嘶”的聲響。

“說吧,你打算怎麼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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