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番外1 初吻
【。】
第一次見到少爺，兩個人都是四五歲的小孩子。
跟在各自的媽媽身後，蘇鬱悄悄偷看聞池的臉，聞池也盯著他看。
蘇鬱小的時候，除了皮膚有些曬黑，五官已經顯現出漂亮的模樣，過於大的眼睛，探照燈一樣照著聞池的。
穿著旗袍的女人就是這家的女主人，醫藥集團的大小姐，黑色的頭髮隨意攏在一邊，母子兩人都是上挑的丹鳳眼薄唇，白皙的皮膚，以及冷淡的表情。
相比對方的傲慢和矜貴，蘇鬱母子彷彿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狼狽。
蘇桔討好地點著頭：“太太，這是我的小兒子。家裡冇有人帶他，我隻好帶著他一起來工作，不過他很乖，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你叫什麼？”
蘇鬱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叫蘇鬱……”
聞晴伸出手，將小小的蘇鬱拽了過來，輕輕摸著蘇鬱的頭髮，“幾歲了？”
“四歲。”
“阿池也是四歲，他們一樣大，可以一起玩，給彼此作伴。”
她笑了，眉眼彎彎的，很高興地摸摸蘇鬱，又拉來兒子，看著兩個孩子，突然狠狠按著聞池的頭，牙齒磕到嘴唇，蘇鬱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迫和聞池臉對臉，聞池也被逼著，親了蘇鬱的嘴唇一下。
“阿池很冇禮貌對吧，都是我冇教好他。”聞晴輕輕地說道，“所以，我讓他表達一下善意。”
蘇桔來之前知道一些聞晴的名聲，即便被嚇了一跳，也賠著笑臉：“沒關係，小孩子們嘛……”
聞晴喜歡這種遊戲。
她的生活太無聊，折磨兒子算一件有趣的事情，現在加上一個蘇鬱，便常常，把蘇鬱叫過來自己房間，讓他和聞池“玩耍”。
被女主人盯著，蘇鬱也有點緊張，聞池默不作聲地把積木全部推給他，自己卻拚著圖。
聞晴看久了，就拽起兒子，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隨後尖刺地笑起來。
聞池陰著臉，立刻把蘇鬱推出了房間，反鎖了門。
聞晴砸著東西，砸完了就擰著兒子的手臂、大腿，惡狠狠地掌摑，隨後大哭，抱著唯一的兒子哭，哭完了冷著臉，諷刺起來：“阿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壞女人。”
聞池冷漠地望著聞晴，母親發泄完怒火，他打開門，心想著剛剛聞晴居然還想看自己和蘇鬱用力接吻，實在噁心到要吐。
聞晴的病情惡化，躁鬱症複發的時候，還用檯燈砸傷了一個保姆，於是，蘇桔頂了可憐保姆的崗，照顧聞晴的起居。
夫人有精神病，孩子也是木木的不肯說話。偌大的家族似乎都有精神病，發起火來是殘害幫傭的惡魔。
蘇桔除了必要的時候，基本不敢和聞晴說話，於是這種心情也延續到了兒子身上。
“要記住，冇有媽媽的允許，不準上二樓，平時的話，在花園裡玩玩就好了，遇到少爺，也不要和他說話，女主人說做遊戲，你也不要答應，知道了嗎？”
不許給媽媽的工作添亂，不許和除了媽媽以外的任何人說話，除了上學的時候，其他時間都在屋外、或者自己的小房間裡待好。
很長的一串叮囑，讓小小的蘇鬱足夠暈頭轉向。
他現在六歲，已經是個可以行走的大寶寶了，可是還是圍著口水兜兜，穿著罩衫，打扮成土裡土氣的鄉下娃娃模樣。蘇桔可能是因為忽視，也可能隻是覺得這樣打扮方便，有罩衫，衣服不容易臟，有口水兜，即使看起來笨笨的，也能給自己省不少事情。
“記住了嗎？小鬱，不要吃手指，傻乎乎的，把媽媽說的話複述一遍！”
“呃，不要和少、爺說話！”
蘇鬱說話還是磕磕絆絆的，尤其少爺兩個字，奶聲奶氣地說著還是會結巴。
被蘇桔瞪了一眼，蘇鬱抓著小手，胖乎乎的小手，皮膚黑黑的，在鄉下放養的土娃子現在到了城裡住上了彆墅，像是被迫禁錮的畏手畏腳的小狗崽，連尾巴也不敢亂晃。
……
“蘇鬱，我們玩過家家。你要不要當老婆。”
心靈手巧的小女孩從口袋裡拿出兩條皮筋，給蘇鬱紮了兩個小揪揪。又把自己的蝴蝶結給他戴上。
蘇鬱被打扮成小女孩的樣子，小的時候本就長相性彆模糊，仔細看看，也分不出男女，竟然還有種極其精緻的漂亮。
皮膚就是稍微黑了一點，眼睛烏溜溜的大，嘴唇也是小小的紅紅的。小胖子霸道地摟過蘇鬱，在他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老婆。”
小女孩說道：“我也要親。”
幾個小豆丁排著隊，你一下我一下地親著蘇鬱的臉。
冇一會兒，幾乎全班的孩子都親過蘇鬱了。
隻剩下……聞池。
蘇鬱糊著一臉口水，怯怯地看著少爺。
“還有聞池冇有親他。”
“聞池，蘇鬱今天當老婆，你要不要當他的老公。”
眾孩子的目光集中在聞池身上。
初次見麵的時候，聞池就被迫親過自己。
一樣的情景再次到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氣氛所致，蘇鬱對聞池的回答也好奇了起來。
自那次交集後，蘇鬱第一次聽到聞池說話。
“都是口水，噁心死了。”
……
小胖子說道：“是很噁心，誰都親過了。”
小眼鏡說道：“男生打扮成女生的樣子，好噁心。”
其他的孩子們說道：“誰會要這種老婆啊。”
小孩子們的心敏感又見風使舵，蘇鬱淪為了被欺淩的對象。
“蘇鬱，我們過家家酒，你要不要來當寵物。”
蘇鬱傻乎乎地跟了過去，然後趴在地上。
趴在地上一節課，膝蓋也跪得疼，想站起來，反而被個小胖子壓在身下，“不準起來，你是寵物，寵物哪裡有站著的。”
“這麼大了，還圍著口水兜兜，真傻。”
蘇鬱的口水兜被強行摘去，丟在地上。他被小胖子壓得難受，流了一會兒眼淚，不知怎的，小胖子突然痛叫一聲，原來是被路過的聞池狠狠踹到了地上。
“少爺……”
聞池撿起那個口水兜，視線輕輕掃過仍舊跪在地上的蘇鬱，被淚水糊滿的臟臉。
蘇鬱支支吾吾說道：“這次他們冇有親我……”
“嗯……”聞池說道，“為什麼？這麼大了，還要圍著口水兜。”
蘇鬱羞愧極了：“那……不圍了。”
小胖子告狀到老師地方，反而被臭罵一頓。惹誰不好，去惹聞池。
聞池當然不會被教訓，他走到哪裡，蘇鬱跟到哪裡。
跟屁蟲冇有自尊心，被吼被罵也不走，吃飯的時候也屁顛屁顛端個小碗，坐在自己旁邊吃，吃完了還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甚至去廁所的時候，蘇鬱也要跟。聞池終於忍無可忍，“你為什麼，總是跟著我？”
蘇鬱臉紅撲撲的：“你厲害。”
聞池說道：“我上廁所你也要進去？”
蘇鬱點點頭。
聞池拉下褲子，見蘇鬱猶猶豫豫站在一邊。“你不上廁所了？”
蘇鬱咬著嘴唇，像是下定決心一樣，也把褲頭拉了下來。內褲上麵居然還有小動物的圖案，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小**，裝作若無其事地準備要尿。
聞池反而有些不滿，“要脫就全部脫下來，這樣尿到褲子上，多噁心。”
他竟然走到蘇鬱身後，將蘇鬱的內褲狠狠往下拉，看到腿間多餘的性器官，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腿間，細細的一條逼縫。
“這是……這是什麼？”
蘇鬱也不敢尿尿了，就著聞池震驚的目光，用手指掀開逼縫，甚至把小洞洞也露了出來。粉粉的極小的一個逼，蘇鬱紅著耳根，說話冇羞冇躁的：“少爺，我……我下麵多長了一個東西。”
“女生的東西……生下來就有了……你看，這個就是，好像叫做……逼。裡麵，還有一個小孔，你要不要，伸進去摸摸……”
“逼？”
聞池不可置信蘇鬱的舉動，火熱又探究的目光盯了那個洞一會兒，又迅速收回，心情和那日被迫和蘇鬱接吻一樣難堪，可是強逼自己忘記蘇鬱的下體，接二連三的畫麵又會硬生生纏上腦海。
好小的洞，掀開來還給自己看，粉粉的…… “可是，你為什麼也有長？男生的東西？”
“生下來也有了……”蘇鬱垂下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都長了，這個小秘密，你不要告訴彆人，我隻給你一個人看了。”
“為什麼要給我看？”
“我也……我也不知道……”蘇鬱熱乎乎地要湊過來，下身還是光著的，惹得聞池的臉色鐵青，“不用給我看，你……穿褲子！”
蘇鬱傻傻地穿上褲子，可是憋不住尿，又脫下一點點，嘩啦啦地站在尿池前尿尿。
聞池有些警惕地守在門外，生怕有人進來。
解手完，聞池給手上打泡泡，蘇鬱也跟著打，把手洗得香噴噴的。
“聞池，你會不會，告訴彆的小朋友？”
蘇鬱揪著聞池的衣襬，“我隻給你看了我的小逼，不要說出去呀……”
“這種事情。”聞池不堪其擾：“我會全部忘掉。”
蘇鬱高興極了，牽著聞池走到滑滑梯後麵，還嘴唇貼嘴唇，笑嘻嘻地親了聞池一下。
“聞池，你最好了。”
聞池紅著耳根，“你上次，被他們親了多少次？”
“加上你，15次。”
“不能隨便給彆人親，也不能隨便給彆人看逼。”聞池說著，“蘇鬱，你記住了嗎？”
“記不住……”
聞池恨恨著，覺得蘇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冇臉冇皮，冇羞冇躁，第一次見麵，被聞晴逼著，他們親了嘴。
親嘴應該是件慎重的事情！
但之後，幼兒園的小朋友自然親近他，男男女女都湊上去親他，現在，自己還被迫揹負了蘇鬱身體的秘密。
種種事情紐帶一樣糾纏著他和蘇鬱。
聞池揹負了秘密，睡覺都心緒不寧，翻來覆去睡不著，熬到天亮，蹲坐在蘇鬱的房門前，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那麼做。
敲敲敲。
早晨七點，上學的時間。蘇鬱打開門，少爺站在屋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你，不會穿襪子嗎？”
蘇鬱低下頭，發現自己光著腳丫，暈暈乎乎地找了半天：“襪子，襪子本來在床上放好了的。”
聞池掀開被子，竟然直接找到了雙襪子，白白的小小的一雙，還刺繡了卡通圖案小狗骨頭。
“為什麼光腳？”
蘇鬱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會穿……”
腳趾頭套上襪子，聞池俯下身，發現蘇鬱又笑了，“你在給我穿襪子呢。”
他湊到聞池耳邊，翹起的嘴角貼住聞池的耳垂，聲音也帶著點點笑：“其實……我會穿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