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番外2 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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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糰一樣傢夥，竟然戲弄起了自己。
板著臉的小小的聞池，果斷和蘇鬱拉開了距離。
可是無論怎麼躲避，視線裡總能出現那個傢夥的身影。
不是吃東西太慢，米糊糊吃到了臉上。就是被保育員阿姨打屁股，因為午睡睡得太香，怎麼都叫不醒。
“怎麼有這麼不乖的寶寶，又吃到臉上了！以後上小學，怎麼辦！”
啪啪啪。
“嗚嗚，彆打了，阿姨，我的屁股好疼……”
“不乖才揍你，總不能一直是阿姨給你餵飯！”
“飯……再也不吃到臉上了……”
阿姨打屁股的時候，周圍的同學們都圍過來看，吃著手指頭，看蘇鬱哭唧唧的小臉。
淚眼迷濛中，瞥見聞池，蘇鬱立刻叫了出來：“嗚嗚……聞池，救我……”
“哼。”
路過的聞池仍舊板著臉，表情很嚴厲。但聽見蘇鬱的哭聲，心臟感覺被鉤子鉤住了似的，快步走遠，又默默退了回來，於是嚴肅地跟彆的小朋友一起看著蘇鬱被打屁股。
討厭的糯米糰，襪子不會穿，飯也不會吃，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而且還長奇怪的器官……還給彆人看，粉粉的、小小的，一個男生為什麼會有那種東西！長得也很奇怪，大眼睛、動不動就撒嬌，還喜歡親嘴……奇怪的跟屁蟲！可恨的漂亮鬼，總是跟著我，把我的心情都搞砸了……
聞池想到粉粉的小洞洞，就紅著臉生氣。
蘇鬱哭著看聞池，聞池也凶巴巴看他。
“聞池……”蘇鬱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撒嬌一樣上揚。
“嗯……”聞池不好意思看了，看他哭總覺得於心不忍，便轉過身去假裝冇看見。
“聞池不過去嗎？”小眼鏡說。
小胖子嘰嘰喳喳著：“看來聞池不幫他了，那我們就還可以和他一塊兒玩。”
“玩演狗狗的遊戲，讓他蹲下來吐舌頭！”小女孩說。
“上次他踢我的，我就對蘇鬱！踢回去，我媽媽說了，誰打我，我就打回去……”雖然不敢打聞池，但是打打蘇鬱還是很容易的。
壯起膽子的壞孩子們這樣說著。
豎起耳朵的聞池，一點兒壞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聞池站在他們身後，眼睛漆黑地注視著那兩個挨在一塊兒的圓腦袋。
“你們說什麼？”
他陰惻惻地說道，順便微笑了一下，惡狠狠地盯著小胖子的圓臉：“誰告訴你們，我不幫他了？”
“那你還對蘇鬱那副模樣……”
“我們鬧彆扭而已。”聞池凶道。
小胖子抓抓腦袋：“那就是和好了？”
“本來就冇有吵架！”
捱打完的蘇鬱，藏在褲子裡的屁股蛋都紅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眼睛哭紅，聞池也隻顧著看熱鬨，心靈破碎成一片片的玫瑰花瓣，兀自散了一地。跑到鞦韆前，忍著屁股疼一下下蕩著。
蕩得有點無聊了，卻看見聞池冷冰冰地走了過來，盯著自己，也不說話。
沉默了一分鐘左右，蘇鬱說道：“要盪鞦韆，現在還給你。”
聞池彆扭地說：“我不盪鞦韆。”
“那你過來乾什麼……”
“看你屁股……”聞池紅了臉，“吃米糊糊，吃到臉上，阿姨不肯喂，以後……大不了我餵你吃……”
“屁股，隻能去廁所給你看，被打紅了，哼……”
“那走吧。”
蘇鬱張開雙手：“揹我，我疼。”
聞池瞅著那個鞦韆上黏糊糊的生氣的糰子。拉著蘇鬱的手，像抱孩子一樣抱他，發覺抱不動，蘇鬱居然沉甸甸的有點胖。隻好聽話地用背的。
去廁所檢查完屁股，蘇鬱還是不肯走路。
聞池歎了口氣，揹著蘇鬱走來走去一下午，終於累到極點，才小心翼翼放下蘇鬱，坐在一邊保持形象地歇氣。
餵飯的事情，聞池也冇有忘記。
雖然蘇鬱自己也能吃，可是吃得慢、吃得分心，吃相也很糊塗。聞池迅速吃完自己的飯，就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蘇鬱吃。
小點心也掰成碎塊，當成米糊糊喂。
“啊……張嘴……”
“不喜歡你喂，想自己吃了。”
聞池其實很享受餵食，皺眉凶道：“你隻會吃得臟兮兮的，還是要我喂纔好。”QǪ】花渋輑三壹❷⑴⑧⓻9𝟏𝟛龕䒕說
午睡睡醒，聞池拿起小梳子，給蘇鬱梳頭，而後眼疾手快地找到小小的襪子，給蘇鬱的腳丫套上。
“少爺，襪子好像……穿反了。”
聞池居然笑了：“本來就是反著穿的，這樣小狗骨頭纔可以向外露出來，更可愛。”
“小狗骨頭在哪裡呢？”
蘇鬱抬起腳丫子認真找，不小心一腳踢到聞池臉上。
聞池的臉上赫然多出一個腳印，冇有生氣，反而抓住蘇鬱的腳踝，認認真真指給他看：“小骨頭在這裡，一邊一個。”
“噢……”
不知道為什麼要像個保姆一樣繞著蘇鬱轉，明明自己纔是堂堂正正的有錢人家的少爺。潛意識裡，感覺看了小逼，就要對蘇鬱負責了，於是任勞任怨起來，壞脾氣對外，好脾氣對蘇鬱。恨不得尿尿也守在幼兒園廁所外麵，死活不肯讓其他小朋友進去。
幼兒園最後一年度過，升小學的那個暑假，蘇桔為難了。
蘇鬱的戶口還在鄉下，想要去優質一點的學校，不僅需要戶口在本地，還要提供資產證明。
大部分小學甚至需要麵試，先考察孩子的智力、情商，再考察家長的素質、職業資產，才考慮是否確定讓孩子入學。
本就月光的母親犯了難，在聞家做傭人，薪水確實很高，但是大部分錢都寄回家接濟好吃懶做的丈夫了，節餘的錢給蘇鬱交幼兒園學費，給自己和孩子買些冬衣夏衣，基本冇剩多少。ǬԚ%化歰輑Ǯ1二壹𝟠淒玖壹參堪皢說
鄉下，有爸媽在，可以幫忙帶孩子。丈夫也失業在家，自己工作，確實不需要天天帶著蘇鬱行動，很不討雇主喜歡。
心裡某個決定一下，蘇桔便拉來蘇鬱。
“小鬱，媽媽決定送你回老家上學。在這裡終歸不是我們自己家，不能長住的，媽媽會繼續在這裡工作，你的話，鄉下爺爺奶奶也會照顧你的。至於爸爸，雖然之前總是打罵你，現在應該改了不少了！你也彆怕他，就像和媽媽相處一樣和爸爸相處，知道了嗎？”
偷聽的聞池躲在走廊拐角，瞬間心臟有破裂的痛苦。
蘇鬱……蘇鬱要離開了嗎？
“你冇有心嗎？我恨你！襪子都要我穿，天天哭的蠢蛋，還要動腦筋逃跑嗎？”
少爺恨恨地找到蘇鬱：“不準走，什麼鄉下，也不可以回去。你剛會好好吃飯，就走，你把我當成什麼，去鄉下了，誰給你擦臉，冬天還給你塗香噴噴的麵油……我恨你！”
“聞池……”蘇鬱結巴道：“冇有戶口……媽媽找不到城裡的小學給我上……我冇有辦法……”
手被少爺抓著疼，聞池氣憤地把蘇鬱鎖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還關了燈。他在房間外的走廊上走來走去，生氣到了極點，等氣憤慢慢褪去後，打開門，抱著蘇鬱親了親：“彆擔心，我有辦法。”
蘇鬱三天冇看見聞池。
重逢時，聞池帶著一身瘀傷回來了。嘴角裂開，脖子上還有掐痕，小腿上甚至有被菸頭燙傷的痕跡。
“蘇鬱！蘇鬱！”
他高高興興地朝蘇鬱跑過去：“蘇鬱，留下來吧，媽媽說，我們繼續一起讀小學。”
“為什麼身上都是青青的……？”
蘇鬱擔憂著、視線慢慢掃著聞池身上的傷，少爺平時不願意和母親相處的，這回破天荒上了二樓，還和母親一起相處了那麼多天。
樓下時而能聽見聞池的慘叫聲。跑到門外偷聽，夫人心情很好，但是聞池似乎一直在喊痛。
“沒關係，我不疼的。”
“聞池……你受傷了？為什麼會這樣……”蘇鬱擔心地快哭了，聞池黑漆漆的眼睛再度黯淡了幾分，嘴角卻裂開來輕輕笑著：“蘇鬱，又可以多出六年，我們還在一起，真好。”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 明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