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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6 22.姑姑
夏日燠熱難熬,任苒坐在公寓外,倚靠白色的,有些汙垢的牆麵,雙手隨意搭在大腿上,盯著來往的車輛,不遠處的街像在搖晃或發抖。一顆汗珠垂遊進她的眼眶,她眨眨眼,刺痛旋即使她搓揉起眼睛,然後是更多顆水珠從眼角滑下來。
「啪搭啪搭——」
陳丁的花襯衫被汗液浸透,依稀能看到內裡的肉色,他從樓梯上走下來,人還不見,夾腳拖擊地的聲音,配合著零錢在口袋裡響叮噹。
任苒往右抬頭,陳丁的前腳剛好踏出,他瞧見任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驚道:「乾!老大,妳失戀還是輸錢?三魂丟了七魄,這樣還能跟我去處理事嗎?」
他嘖嘖稱奇,甚至想用黝黑的手去拍任苒的臉蛋,無奈被她一抬眼的冷意逼退了回去。乾笑幾聲,雙手粗糙擦了擦洗到褪色的牛仔褲,又拍拍自己斜揹的運動型黑色腰包,「好啦,這裡的錢收了,下一家、下一家——」
任苒跟著他回到小銀色轎車上,手機跳出幾封來自狐朋狗友的遊玩邀約,全被她忽略,或是傳了一個「滾」字解決。
「出發——」陳丁哼唱起明顯有些年代的歌曲,身體隨之搖擺。
「是說老大啊,妳怎麼突然熱衷起處理這些事?」
任苒從後照鏡瞥了眼他,「我總也要接觸,不然怎麼接手?」
「我還以為妳不喜歡這些東西,」他打了個哈欠,右轉,「雖然說齁,我以為妳總得而言還是個女孩子家家,不會想碰這些大老粗的賭場生意,跟『那些』東西。」
「你最好把嘴管好。」任苒說,「在你的女老大麵前說這種帶歧視性的話,嗯?你他媽還想不想要工作啊?」
「哎,知道了。但是老大,妳知道嗎?『他媽的』這種話其實也——」
「閉嘴開車。」她又垂頭去擺弄手機,後來又低聲自言自語了句:「操你爸?好像也不賴……」
陳丁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
*
「靜靜,妳幫我把客房清出來,棉被也要鋪好。妳姑姑今年暑假會去陪妳,我跟妳爸爸暫時回不來。」後麵附加一個小熊額頭流汗的貼圖。
方靜咬咬唇,食物殘味在舌尖迸發,抿唇,鹹味被捲入口。
暑假開始了,她素未謀麵——又或是隻在小時候見過一兩次的姑姑要來家裡借宿兩個月。而真正應該回來的父母卻隻丟了一封訊息和兩個月的錢回來。
她大字躺在床上,突然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件白T恤,那是趙泠昕某次忘記帶回家的衣服。清洗過後,分明早就冇有那人的體味了,但她就是忍不了,就是在那件事之後常常把它拿出來抱在懷裡。
有時候是擁著它,虛幻地把趙泠昕的丁點靈魂困在這懷抱間的一方天地;有時候又把它夾在雙腿間摩挲,為自己不該有的**找個泄洪處。
孟雲行把她和任苒放了出來,而她眼睜睜地看著趙泠昕披著她的外套,坐上她的轎車,然後車門關起,阻隔一切窺探。
趙泠昕冇有死。她知道了。
但,然後呢?
對她做出那種事的自己,還有資格做出「拯救」嗎?
腥香的氣味從雙腿間的軟嫩處傳出,鼻尖就是濕黏。
有何不同?忽視就是共犯,忽視就是放縱,忽視就是傷害。
軟燙的舌尖抵住紅珠,點一下、點兩下,手掌捏上她的大腿,把她想要闔起的雙腿分開。
她真的痛苦嗎?真的想要獲得這遲來的,自以為的拯救嗎?
她顫栗起來,抓住她的髮絲拉扯,發出陣陣淫糜渴求的呻吟,她喊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想把手指伸入裡頭,想獨自擁有她。
方靜蜷縮起身子,懷裡的衣衫被揉得淩亂不堪,不成原形。
救贖,趙泠昕可能不需要。但方靜很清楚自己對趙泠昕的思念與**已經病入膏肓。她嗚咽著夾緊短衣,口裡冒出幾聲舒適又痛苦的低吟。
趙泠昕漲紅的臉蛋浮現,方靜嘴裡又有腥甜。
一晃眼的時間,她裸著下半身沉沉睡到下午,被嘈雜惱人的電鈴聲和電話響聲吵醒。
二十通的未接來電,她邊揉發疼的頭,邊走向鳴叫不止的大門,透過貓眼看向外門,看到一個放大的瞳孔,正對著自己的。
「啊!」電話接通,她也被嚇得倒退幾步。
「喂?是靜靜嗎?我是妳姑姑,方欣霓。可以替我開個門嗎?我有點尿急!」
「妳等我一下!」
她匆匆開門,女人提著黃色的行李箱風一樣闖進來,把那箱子一丟,熟門熟路衝入廁所。
「這習慣真是跟爸如出一轍……」她碎念著,伸手欲把行李箱提去客房,恰巧被從廁所裡出來的方欣霓瞧見。
她立即奔上前護住箱子,對方靜激動斥道:「彆碰我的東西!」
「不好意思啊,我想幫妳把東西拿到客房的。」方靜自然地道歉,卻對那個行李箱起了點好奇心。
「冇、冇事,這裡麵東西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突然這樣凶妳,我也不太對。」方欣霓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手把箱子往身後又推了推,忽然伸手攬住方靜,對她說:「對妳太凶了,也有失我這個做長輩的臉麵,走!我們去吃燒肉!我請客!」
「不過,妳得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她不修邊幅地舉起手臂,在方靜麵前嗅了一下腋下,然後顰眉嫌棄道:「一股酸臭味!」然後慢半拍地抬眼笑道:「等我一下哈!」
閃身抓著行李箱進了客房,方靜還聽到了她落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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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大肉完,走個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