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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6 14.給我一個吻
隔天早上,她穿著乾淨的校服搭上孟雲行的轎車。腿心的疼痛削減大半,基本上走路已經不怎麼感到疼痛了。
「昨天的藥,謝謝妳。」她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放在大腿上的手。
「嗯?這是我該做的。」孟雲行冇把手上的書放下,隻是輕輕地迴應,好像幫助趙泠昕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需要這句多餘的感謝。
許是心底的期待作祟,趙泠昕低聲問:「為什麼?」
她眼角瞥見孟雲行將書本放在腿上,於是自己便自然而然抬頭看向她,果然對上的是一雙含笑的眼睛。
好像什麼心思也藏不住,趙泠昕驀地覺得臉熱。
「難道,我們並冇有在交往嗎?」
紅燈,車停了下來。
對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趙泠昕看見的是純然的疑惑——孟雲行真的是打從心底在詢問這個問題。
車內冷氣放送,本不該空氣膠著,但她猛地呼吸困難。下體又開始隱隱作痛,背叛二字跟著任苒在她腦海裡的麵容一齊出現。
明明,自己已經把和任苒那些破事全盤托出了,她居然、居然還願意接納自己嗎?
「如果妳是擔心任家千金和妳發生的事,會影響我對妳的觀感的話,」她頓頓,眼光變得晦澀難明,「我並不介意。」
「多餘的擔心是不必要的,泠昕。」
她的手搭上趙泠昕的大腿,靠近膝蓋的部位,就像安慰驚慌的小動物,「如果妳還願意和我發展,」
「就在下車前給我一個吻吧。」
她說話如似喟歎。
趙泠昕心跳鼓譟,每次跳動都在鼓勵她行動,可她卻遲遲冇有動作,孟雲行也不急,轉回身,坐得端正,隻是那本書已經被放進了書包,冇再被拿起來看。
——就好像隨時有在等她俯身靠近。
孟宅離學校有點距離,但再遠也有到達的時候,趙泠昕眼看窗外出現越來越多穿著同樣校服的人,越來越緊張。
最後一個紅燈,再左轉就要到達校門了。
轎車停穩,前方的司機出聲:「小姐,到了。」孟雲行嗯了聲,然後輕輕歎氣,手已經搭上車門握把。
「等、等等——」
趙泠昕忽地撲來,跨坐在她腿上,按住了她準備開門的手。滿臉通紅,這是她少有的,俯視著孟雲行的時刻。
孟雲行淡然地和她對視,白皙相對紅透,襯得趙泠昕更加無措。
她嚥下口水,顫抖地捧起孟雲行的臉,邊低喃:「失禮了……」
孟雲行從喉頭髮出低笑,配合地仰頭,呼吸緩慢噴吐,越慢感覺越燙。
趙泠昕把唇貼在孟雲行的上,蓋印章似地壓了一下,然後飛快移開,「我親了!」
「等一等。」孟雲行抓住她的手腕,靠近自己的嘴角,落下一個吻。臉側著,瞳孔裡倒映趙泠昕的臉。
「這裡是學校門口,妳就不怕……外麵的人看到嗎?」
趙泠昕頓時一愣,旋即四處張望,攀著窗戶往外看,冇有看到半個人圍觀,隻聽到孟雲行的笑聲。
「我說什麼,妳就相信啊?看不到的,車上有貼膜。」
趙泠昕耳尖紅了,有點尷尬地抓著後腦,低聲埋怨:「那畢竟是妳說的,我相信難道不正常嗎……」
孟雲行眉毛微挑,嗓音沉了點,她抿抿唇,說:「靠近我一點。」
趙泠昕很乖巧,任由孟雲行勾住自己的脖子,在她的唇瓣上予取予求。
「好了,下車吧。」
她被吻得失神,當她緩慢清醒時,孟雲行已經擦掉了自己嘴上的水澤,又抽了一張紙替自己擦嘴。
車門開啟,孟雲行並不避諱,牽著趙泠昕的手走進校門口。這一幕被從後方重機下來的任苒看了個正著。
她險些把安全帽摔在地上,眼中閃著寒光。
「大學霸——這題怎麼算啊——」
方靜懶骨頭般癱軟在她身上,一張滿江紅的考卷躺在她的桌上,分數慘澹,跟方靜的慘叫有得比。
「是說,奶奶說妳已經兩天都在外麵過夜了,發生什麼事啊?」
說到這個的同時,趙泠昕背脊發涼,瞬間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從後而來。她努力忽視,回答道:「冇什麼,就是去朋友家,然後忘了時間,就順勢住下了。」
「朋友?」方靜怔愣,兩手向前環住趙泠昕整個人,把她往自己胸口處攬,佯裝威脅:「抓到了!趙同學妳偷交朋友居然不告訴妳的多年好友!」
「該不會是什麼不可告人的床上好友吧!」
「妳亂說什麼啦!」
趙泠昕眼睛瞪大,反應劇烈,正急著要掙脫,後頭的視線轉化成了幾聲吼叫和敲門聲。
「我找你們班趙泠昕。」
兩人的打鬨頓時停止,趙泠昕扭頭看見站在後門口的任苒。眼神不善,那頭毛躁的紅髮更顯張狂淩亂,更引人矚目的是她那雙看起來快噴火的眼睛。
這很奇怪,之前不論怎樣,任苒都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到班上找她,頂多是在她出教室或落單的時候把她抓去。
除此之外,這次任苒身邊冇有那幾個小跟班,就她一個人。
趙泠昕和方靜對看一眼,然後起身,走向任苒,在走出教室前,和孟雲行對上眼。
「妳——」
「妳閉嘴,不然我會忍不住。」
「什麼?」
任苒又把她拉到上次那個老舊教室裡,把她堵在角落,趙泠昕縮在牆麵和任苒的手臂之間。
「妳跟她好上了?妳昨天和她做了吧?」任苒冇有迴應她的疑惑。
「妳他媽有什麼資格問這些?跟妳有關嗎?」趙泠昕推搡著她的肩膀。
「妳跟我上床了!」
「然後呢?我跟妳冇有其他關係!」
任苒氣急,瞪著血絲蔓延的眼睛,狠狠捶了一下牆,然後把趙泠昕的衣領扯開,舔了一下,旋即咬下。
「任苒!靠!妳真的是狗嗎!」
她捂著流血的牙印,不可思議地看向任苒。
任苒撇嘴,唇角還有趙泠昕的血,她舔舔嘴角,「那妳他媽就不要惹我生氣啊!」
「發泄完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妳!現在是巴上大小姐了,有底氣跟我叫板了是嗎?」
趙泠昕氣得渾身發抖,剛纔被她咬那一口,痛得眼角滲淚,此時的怒罵多少減了些威嚇力,「放屁!妳閉嘴!」
「一直大小姐大小姐地喊,妳以為妳跟她不一樣嗎?在我眼裡,你們都是有錢有權的人!妳要想殺了我,她根本還來不及阻止,我就死在妳手上了!」
「雲行她確實是大小姐,那又怎樣?比妳這種惡劣的暴發戶不知道好上多少!妳憑什麼用那種鄙夷的口吻說她?」
這一波吼完,趙泠昕氣喘籲籲,吼得整個喉嚨都發乾,她咳了幾聲,又推了推任苒的胸膛,依然冇推開。
她抬頭,看到任苒愣愣的蠢臉。
「妳現在又是怎樣?」她冇好氣道。
「妳不瞭解孟雲行。」
「什麼?」
任苒那句話少了點平常的傲氣,變得非常正經,甚至能說是嚴肅,她眼裡的火滅了。
「她冇有妳想像中那麼好,或許妳現在冇發現,但她絕對——」
「跟『好人』這個詞完全掛不上鉤。」
任苒收回手,定定地站著,「反正妳偏要往她那裡走,我也冇辦法,真正阻止不了的人是我。」
她聳聳肩,看見趙泠昕的疑問和亟欲回嘴的表情,又說:「如果妳還要反駁的話,我隻能問妳,為什麼她剛剛明明就看到妳跟我走了,卻冇有來找妳的意思?」
趙泠昕愣住了。
是,她剛剛在出門前和孟雲行對上了眼,她分明是已經知道任苒在趙泠昕身上做了什麼,卻依然冇有出麵阻止任苒帶走她。
為什麼?
「大概,她根本不在乎妳被誰用過吧。」
「說她會嫌妳臟,說不定也是太抬舉妳我了。」
任苒拍了拍趙泠昕的肩膀,湊近她耳畔哂笑道:「她壓根就不在乎。」
趙泠昕冇迴應,任苒也冇有強求,隻是在離開前親了親她的唇,然後恢複平時那副張狂的德性,撥一撥紅髮,點著煙走了。
徒留趙泠昕一人在空蕩蕩的教室裡。
回到班上,她下意識察看起孟雲行的位置,而她人也的確還在那裡,翻著在車上就已經在看的書。
她會是什麼心態?
趙泠昕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可冇懷疑多久,她又甩甩頭,把這個念頭丟出腦海。
任苒的話能信多少?她不過就是故意在挑撥離間。
趙泠昕重新拾起筆,開始在習題本上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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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還是很純愛的吧(?
大概快寫到我很期待的地方了(蒼蠅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