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亮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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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燕國使團被逼退的訊息，比春風更快地吹遍了梁都的大街小巷。\\n\\n茶肆裡，說書人拍案驚堂：“便在昨日，太子殿下白馬銀槍立於陣前，隻一槍，便挑斷了那燕國蒼狼旗的旗杆！那副使慕容襄嚇到當場屁滾尿流，跪地求饒！”\\n\\n“好！這纔是我大梁的太子！”\\n\\n滿堂喝彩聲不絕。\\n\\n而與坊間的喧騰不同，彼時的皇宮大殿，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n\\n今日的朝會，人數格外齊整。\\n\\n那些平日裡稱病不來、搖擺不定的官員，也一個不拉的全都來了。\\n\\n他們站在隊列中，眼神閃爍，不時偷偷瞟向最前方那個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呂儒晦。\\n\\n嬴淺步入大殿，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群臣。\\n\\n他走到龍椅旁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n\\n“太子殿下。”禦史台一位老臣顫巍巍出列：“臣有本奏！”\\n\\n“說。”\\n\\n“燕國乃我大梁新盟之友，殿下昨日率大軍威逼使團，甚至折辱其副使，此舉實屬破壞邦交之舉！若燕帝震怒，再次興兵，我大梁危矣！”\\n\\n“臣附議！”\\n\\n吏部一名侍郎緊跟出列：“更兼城中流言四起，言殿下與那白蓮妖女過從甚。”\\n\\n“懇請殿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切莫沉迷於女色不可自拔，且立刻對燕使賠禮致歉，以穩我大梁與燕國邦交之好。”\\n\\n兩人一唱一和，言辭懇切，彷彿真在為社稷憂慮。\\n\\n他們身後，又有數名官員出列附和，聲勢漸漲。\\n\\n嬴淺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也不打斷，任由他們表演。\\n\\n直到聲音漸歇，他纔將目光緩緩移向一直沉默的呂儒晦：“呂相，你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嗎？”\\n\\n呂儒晦抬起渾濁的老眼，麵色沉靜如水：“老臣以為，諸位大人亦是憂心國事，隻是……”\\n\\n他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嬴淺：“殿下昨日之舉，確實過於剛猛。”\\n\\n“老臣聽聞，燕國使團中不少人已在暗中收拾行裝，揚言要攜糧北返。”\\n\\n“那五十萬石救命糧若真被他們帶走，屆時南蜀大軍壓境，城中糧儘，民心必亂。”\\n\\n呂儒晦歎了口氣，一臉的公忠體國狀叩首：“殿下，國事非兒戲！老臣鬥膽，請殿下收回成命，安撫使團，以安天下之心。”\\n\\n呂儒晦這番話，像是一道總攻的號令。\\n\\n刹那間，殿內超過半數的官員齊齊出列，躬身下拜：“請太子殿下以社稷為重！”\\n\\n聲浪如潮，帶著沉甸甸的壓力，撲向高階之上的嬴淺。\\n\\n杜預站在隊末眼中寒光閃爍。\\n\\n這群傢夥，現在可有大半人都有小辮子在他的手中，竟還敢如此張狂？\\n\\n可還不等他出列，就被嬴淺一個眼神按住。\\n\\n嬴淺緩緩從高階上走下，冇有理會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員，而是徑直走到呂儒晦麵前。\\n\\n“呂相，你口口聲聲說社稷，可本宮怎麼聽說，昨日燕人使團安營時，有人趁著夜色，給那位慕容襄副使送了一封信？”\\n\\n呂儒晦瞳孔微縮，麵上卻不動如山：“老臣不知殿下在說什麼。”\\n\\n“不知道沒關係。”\\n\\n嬴淺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信箋：“本宮這裡有一封王繼民從漢中發來的密信。”\\n\\n“信上言，南蜀八萬大軍隻是佯動，他並未請求援軍，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配合呂相製造恐慌，從而迫使本宮將國庫中本就不富裕的錢糧全部調配過去。”\\n\\n他將信箋甩在呂儒晦腳下：“呂相，王繼民是你三十年的同窗，也是你親手提拔的鎮南侯，他給你的這封信，應該不會有假吧？”\\n\\n嘶————\\n\\n隨著贏淺話音落地，殿內不由一陣倒吸冷氣之聲。\\n\\n就算沉穩如呂儒晦，也同樣變了臉色：“這信……一定是偽造的！王繼民忠君體國，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n\\n“忠君體國？”\\n\\n嬴淺冷笑，猛地上前一步：“你第一步攪動漢中，讓本宮失了分寸。”\\n\\n“第二步勾結苗疆，即便是在我大梁這夜不閉戶的治安環境下也要嚴防死守？你在怕什麼？怕本宮查到你和王繼民的往來賬目？”\\n\\n“一派胡言！”呂儒晦嘶聲怒吼，“老臣不知你在說什麼！”\\n\\n“不知？”嬴淺冷哼，“來人！帶人證！”\\n\\n殿門大開，已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的韓老大被推了進來。\\n\\n他滿是怨唸的剜了呂儒晦一眼，然後就盯著對方那張故作鎮定的老臉咬牙開口：“小人願招供！漢中郡守王繼民一切皆聽從呂儒晦指揮，同時他還暗中與燕軍統帥慕容恪有所聯絡。”\\n\\n“便是當初燕人興十萬大軍來犯，也都是他一手策劃的！”\\n\\n“胡說！”呂儒晦麵色鐵青，但聲音已不如方纔有力。\\n\\n嬴淺凝視著他：“呂相，你還有什麼話說？”\\n\\n滿殿鴉雀無聲。\\n\\n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員，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n\\n呂儒晦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n\\n那笑容陰冷而從容，像是早就備好了後手。\\n\\n“太子殿下。”他緩緩開口，聲音恢複平穩：“你拿出這封信，拿出這個人證，可有什麼實證能證明，這信是老夫親筆所寫？這個人證，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是老夫的人？”\\n\\n“就憑這一個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的廢物，就憑一封莫須有的信，太子殿下便打算定當朝首輔的之罪？”\\n\\n“莫非……太子殿下當真不擔心，您會因今日橫行暴戾之舉，引得各地人心不穩，百官生亂嗎？”\\n\\n嬴淺目光一凝。\\n\\n呂儒晦整了整衣冠，不緊不慢地繼續：“王繼民確有逾越之舉，老夫也未曾想到他會偽造軍報，但那是他王繼民一人之事，與老夫何乾？”\\n\\n“至於什麼苗疆大祭司，策劃燕人來犯我大梁？”\\n\\n冷笑同時，呂儒晦以輕蔑的目光瞥向韓老大：“倒是給老夫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n\\n“若老夫當真有如此手段，那為何不讓燕人來助我大梁奪取更多的土地，而是讓他們來侵犯我們呢？”\\n\\n“莫不是……太子殿下還當真認為，老夫除了是咱們大梁首輔，在人家燕國也能擁有同樣的地位不成？那太子殿下可太看得起老夫了！”\\n\\n說到這，他轉身麵向百官：“諸位大人，老夫為官四十載，兢兢業業。”\\n\\n“今日若因一個罪囚攀咬便定了罪，明日這朝堂之上，誰還敢為陛下、為社稷說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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