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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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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劇烈痙攣

人若販我 · 鬼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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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於這個廢棄的地窖而言,宛如一場永無止境的人間煉獄。\\n\\n馬三經曆了這輩子從未想象過的痛苦和折磨。辣椒水如毒蛇般滲入傷口,肆意澆淋在眼睛周圍;生鏽的鐵絲似利刃,無情刮過皮肉,挑開那尚未完全凝結的血痂;打火機的火焰如惡魔的舌頭,貪婪地炙烤著最脆弱的指尖和腳心……每一次昏死過去,都會被冷水或者更劇烈的疼痛強行弄醒。\\n\\n劉念穗宛如從地獄中走來的冷酷獄卒,又似被仇恨吞噬的瘋狂複仇者。她不問彆的,隻反覆問那幾個問題:“陳麗梅在哪兒?”“她可能去哪些地方?”“你們平時怎麼聯絡?”“她還有什麼同夥?”“錢都藏在哪裡?”\\n\\n馬三的精神和**,在這無休止的折磨中迅速崩潰。他哭喊,求饒,咒罵,最後隻剩下機械的、有問必答的麻木。\\n\\n他供出了陳麗梅在東海市早年使用過的一個假身份,以及可能藏身的老窩,那是一個隱匿於城中村麻將館後院的地方,但他再三強調:“她可能不會回去了,那裡太危險。”他供出陳麗梅曾提及想去南方,廣州或是昆明,言及那邊“市場廣闊,易於立足”,還透露她有個遠房表親早年便嫁到了昆明郊區。他還供出陳麗梅可能聯絡的一箇中間人,在鄰省,但隻有代號,冇有具體聯絡方式。\\n\\n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陳麗梅的習慣、偽裝、常用手段,甚至她腰疼的毛病、愛吃辣、睡覺說夢話這些細節,都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隻求能少受一點苦,隻求能快點死。\\n\\n劉念穗手持一個小本子,藉著地窖口斜漏下的蒼白天光,白天她總會將石板推開一道細縫,神色木然地記錄著。字跡端正如印刷體,條理分明如賬簿,彷彿在謄寫課堂筆記,而非記錄一個垂死之人吐露的罪惡。\\n\\n第三天淩晨,地窖裡翻湧著濃稠的血腥氣、腐臭味,以及黏膩得化不開的絕望。馬三已經氣若遊絲,眼神渙散,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皮肉。但他還吊著一口氣,靠著求生本能和極度的恐懼支撐著。\\n\\n劉念穗合上小本子,放進貼身口袋。她走到馬三身邊,蹲下,看著他。\\n\\n馬三察覺到她的逼近,身體如觸電般劇烈痙攣,喉嚨裡擠出斷續的‘嗬嗬’聲,像風箱漏氣的嘶鳴。\\n\\n劉念穗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緩緩開口,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她最想問的問題。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n\\n劉念穗詢問道:“我哥哥,劉念生,他是怎麼死的?”\\n\\n馬三渙散的瞳孔,因這個問題驟然收縮,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勉強聚起最後一絲清明。他看著她,那張因為折磨和失血而扭曲變形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愧疚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n\\n他斷斷續續地,用幾乎聽不清的氣聲,描述了那個夜晚:在東海菜市場,那個抓住陳麗梅的年輕男人,被磚頭狠狠砸中後腦,癱軟著被拖到荒山,被粗暴地搜身,最後被埋進土裡,凶手還嫌不夠,又往他身上補了幾塊石頭……他提到了陳麗梅的冷靜和狠毒,提到了自己當時的害怕和猶豫,提到了劉念生最後在坑底微弱的呼吸和抽搐……\\n\\n他說得很亂,很碎,有些細節因為當時的恐懼和後來的折磨,已經模糊不清。但核心的事實,清晰地呈現在劉念穗麵前。\\n\\n哥哥不是簡單地被打死,是被活埋的。在冰冷的土裡,絕望地窒息。而眼前這個人,是幫凶,是劊子手之一。\\n\\n劉念穗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隻是握著本子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微微顫抖。\\n\\n馬三說完最後一個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頭猛地一歪,眼睛半睜著,死死盯著地窖頂部那線微弱的光,胸口隻剩下若有若無的起伏,像風中殘燭。\\n\\n劉念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這個奄奄一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n\\n然後,她轉過身,攀著地窖壁粗糙的磚石,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推開石板,外麵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空氣冰冷清新。\\n\\n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去管地窖裡那個即將死去的罪人。她蹲下身,手指顫抖卻異常仔細地將石板一點點對齊,又把雜草一根根撥回原位,直到從外麵看不出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n\\n做完這些,她背起那個裝著簡單行李和“刑具”的破舊塑料袋,微微側首辨了辨方向,朝著城中村外走去。\\n\\n腳步很穩,很輕。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裡,冰冷燃燒的火焰,在得到某些確認後,愈發幽深熾烈。\\n\\n她知道了陳麗梅可能的三個去處:東海,廣州,昆明。\\n\\n她知道了哥哥死亡的每一個細節。\\n\\n足夠了。\\n\\n下一步,是選擇。然後,是最後的清算。\\n\\n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拉開帷幕。但對於有些人來說,黑夜,還遠未落幕。\\n\\n地窖裡殘留的血腥味與斷斷續續的慘叫聲,像一層黏膩的薄膜,緊緊附著在劉念穗的皮膚上,怎麼都甩不掉。她回到自己租住的、瀰漫著灰塵和孤獨氣息的小單間,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門板,才感覺到全身的力氣像被瞬間抽空。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指尖仍殘留著馬三傷口那黏膩濕冷的觸感,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指甲縫裡嵌著地窖泥土的黑垢,像一道道醜陋的傷疤;還有……一點點暗紅色、早已乾涸的血痂,如同凝固的罪惡。\\n\\n胃裡再次劇烈翻湧,她衝進狹小的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卻隻吐出幾口酸水。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眼神裡的瘋狂和冰冷尚未完全褪去,像一頭剛剛結束殺戮,還在喘息著的幼獸。\\n\\n她不能停。馬三還在那個地窖裡,半死不活。地窖雖然隱蔽,但終究不是長久之地。萬一被人發現,或者馬上自己爬出來,都是隱患。而且,馬三對她已經冇用了,該問的都問了,該記的都記了。留著,隻是個累贅,一個會說話、會指認她的定時炸彈。\\n\\n怎麼處理?\\n\\n報警?把他交給警察?不。那等於自投羅網。警察會問,你怎麼發現他的?怎麼把他弄到地窖的?為什麼要折磨他?她身上揹著的“牛家村投毒案”通緝令還冇撤銷,警察正滿世界找她這個“年輕女性投毒犯”。自首等於送死。\\n\\n任他自生自滅?將他棄於地窖之中,任傷口潰爛、鮮血殆儘,或是活活餓死、渴死、凍死?這般死法,未免太過遲緩。況且,若他命硬,撐到有人發覺,那該如何?\\n\\n一個更冷酷,也更“高效”的念頭,像毒藤一樣從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滋生出來。這個念頭,她在折磨馬三、記錄口供的時候,就已經隱隱浮現。現在,是付諸實施的時候了。\\n\\n她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螢幕磨損嚴重的舊手機。這不是她平時用的那個,是之前在團夥裡乾活時,從一個被打暈的“下線”身上順來的“黑機”,冇登記,用來聯絡一些“特殊”業務。她打開通訊錄,裡麵隻有寥寥幾個號碼,備註都是一些奇怪的代號或簡稱。\\n\\n她找到一個備註為“刀”的號碼,撥了過去。\\n\\n電話許久才被接起,傳來一個沙啞且帶著濃重睡意的男聲,語氣中滿是不耐。\\n\\n“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n\\n劉念穗壓低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透著幾分市儈。\\n\\n劉念穗道:“刀哥,是我,‘小薇’。強哥那邊的。有筆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回憶“小薇”是誰。然後,刀哥的聲音清醒了些,但依舊帶著警惕。\\n\\n刀哥道:“小薇?強哥手下新來的那個丫頭?什麼生意?強哥知道嗎?”\\n\\n劉念穗道:“強哥不知道。是我自己……弄到的‘貨’。受了點傷,但……器官應該還能用。新鮮。”\\n\\n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能聽到刀哥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隱約的打火機聲響,他在點菸。\\n\\n劉念穗在團夥中混跡數月,逐漸瞭解到“刀哥”這一角色,他專門從事非法的器官交易活動,通過其掌握的渠道,將器官非法運送到黑診所或境外市場進行販賣。強哥團夥偶爾也會和“刀哥”那邊有“合作”,把一些不聽話的,或者受了重傷冇救的“貨”處理掉,換點“辛苦費”。但這種事,通常都是黑皮那個級彆的小頭目經手,她這種底層“馬仔”是冇資格接觸的。她是在一次黑皮喝多了吹牛時,偷偷記下了“刀哥”這個號碼和大概的做事風格,心黑,手快,給錢還算“公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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