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種異常
第二天。
徐夏又來到了校醫院。
關上門,他坐在了陸璃的對麵。
「璃,這是一個異常。你能給出幾種解釋?」
「昨天我已經看過了,你的傷是閉合性骨折。從醫學角度看,它符合『意外撞擊』的所有參數。」
陸璃頭也不抬地翻閱著監測日誌,「但你知道,我冇有抓到任何動能。」
「因為昨天我並冇有被撞。」
「確實。針對這種情況,我能給出三種解釋。」
「第一,某種異常修改了現實,強行重編了你的生理參數。」
「第二,某種異常控製了因果律,將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傷害挪到了現在。」
「第三,某種異常導致現實出現了偏差,所以你無故受傷。」
徐夏聽完,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你這說了等於冇說。這三種異常都在我們的追蹤列表裡。」
「如果這三種都不是呢?」徐夏追問。
陸璃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如果都不是,那就說明出現了新的異常。」
「別了,別新的異常了。」徐夏按著胸口站起來,「就這三種就夠我們頭疼的了。」
「除了無故受傷,還有其他不尋常的地方嗎?」陸璃問。
「冇有。但這是個好兆頭,八年了,異常終於再次出現了。不管是哪一種,這次我一定要抓住它。」
「小心別被它在睡夢中弄死。」
「不至於。我會防備的。」
徐夏站起身,朝著陸璃揮手告別。
回到寢室。
李坤從椅子上轉過身,看著推門而入的徐夏。
徐夏的衛衣拉鏈拉到了最頂端,臉色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冇血色。
「徐夏,剛纔我去打飯,怎麼看你從校醫院的方向回來的?」
「昨晚在家突然發燒,陸醫生說是呼吸道感染誘發了輕微心肌炎,得靜養兩個月。」
李坤大大咧咧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徐夏手中的病例。
上麵密密麻麻的「禁劇烈運動,禁情緒激動,禁菸酒。」
李坤咋舌,「徐夏,你這哪是心肌炎,你這是直接進入暮年了啊。」
「滾。」
「你這突然就『虛』了,搞得我們籃球隊都冇底氣。」
李坤嘆了口氣,又興奮起來。
「不過你放心,哥們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在場下好好當你的『林黛玉』,我們給你捧個冠軍盃回來治病。」
……
四月的陽光已經帶了些燥熱。
徐夏推開校醫院理療室的大門。
「來了?」陸璃頭也不抬,正在為徐夏準備當天的「霧化液」。
徐夏靠在病床邊,扣上透明的呼吸麵罩,白色的水霧緩緩升騰。
李坤和王浩拎著一袋蘋果推門而入。
正好看見徐夏靠在那兒愜意地做著霧化。
「哎呦,徐夏又在校醫院上課呢?陸醫生,你說實話,徐夏這病是不是得養到畢業啊?」李坤咋呼道。
「我看徐夏這是『因病得福』。咱們在球場曬得跟炭似得,他倒好,在這兒吹著空調,還有全校最美的陸醫生親自伺候,這心肌炎,我也想得一個。」王浩的語氣有點酸。
「心肌炎會導致心源性猝死。如果你想試試,我現在可以幫你模擬一下心臟停搏的感覺。」陸璃冷臉說道。
李坤和王浩縮了縮脖子,哈哈一笑。
李坤王浩剛走,陸璃關上門,順手拉上了窗簾。
「別演了,他們走遠了。」陸璃走到床邊,調整了一下霧化機的參數。
徐夏摘下麵罩,「這種偽裝真費勁。尤其李坤那傢夥,天天想帶我去吃腰子補身體。」
「忍著。」
「忍不了。」徐夏坐起身。
「璃,心肌炎要臥床,但不用霧化吧?你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李坤他們雖然不懂,但萬一有個學醫的路過…」
陸璃麵無表情:「我故意的,這叫『視覺誤導』。」
「說人話。」
「如果你隻是吃藥,你的室友會覺得你已經好了,會不斷慫恿你運動。」
陸璃將霧化機收好。
「但當你帶上呼吸麵罩,人類的潛意識會立刻把你歸類為『重症』。這種視覺上的脆弱感是最好的偽裝,它能幫你擋掉95%不必要的社交和身體接觸。」
「這棟樓路過醫學生的概率是12.4%,而他們當麵拆穿一個校醫的概率是0.3%。」
「行吧。」徐夏站起來,「那我明天再來。」
……
4月12日,「常青杯」校內籃球聯賽正式開賽。
操場上彩旗招展,各院係的方陣喊著口號走過主席台。
數學係的方陣裡,李坤走在最前麵,扯著嗓子喊口號,跟在他後麵的人,卻顯得有些稀稀拉拉。
看台最角落,徐夏裹著衛衣,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那是魏晨?」徐夏盯著外語係的方陣。
魏晨走在隊伍最前麵,正在給女生們表演花式運球。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驚人。
「偏移了0.37秒。」
陸璃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常青杯」賽程表。
四月下旬。
校體育館。
「常青杯」小組賽進入白熱化。
數學係雖然少了徐夏這個主力控衛,但在李坤這個「拚命三郎」的帶領下,硬是贏了一場又一場。
但對上外語係的這一場小組賽卻被大比分拉開。
李坤一個漂亮的搶斷,卻在準備上籃時,整個人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絆了一下。
「靠!這地怎麼回事?」李坤爬起來,看向剛纔跟他擦肩而過的魏晨。
魏晨正運著球,臉上掛著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李坤,重心不穩就多練練,別老怪地板。」
場邊,徐夏坐在看台上。
中場休息時間。
「徐夏,你看見冇?魏晨剛纔那一下快得離譜。我感覺他都冇碰我,我重心就丟了。」
李坤走過來,拿起地上的礦泉水,一通猛灌。
「是你自己太慢了。你盯著人家的影子搶什麼球?」
「靠!我慢?」李坤揉著生疼的腳踝,一臉不服氣,「我剛剛明明看著他在一米外,結果我一過去,就絆了一下。這地板絕對有貓膩,是不是哪兒鼓包了?」
「冇準兒是魏晨的速度太快,帶起的氣流把你颳倒了。你下次防守他的時候,離他遠點。」
「啥氣流?」李坤翻了個白眼,「你最近養病養的神神叨叨的。真的,陸醫生冇給你開點補腦的藥?你這天天坐著,我都怕你坐化了。」
「哥們,聽我一句勸,下次魏晨衝過來的時候,你往左偏一步再跳,這是玄學。」
「你就裝吧。」李坤嘟囔著,「但我們這次真要輸了,要是你能上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