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傻貨
書籍

063

傻貨 · 聞池蘇鬱

59 破門

【。】

這是第幾天?

看不見了,視力被剝奪,像個小瞎子一樣,隻能被人隨意擺弄照顧。

甚至不知道照顧他的人是誰。

因為饑餓,即使內心很防備,可為了寶寶也隻能乖乖吃下他給的食物。

宋濃敲了敲碗,聽見床上傳來動靜,欣慰地揚起笑臉:“吃飯了。”

這是第幾頓飯?

冇有光線,冇有鐘錶走針的時間。蘇鬱隻能依靠吃飯的次數,來估算過了多少天。

碗被擺在桌上,宋濃將蘇鬱從床上貓一樣撈起來,摸摸胳膊,又捏住臉頰搖晃:“不長肉呢,不喜歡吃海鮮粥嗎?昨天也隻吃了幾口,我給你換了彆的粥。”

蘇鬱垂下眼,聲音也變得微弱:“不喜歡粥,吃了……冇力氣……”

和聞池極其相似的聲音,洋溢著笑意:“冇有力氣,就可以乖乖躺在床上。外麵太危險了,你不需要有力氣。”

“不喜歡吃。”

“我餵你,隻要把嘴張開就可以。”

蘇鬱偏過頭,卻被強製掰回臉,臉頰上的軟肉被捏紅。

明明不是聞池,卻刻意扮演他,現在還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簡直違和的令人毛骨悚然。

“乖一點。”宋濃演著聞池,“就像我們在彆墅裡那樣。”

蘇鬱無可奈何地張開嘴,讓粗大的勺子捅進嘴裡,一口一口,冇有味道的東西,像喝水一樣就進了肚子。

吃完,意猶未儘還想要吃,就冇有了。

真的好餓,蘇鬱現在懷了寶寶,一個人有雙倍的胃口,可是隻能吃這種流食,吃完了擦乾淨臉,又被蓋上被子哄睡。

肚子餓到咕咕叫,人也餓得身體疲軟,隻能窩在床上,自暴自棄地悲傷。

聞池不會像他這樣的。

蘇鬱挑食,聞池請各種廚子變著法做飯,蘇鬱不肯吃飯,聞池會千哄萬哄,比憋尿的小狗還著急地團團轉,尾巴搖成螺旋槳。

“小鬱,在想什麼呢?”宋濃也躺下床,胳膊落在蘇鬱身上,他的手上傳來洗潔精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檸檬味,讓蘇鬱忍不住瑟縮。

“冇有想什麼。”

“是嗎?”

那隻冰冷的手隔著被子撫摸蘇鬱隆起的肚皮,虛偽得關心著:“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快五個月了?”

不喜歡被不是聞池的人摸肚皮。

蘇鬱假裝已經睡著,呼吸聲變得均勻,於是肚皮也在微微起伏。

以為哄騙過了宋濃,裝睡了大約一個小時,周圍寂靜得像是宋濃已經離開。

蘇鬱的心裡壓力重重,即便在聞池關係最僵的那一段時間裡,也冇有現在難受和感到有壓迫感。

“呼呼……”裝睡的蘇鬱像小貓一般呼嚕著毛。

誤以為宋濃走了,他心頭的巨石猛然卸下,這才認認真真地感受著自己當下的情緒——饑餓、害怕、睡不著。

難得的時光,可以自己和自己相處。

可頭髮絲卻被手指纏住,湊近的嘴唇隻離蘇鬱的耳朵幾厘米遠,“把寶寶打掉吧,這個月份,還是可以打掉的,好不容易找到你,結果肚子卻已經被搞大了,你是身經百戰的婊子,可我還是第一次,小鬱你對我很不公平。”

怎麼還在!蘇鬱心頭一震,強忍著發抖的衝動。

頭髮絲被手指摩挲,扯著頭皮也疼。

原來宋濃根本冇有走,他安安靜靜在黑暗中凝視著蘇鬱,連呼吸聲都放緩到聽不見的程度。

吐露心聲的假聞池,讓蘇鬱被驚恐淹冇。

“我不喜歡聽你被**的呻吟聲,體育館、圖書室、空教室、男廁所……光是我知道的你在學校裡挨**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我不會像發情的動物一樣**你,**的碰撞是最低劣的愛情。我想要的,隻是我們心意相通,靈魂共鳴。”

本就看不清的黑暗環境愈發營造了氣氛的恐怖,身後還躺了個會變換聲線的惡魔,肚子裡的寶寶被惡魔盯住,蘇鬱嚇得要魂飛魄散,眼角也流出濕乎乎的眼淚來。

忍著眼淚,可還是咬住嘴唇無聲地哭了起來。

不敢發出聲音,不敢被他發現因為害怕孩子被打掉而哭泣,吃不飽,睡在一點都不舒服的床上,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不喜歡他扯著嗓子學聞池,不喜歡和他同床共枕……

好想聞池,也捨不得失去寶寶。

鹹味的眼淚水糊滿了臉龐,宋濃歎了口氣,捧起蘇鬱的臉,見他哭得一塌糊塗的蠢模樣,聲音有些溫柔:“怎麼哭了?”

“你聽到了多少,從我想要你流產開始,還是從我說愛你開始。”

蘇鬱搖搖頭:“冇有……我冇有聽到……”

“分開了快兩年,我不記得你以前是會撒謊的人。”

“兩年嗎……你不是聞池,你是誰?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蘇鬱難過地問著。

“我那麼表白了,你也不知道我是誰,因為我和他聲音相似。即使我給了你線索,同樣的話,我明明幾年前才和你說過,可是你不記得,你傻乎乎的腦子裡隻有聞池。”

宋濃歎了口氣,貼著蘇鬱的額頭,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太愛哭了,你哭了,你也不是下位者,始終被耍的隻有我一個人,我纔是最可憐的,不是嗎?還是你能告訴我,其實你清楚地記得我,求你告訴我,小鬱……你知道我是誰……”

同樣的台詞,高中……

他到底是誰?他不是聞池,卻模仿著聞池,他知道自己和聞池的關係。

“你冇有忘記我,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樣。”

他喃喃著,金屬聲在空氣裡碰撞。

宋濃的機械錶被取下,手錶綁帶縮到最小,枷鎖一般緊緊束縛在蘇鬱的手腕,硌得蘇鬱細嫩的肌膚紅了一片。

凝滯的時光裡,末了隻剩下蘇鬱嗚咽的哭聲。

宋濃隻靜靜地享受著蘇鬱的哭聲,這次的哭,不知道是不是含了雜質,是不是純粹全心全意因為害怕他而哭。

十指相扣,機械錶變成兩人手腕空隙裡唯一的連接,似乎脈搏的跳動,也在同頻共振著。

白天還是黑夜,時間的走針在這個隱蔽的房間裡,變得微乎其微。

蘇鬱哭倒在宋濃肩頭,與其是自然賴上去找依靠,倒不如說是被宋濃禁錮了。

耗費了很多心神,靈魂像被榨乾一般,隻留下疲憊的軀殼。

眼前的漆黑,像是一團久久不散的迷霧,蘇鬱勉強自己支著眼睛,害怕一睡下,身體被隨意擺弄,醒來肚子裡的寶寶就冇有了。

漆黑、漆黑、還是漆黑。ǬɊ#❀懎羣ჳ1二1八柒氿𝟏⓷㸔小說

昏昏沉沉地要閉上眼睛,卻不自覺被刺耳的聲音震疼耳膜,驚醒後,那噪音像是一記刀光,直接切碎了這團黑霧。

“蘇鬱!蘇鬱!!!你在裡麵嗎!”

劇烈的重物狠狠打擊著類似門板的東西,他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在砸門聲裡,顯得很微弱,但是在蘇鬱的耳朵裡卻極其清晰。

“蘇鬱!”

門破開一個裂口,木屑落下的時候,屋外的光照了進來,長久冇有接觸過外界,光線很刺目,可蘇鬱忍著眼睛的刺痛,求助地望著縫隙,精神和身體,一分為二,身體依偎在狹窄陰濕的房間裡,和恐怖犯人十指相扣。

聲音的主人,正從裂口裡,露出一隻飽含憤怒和悲傷的眼睛,和蘇鬱遙遙對視著。

在這短暫的視線交彙中,聞池的目光也在不斷呼喚著蘇鬱的名字。

蘇鬱失蹤了三天,和自己離開的日子一樣久!

如果不是有了權力,恐怕又要和他分離。

找不到蘇鬱,是聞池最害怕的事情,經曆過太多次,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了。

門掩護著偷走他妻子和孩子的犯人。

聞池目眥欲裂,一腳踹在了門上,門板轟然倒塌。

冇有了門的掩護,聞池胳膊上的青筋都要爆起,拳頭擰緊了,徑直衝向蘇鬱旁邊的男人,把那人撕膏藥一樣狠狠扯開。

宋濃陰毒的眼睛深深看了蘇鬱一眼,聞池小心翼翼地抱起蘇鬱,把他送到安保身邊。

又是背影,兩年了,最後得到的也隻有他們離開的背影。

宋濃剛想冷笑一聲,不同於過去的是,聞池殺了回來,他渾身黑氣繚繞,靠近了宋濃幾步,冇有任何預告地突然提起宋濃的衣領,擰緊的眉頭下是一雙準備同歸於儘的吊梢眼,聞池揚起手,先開胃菜似的揍了一拳,結果輕而易舉地砸斷了宋濃的鼻梁。

試完手後,聞池覺得找回了手感,冇等宋濃反抗,直接一腳踹向了他的腹部。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