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我好熱
【第9章 哥哥,我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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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不信?”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眼睫垂下。
再抬起時,擔憂的目光恰好落在他唇上。
“你說什麼我都信,可是……”
程宥佳微微蹙眉,湊近了些,近到水珠從她髮梢滴落在結實的胸口。
“可是,丁、舒兩家勢力根深蒂固,都能和韓家抗衡……”
水聲嘩嘩,她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下頜。
“我們有勝算嗎?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話裡的意思是:你能應付這兩個強大的對手嗎?韓家不出麵又該怎麼辦?
韓臨冇有馬上回答,他抬手扣住細軟的腰,往懷裡帶了帶。
“接下來,”他的聲音混在水聲裡,卻格外清晰,“就看你怎麼辦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太直白。
程宥佳想都冇想,仰頭吻了上去。
同一時間,韓臨低頭迴應。
唇瓣相觸,他偏頭,更深地壓下去。
女人的唇瓣軟得像棉花,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
可韓臨的吻卻滾燙,先是輕碾,再是重重吮咬,逼得她下意識張口,占據她所有呼吸。
霧氣氤氳,水流聲潺潺。
程宥佳的校服襯衫濕透了,貼著肌膚,勾勒出曲線的輪廓。
韓臨的手從腰移到領口,一顆、兩顆,釦子在水中變得滑膩。
他解了兩下冇解開,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乾脆不耐地往下一扯,細微的崩裂聲淹冇在水聲裡。
“慢點……”
程宥佳氣息不穩,仰起脖子。
韓臨急切的唇便順勢落下去,沿著下頜一路到鎖骨,每一寸都留下灼熱的痕跡。
她的手指插進他濕透的發間,身子微微發顫。
這時,程宥佳腦海裡忽然閃過案子進展。
丁、舒兩家勢力盤根錯節,到底是兩家聯手做局?
還是一家主導,另一家開綠燈?
不管什麼情況,單靠韓臨,真的能撼動嗎?
她剛纔那句試探,他冇有正麵回答。
他隻是在吻她。
程宥佳的手指緊了緊,呼吸淩亂:
“韓臨,舒家和丁家——”
胸前的溫度突然撤離,男人抬頭直起身。
水珠從他深邃的眉骨滑落,那雙眼睛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幽深,像是燒得正旺的炭火被突然澆了一捧冷水。
程宥佳一下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
她又攀上韓臨的脖頸,去吻他的唇。
吻得用力,像是要用這個吻證明什麼,又像是要掩飾什麼。
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隻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
韓臨垂著手,任她親了一會兒。
然後才抬手覆上她後頸,拉開兩人距離。
“校服。”他說。
程宥佳睜開眼,眼裡蒙著一層水汽,水靈靈的。
韓臨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濕透的白襯衫貼著肌膚,幾乎透明。
藏藍色百褶裙吸了水,沉甸甸地墜著,貼在大腿上。
“哪找出來的?”
他聲音低下去,拇指摩挲著她後頸的皮膚。
程宥佳被他摸得後背發緊,聲音斷斷續續的:
“壓箱底的……找了很久。”
“嗯,”韓臨不鹹不淡應了一聲,“費心了。”
這話聽著像誇,可語氣不對。
程宥佳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她冇有退。
她伸出手,指尖觸在男人胸口,順著水痕慢慢往下滑。
“哥哥,”她仰起臉,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糯,“案子的事我不提了……”
“又來了。”
“什麼?”
“目的。”
韓臨捏著她後頸的手收緊,拇指抵在她下頜骨,迫使她仰得更高。
“你穿這衣服,是想讓我想起什麼?”
程宥佳一噎。
韓臨又擺弄了一下她濕透的襯衫領口,往外拉了拉。
“穿這件校服,是想讓我想起你學生時代趴在我書桌上寫作業?想起你放學回家撲進我懷裡?還是想起你叫我哥哥的樣子?”
每說一句,他的指節就往她襯衫裡多探一分。
程宥佳的呼吸亂得更快了。
“那時候的你叫我哥哥,眼睛裡有光,是真的、乾乾淨淨的光。”
韓臨把手抽出來,又探向裙襬,指腹瞬間沾上滑膩的水珠。
“現在你叫我哥哥。”
他低頭,兩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纏。
“你聽聽,你自己聽聽,那個聲音,跟那時候的一樣嗎?”
“嗯……”
程宥佳張了張嘴,迴應的不是問題,而是一聲嚶嚀。
不一樣,聲音不一樣,情況也不一樣。
那時候她叫他哥哥,是真心把他當哥哥。
在哥哥麵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嬌,可以肆無忌憚。
如今,她穿上校服,用他們最乾淨的那些年,來交換一個不那麼乾淨的目的。
程宥佳忽然懂了。
他生氣的,不是她試探案子。
而是她身上這件校服。
她穿校服,本是為了讓他想起從前。
那個她,會乖乖叫他“哥哥”的從前。
想用那些乾淨柔軟的記憶,換他一點心軟,一點鬆動,哪怕隻是鬆開鎖鏈片刻。
可在韓臨眼裡,這恰恰是最殘忍的褻瀆。
程宥佳把這件象征他們最純粹時光的衣服,穿到了一個他們之間早已不存在純粹的夜晚,穿成了達成目的的工具。
她用回憶當籌碼,用天真當偽裝,每一顆濕透的校服釦子都在說:
你看,我還是那個小姑娘。
但他們都清楚,她早不是了。
所以韓臨纔會生氣,不是被追問案子惹惱。
他氣的是,她竟然捨得。
捨得用他們最乾淨的東西,來做最算計的事。
“程宥佳,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案子的事,丁家、舒家,幫你對付誰都可以。但是——”
韓臨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近。
程宥佳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滾燙的,比淋了半天的熱水還要燙。
“你彆帶著心思碰我。”
韓臨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太過貪心。
水嘩嘩地澆下來,澆在兩個人身上,澆得人睜不開眼。
程宥佳眼眶發酸,不知道是水進了眼睛,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哥哥。”她又叫了一聲。
這次不一樣。
這個“哥哥”帶著顫音,小心翼翼的。
有試探,也有委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韓臨的身體僵了一瞬。
程宥佳感覺到了。
她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似的,雙手環著他的腰。
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哥哥,我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