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劇場8(現代If線~)
“你為什麽不看我?”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尖,癢癢的。
不再是隔著距離的審問,而是好似情人間親昵的耳語,卻是更令人心悸的逼迫。
趙玉兒依舊沒動,也沒說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體的溫度隔著衣物傳來,能聞到他身上屬於他個人的氣息。
一種將要被捕獲的感覺,順著趙玉兒的脊椎緩慢爬升。
男人的手,離開了沙發靠背,越過她的肩膀,探到她的麵前。
那隻手剛剛撫過冰水杯,指腹沾染了冰涼的水汽,顯得格外濕冷。
那隻手卻沒有觸碰她的臉頰,而是徑直向下,目標明確地,落在了她頸側那處被衣領半遮半掩的,淡紅色的痕跡上。
那是幾個小時前,在蕭衍那兒留下的。
是她離開前曾試圖用衣物遮蓋,卻終究未能完全掩去的印記。
濕漉漉的指腹,就那麽毫無征兆地,按在了那處帶著細微齒痕的麵板上。
趙玉兒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這涼意激了一下,幾乎要站了起來,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地按在原處。
“他留下的?”楚奚紇的聲音近在咫尺,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響起,氣息灼熱,與手指的冰冷截然不同。
語氣裏卻沒有疑問的意思,隻有平靜到可怕的陳述,以及些許幾乎難以捕捉的嘲弄,“怎麽這麽不小心。”
趙玉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波動也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沒有去推開那隻手,甚至沒有偏頭躲閃。
“楚總對別人的私事,都這麽感興趣?”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但依舊努力維持著平穩,“還是說,楚總覺得,這能成為某種籌碼?”
頸側的手指並未移開,反而就著那點濕意,緩慢地,用力地在那紅痕上碾磨了一下,像是要擦去什麽。
然後,不再是手指。
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帶著遠比呼吸更灼燙的溫度,烙在了那片麵板上。
不是親吻,至少最初不是。
那是更接近於野獸確認獵物的貼近,唇瓣的摩擦,曖昧而帶著不容抗拒。
緊接著,一種滑膩的溫熱極快地掠過。
是舌尖。
那一下輕舔,短促得幾乎像是她的錯覺,卻帶來一陣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栗,順著脊椎猛地竄下。
趙玉兒下意識地咬住了唇,這才遏製住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悶哼。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濕意未幹,溫熱未散,那處本就敏感的麵板,被更重的力道再次點燃了。
不是溫柔的吮吸,而是牙齒的啃咬。
他下口不輕,甚至有些刻意地加重了力量,犬齒的尖端陷入皮肉,帶著鈍痛的吸吮感。
那疼痛持續地、緩慢地加深,伴隨著溫熱的唇舌和更緊密的包裹,像是要刻意覆蓋之前的印記。
空氣裏,隻剩下他愈發粗重的呼吸聲,和她自己壓抑到極致的痛呼聲。
窗外遠處城市的微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
整個世界,彷彿都收縮在頸側的那一小片麵板上。
那正在發生的,無聲而激烈的侵占。
直到一個全新的,甚至更深的痕跡被徹底烙下。
然後,他纔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麽似的,鬆開了牙齒。
唇卻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又停留了一瞬,留下那片麵板被短暫吮吸後的濡濕溫熱。
近似一個冰冷的安撫,又像是一個更深刻的嘲弄。
“籌碼?”楚奚紇低低地重複,濕熱的呼吸噴在她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趙玉兒,”他又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每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晰,“你跟著蕭衍,圖什麽?”
他依舊將她困在懷裏,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毒蛇吐信,帶著一種極具煽動性,又極度自負的蠱惑。
“他老了。”
簡單的三個字,陳述著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也撕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遮羞布。
“他能給你的,”他的唇,幾乎快要碰到她的耳垂,“我都能給。”
“他給不了的……” 他刻意停頓,留白的空間裏是意味深長的暗示,“或許我也能。”
趙玉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慌亂地辯解,也沒有被激怒,反而在短暫的沉默後,輕笑了一聲。
“楚總,”她終於微微偏過頭去,施捨給他一點餘光,“有些東西,明碼標價,銀貨兩訖,幹幹淨淨。”
“而有些給予……”她頓住,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代價太大了,我付不起。”
楚奚紇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繼續將她困於身前。
撐在她身側的手臂鬆開了,圍繞她的溫熱與侵略感驟然抽離,空氣的涼意便格外清晰,拂過她裸露的頸項,激得麵板泛起細微的戰栗。
她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響,是他直起身子,退後了一步。
然後,一樣東西被輕輕放在了她的手邊。
是那個烏木匣子,蓋子開啟著,暗色絨布襯著那半截玉簪。
簪子就躺在那裏,在室內昏暗光線下流轉著靜謐的光澤。
他什麽也沒說。
沒有解釋,沒有要求,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匯都沒有。
隻是將這個引發今夜一切糾葛的物件兒,放到了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個動作本身,比任何的言語都更像是一種放棄,一種繳械。
一種將她那句“代價太大”徹底聽進去後,無言又落寞的回應。
趙玉兒的視線落在那玉簪上。
玉石彷彿透過空氣傳來寒意,卻又奇異地,在她心口燙出一個空洞。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或許是這漫長而混亂的夜晚,耗盡了她全部的清醒。
或許是蕭衍臥室裏,那令人窒息的陳朽感尚未散盡。
又或許是眼前這個男人,此刻流露出毫無防備的、近乎脆弱的失落。
種種的這些像一枚枚箭矢,射中了她的某處軟肋。
心口那陣緊縮,並非全然是同情或是憐憫,更像是一種陌生而危險的悸動。
像漫步在深淵邊緣,看到另一人先一步失足墜落時,那瞬間的眩暈與……被誘惑。
理智在尖叫著遠離,心跳在耳膜裏鼓譟,衝垮了她長久以來精心構築的堤防。
她忽然轉過身,動作有些急,沒有留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頸。
在他微微錯愕的眸光中,仰起臉,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